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打不過就叫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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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去樓空。

  裡面沒有被包圍的真知會教徒——這是肯定的,秦如生在危機模擬器中並沒有看到戰鬥的記錄,說明真知會已經撤離了DC區。

  卜繼禱卜算出的那個據點,才是真正的戰場。

  不過,這裡顯然還殘留有一些痕跡。

  「真武誅邪,萬法皆破,現形!」

  靜虛子手掐道訣,點點靈光在屋內散開,追溯著真知會的活動軌跡。

  「還好,負責這裡的人修為似乎並不是很高,雖然有品級不低的寶物作為掩蓋,但還是逃不過我的追溯。」

  靜虛子看著屋子的西南角,靈光正向那裡匯聚,顯然是有所發現。

  秦如生也走了過去,捻了捻牆角的灰塵,在鼻端聞了聞,皺眉道:「好重的血腥氣。」

  「嗯,多半是進行了血祭。」

  靜虛子掏出一張符籙,扔在牆角處。

  符籙搖搖晃晃,原本泛黃的白色符面上,慢慢滲出了一點點血絲。

  血絲越來越濃,最終將整個符籙都染成了血色。

  符籙似乎吸收量達到了極限,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面上。

  「好了,這個足夠作為證據了。」

  靜虛子收起符籙,面帶煞氣:「這要是宗門還不肯下場,我就自己回山去問問師父,我們清德派還算不算是名門正派。」

  秦如生點了點頭。

  靜虛子果然還是那個正氣凜然的小道士,值得信賴。

  只是那婦人的丈夫......

  靜虛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嘆道:「先......不告訴她吧,說不定攻破了真知會的據點後,能夠解救出一些被俘的居民呢。」

  這一點,他說的很勉強,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真知會又不是慈善會,抓走之後不用來血祭,還養著做什麼?

  除非他們為邪神的降臨時刻特地準備了一些祭品。

  但看這裡的血祭情況,那男人估計多半是已經罹難了。

  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在這個世界實在過於脆弱。

  看那婦人的家中陳設,似乎也不算是特別貧窮的家庭,但世俗的地位並不能給她的丈夫帶來反抗命運的能力。

  當捲入真知會這種附近的四大宗門都要慎重對待的陰謀中,就只能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傍晚,五人重新聚集在屋中,檢點著今天的收穫。

  靜虛子拿出了被鮮血浸染的符籙:「這符籙上已經收錄了真知會進行血祭的陣法氣息,大家可以各自提取一些,上報給各自的宗門。」

  趙予笙點點頭,同樣拿出了自己收集到的證據——一個小花瓶。

  「我負責的片區里,真知會的活動相對隱蔽,但我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比如這個花瓶。」

  他將花瓶上的封印打開了一絲,一股陰寒的氣息在屋內蔓延。

  「這花瓶中殘留著一絲陰髓的氣息,應該是他們復活邪神的陣法所需。」

  「原本殘留的數量極少,我已經用九劍門的劍氣引導壯大了,各位可以各取一絲上報宗門。」

  第二份證據。

  邵天懷和卜繼禱也拿出了各自收集到的東西。

  一條破破爛爛的布片。

  一隻缺了一角的瓷碗。

  兩件物品中,都存有真知會的活動氣息,四人各自取了一些,形成了四份上呈各自宗門的證據。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把證據呈交宗門吧。」

  靜虛子說著,暗自默念道訣,通知保護自己的宗門長輩。

  這四位宗門長輩平日裡並不貼身跟在他們身邊,而是散在外圍。

  否則,難免有插手芝蘭會考核的嫌疑。

  只有感知到出現意料之外的危險,年輕一代能力無法應付時,他們才會出手,將意外出現的危險抹去。

  可惜,這次的危險同樣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在前兩次模擬中,這四位連臉都沒露,直接在禁魔結界中涼涼了。

  秦如生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模樣。

  過不多時,四道人影幾乎同時出現在了屋內。

  見到四位年輕弟子遞過來的東西,他們的臉上也露出鄭重之色。

  「真知會?這是......邪神教派?」

  清德派的宗門長輩抱隱子是一位矮矮胖胖的道士,此時看著手中的證據,眉頭緊鎖。

  在他身旁,九劍門的張繼胡點頭道:「我感應到了強大的邪惡氣息,源頭來自於虛空之中,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復活邪神。」

  破風寨樊士尹也道:「有濃烈的血腥氣,他們應該在城中秘密進行了不少血祭......這群該死的畜生!」

  「我初步接觸了天機儀軌,他們的實力超出我們的應對範疇,必須向宗門內部求援。另外,強大的陰翳覆蓋著這座城市,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抱隱子斜睨著剛才發言的天闕宗韓無咎,道:「張繼胡,這什麼天機儀軌的結論,你剛才和我們搖骰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韓無咎怒道:「剛才又沒有這幾樣東西,我怎麼算得出來準確的消息,你當我們天闕宗的天機之術無所不能的不成?」

  眼見抱隱子似乎還有窮追猛打的架勢,一旁的破風寨宋海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的主要問題是,要確定他們的藏身之處,一併上報給宗門。」

  屋內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天闕宗韓無咎身上。

  韓無咎也知道事情重大,沒有拿捏架子,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星爻卜盤,準備開始演算。

  「韓師叔,不必算了。」

  「具體的地址弟子剛才已經大致估算出來了,請各位尊長過目。」

  韓無咎訝然抬頭,卜繼禱手中拿著一張畫滿了圖畫的紙,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這麼快?」

  韓無咎將信將疑地接過紙張,仔細推演了一番。

  很快,他便抬起了頭,驚喜道:「不錯,這位置準確無誤,可報與各宗門。」

  他看向卜繼禱,眼中充滿著慈愛與欣賞:「繼禱,你真的成長了不少。」

  這少女本就是天闕宗的天才弟子,如今在外遊歷了一年,又經過此次芝蘭會。

  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中流砥柱了。

  卜繼禱微微一禮,笑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讓大家看笑話了。」

  九劍門張繼胡道:「卜道友又何必自謙,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卜算出真知會的位置,說明你的星爻卜算已經有小成之境了,當得起這一句誇獎。」

  「不過......」

  「看你們刻意收集了這麼多相關的證據,是之前已經發現了蛛絲馬跡了吧,這才針對性地尋找痕跡,準備上報宗門。」

  「那麼,是哪位弟子先找到真知會這個神秘組織的冰山一角的?」

  說完,他的目光熱切地看向了趙予笙。

  趙予笙面色尷尬,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微微偏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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