第一百六十八章 結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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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悅然說完低下頭:「皇上要責罰我無話可說,人難免會自私,我也一樣。」

  原來是意氣之爭啊!剷除司馬疾一黨來證明自己。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發生了那麼多事。婚約沒解除也算名存實亡。總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沒有廢掉,而且活的很好。

  靳雲佩搖搖頭,她想說意氣之爭實無必要,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為的就是時機成熟一擊致命。別人的目光何必在意……

  靳雲麓放下口供,雙手拍拍齊悅然肩膀:「你別多心,朕只是隨口問問。但是你做的沒錯,這顆毒瘤我們確實該在陳使到來之前除掉,連朝綱都整頓不清楚,拿什麼讓別國使臣看得起!悅然沒錯,朕也是這麼想的!」

  「皇上,我們還……」

  「皇姐,我們就是考慮的太多了,總是思前想後束縛了手腳,雖然穩妥,但怎知不是錯失良機!機遇從來都帶著危機,民間不是還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嗎!朕身為天子,更不該為了穩妥而什麼都不敢做!」

  靳雲麓再看向齊悅然時眼中都帶著幾許欣賞,「悅然放開手腳去做,朕等你的好消息!」

  「謝皇上!」齊悅然單膝跪地,真心感謝道。準備工作都做了一半,若靳雲麓姐弟強令她停手,她也沒有辦法。果然男兒身上血性重些,受不得激!

  靳雲麓被壓制的久了,很樂於看到別人熱血直衝腦門不管不顧的衝鋒,這叫意氣,也叫血性!

  「你說過已經令固安的陳國兵將進津州祝你一臂之力,如今也快到了吧?」

  「兩日之內必到。」

  「好,先安置在城外,待安排妥當,朕給你手書著他們進宮!」

  靳雲佩很想出言阻止,又怕再阻攔會引起齊悅然不滿。她心裡有些不安,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但齊悅然做的事對她姐弟有益無害,她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事情很簡單,就是齊悅然要公報私仇。或許說是司馬疾倒霉被遷怒。她下不了手殺霍連傑,一口氣又不吐不快,總要找一個發泄途徑吧!

  但是這些,誰也不知道!連同她心裡的彆扭,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此時她盯上了司馬疾這隻替罪羊,而且這隻羊確實該死,那就不需多考慮,就是他了。

  手裡的紙條小棒,她一一打開抄錄,上面的事主,苦主,她找來幾個了解朝局的可信官員,幾人聚在一起分析著其中人與人的關係,哪些可用,哪些可棄。這西宋朝中,官員身上竟有很多不乾淨的,明里笑臉相迎,背後暗箭不止,買兇殺人,栽贓嫁禍,幾乎是矛盾激化後的必然。但是苦主死了,也不一定知道最後那把刀來自何方,甚至有可能是幫著他的遺孀為他收斂的「友人」!

  漆黑的夜幕下,房間中的燭光只能照亮字跡,卻撕開了更加漆黑的人心。齊悅然黑漆漆的眼睛將這些一一看進眼中,黑色的罪惡似乎也附著在身上。

  靳雲佩知她籌劃大事,關心又幫不上忙,又擔心倉促之下難以獲勝,整日裡愁思不展。身旁女官小心伺候著,忍不住說道:「公主是為齊大人擔心嗎?」

  「何止她一個,」靳雲佩苦笑,「他們所有人我都擔心。」

  女官左右看看,低聲道:「公主,您有沒有覺得,齊大人這幾天有些異常,原本都是笑嘻嘻的,和善的很,這幾天總是拉長著一張臉,倒不是給誰臉色看,就是,很不高興的感覺。」

  靳雲佩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感覺她這些天有異常。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不知道?」

  女官再次壓低聲音:「那件事,應該無人知曉才對,不可能在我們這裡走漏風聲,難道是陳國那邊?」

  靳雲佩以眼神制止:「不要胡思亂想,那件事八字沒有一瞥,不可當真。不如這樣,你去宜興坊那裡送些東西,順便問問那裡的幾位媽媽,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是,長公主。」

  齊悅然及一起研究殺手帳冊的幾位官員商量了一夜,確定了要動手的人選,然後就是挑選合適的人去做事,同時也在等陳國軍士進城,計劃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白日的和談還在繼續,呂沉等人沒有絲毫讓步,這一日的談判再次不歡而散。

  呂沉回到驛館,同閆敏商議,霍連傑也在房中,他聽的多,很少插嘴。這樣呂沉已經很滿意了,畢竟改變要一步一步來,不可操之過急。

  「閆大人,我們遠離大燕,要做什麼都是之前商議過的,西宋人不需要這麼麻煩,他們應該可以很快做出反應才對。照理說朝中有司馬疾等人為我們說項,小皇帝不該這麼強硬。」

  閆敏捋著鬍鬚,點頭道:「呂大人說的沒錯,多少應該有些變動才是正常,不然怎麼談?難道西宋人要翻臉,不想談了?」

  霍連傑一直在自斟自飲,此時突然冒出一句:「陳國人可能要插一腳。」

  閆敏:「他們早就插手了,不然西宋半壁江山都在我們手中,還用談嗎!」一說到這些,閆敏就火冒三丈。

  「不是齊瀚舊部,是陳國新皇的人。」

  呂沉比閆敏鎮定,問道:「屬實?」

  「猜測。」霍連傑微笑,「陳源一直對周興等人置之不理,已經說明了態度,此時來拉攏我們的對手很容易理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閆敏怒道:「怎麼能這樣,燕陳有約在先,他怎可在此時拖我們後退,難道就不怕戰火重燃!」

  「兩國結盟的話,就不怕了。」霍連傑一飲而盡。

  呂沉神情陰冷:「陳源尚未大婚。」又看向霍連傑,「你的相好要丟人了,你不安慰一下嗎?」

  霍連傑倒酒的手一抖,笑道:「你也學會開玩笑了。」

  「我還沒問你,那日在賭場,是何等天仙絕色引得你同人爭風吃醋?那位姑娘,有好事之人四處打聽,津州各大青樓根本就沒有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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