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這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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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暗沉沉的箱子,將所有隱藏於暗處的秘密都放在了太陽之下暴曬。

  「這就是你的虔誠,你的信仰?真是讓人發笑。」

  槐南瑾面沉如水:「你......認得這箱子裡的氣息?」

  「數百年前,有一個魔道天才與一位真神同歸於盡,他手中的武器同時被自己的鮮血與神血所浸染,雖然碎成了無數殘片,卻擁有著神奇的力量。」

  曲靈撇了撇嘴:「這箱子裡裝的, 就是其中之一吧。」

  槐南瑾愕然,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你們靈心闕......連這種資料都有?」

  「這是常識。」

  曲靈道:「順便一提,這種殘片在我們靈心闕也有幾片,就放在最外層的倉庫中,即使是低級弟子也可以隨意取用,只要實力達到不被污染的層次就行。」

  她這話看似是在回應槐南瑾的問題, 實際上也是在向秦如生展示宗門的實力。

  秦如生微微一笑,並不接話。

  靈心闕目前敵友不明,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槐南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好......很好,看來今日之事,我們無法善了了。」

  「老谷,做好和他們死戰的準備,我倒要看看,靈心闕是不是真有傳聞中那麼大的能耐。」

  被他喊到,谷及危卻沒有立刻響應,他呆呆地看著石室下面的箱子,低聲道:「大哥,你當真......要反森之神不成?」

  「廢話,那娘們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們山樾?」

  槐南瑾怒道:「哪次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名為屬民,實為奴隸?你還真甘心為她賣命?」

  「我......」

  谷及危有些猶豫,態度搖擺不定。

  「你不會還想著退出吧?」

  槐南瑾的聲音開始變得陰冷:「別忘了,日月同輝盧伯永可是你害死的,現在再想反悔, 不覺得太遲了一點嗎?」

  「什麼?」

  柳嬋心低低的驚呼了一聲。

  她調查過無數次盧伯永的死因,究竟是誰在他的森之烙印上做了手腳, 但卻始終一無所獲。

  沒想到,兇手真的就在自己身邊。

  「說完了?」

  曲靈看著谷及危重新恢復了鬥志,手中握緊了錘子的樣子,無所謂地笑了笑:「也好,我不喜歡幡然悔悟的對手,我每次殺死這樣的敵人,師父總少不了對我說教一番。」

  「而冥頑不靈的,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她手中天荒槍脫手飛出,升向了半空之中。

  而曲靈自己則雙手分別牽引一道靈光,點在了天荒槍的兩側。

  天荒槍上龍盤螭護,此時兩道靈光分別點在盤踞於槍身上的兩條蛟龍與惡螭之上。

  「吼——」

  兩道低沉的吼聲響起,璀璨的靈光閃耀中,一條通體銀白,一塵不染的蛟龍從天荒槍上游曳而出,筆直地向槐南瑾撲去。

  而在另一邊,一條漆黑如墨,渾身散發著邪異氣息的惡螭也張牙舞爪,撲向了一旁的谷及危。

  本來是曲靈以一敵二,這一瞬之間,數量上的劣勢已然被逆轉。

  「這便是天荒槍的其他兩式武技之一嗎?果然厲害。」

  秦如生由衷贊道。

  曲靈頭也不回的道:「並不是, 只是我自己琢磨的小技巧罷了。天荒武技,哪有這麼不堪。」

  秦如生看著前方威風凜凜的蛟龍與惡螭,似乎怎麼也無法將它們與「不堪」兩個字聯繫到一起。

  眼見蛟龍撲來,槐南瑾猛地一拍頭上的翠綠色冠冕,一道綠光一閃而過,向著天荒槍所化的蛟龍虛影猛撲過去。

  透過四散的光芒,秦如生隱約看見,其中似乎是一片嫩綠的新芽。

  「按曲寶成所說,森之烙印應該是沒有實戰效果的,這槐南瑾的森之烙印是古木新芽,實戰中卻也用的確實是嫩芽作戰,是他個人的興趣使然,還是......」

  秦如生想著,那邊的蛟龍已經欺近了綠光前方,巨大的龍口大張開來,一道猛烈的吸力從龍口之中發出。

  「嗚——」

  槐南瑾放出的嫩芽飛快地被蛟龍吸入,一口就吞了下去。

  「咯——嗝——」

  蛟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目光重新盯上了槐南瑾。

  好強......

  槐南瑾目光閃動,評估了蛟龍的實力,又看了看一旁左支右拙,岌岌可危的谷及危,一瞬間有了決斷。

  下一秒,他的雙瞳之中已然有了血色閃動。

  「魔道功法?」

  曲靈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氣息,今天她已經栽在魔道功法上一回了。

  現在重新看到這種東西,她的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槐南瑾哪裡顧得上回答她的問題,他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深,漸漸成了兩潭深不見底的血色湖泊。

  他忽然大叫一聲,伸出手指,向自己的眼中猛然插下!

  秦如生怔了一怔,柳嬋心驚呼出聲。

  曲靈沒有什麼表示,淡然道:「他沒插下去,一種普通的召喚手法而已,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

  「以後你們還會碰到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奇門外道,挖個眼睛就要楞上一下,別人趁機攻上來的話,有幾條命也不夠你們死的。」

  秦如生點頭,深深記下了這句話。

  而槐南瑾那邊,果然沒有真的插入眼中,而是停在了眼前的半寸空中。

  隨後,他的手指開始緩緩回退,從雙目中牽引出了一根長長的血絲。

  「不是召喚,而是傳送?」

  曲靈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切:「這可不是山樾之靈的手法,你從哪裡弄來的?」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靈心闕的首徒。」

  槐南瑾的聲音嘶啞而粗糲:「出來吧,我的血仆!」

  血絲在他的身前凝結成了一道虛幻的人影,而隨著絲線的聚攏,人影漸漸成為了實體。

  柳嬋心看清了那人影的相貌,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失聲道:「三哥?」

  槐南瑾雙眼中的血絲凝結而成的,正是繁茵七席中的第三席,荒野鹿鳴寧夢景。

  只是此時,他的眼中沒有了以前一貫的平和溫潤,而是充滿了暴虐的氣息,如同火山深處翻滾不休的熔岩。

  「你的三哥?不,他很久之前就不是了。」

  槐南瑾陰冷地笑聲迴蕩在殘破不堪的屋內:「介紹一下,我的血仆:寧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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