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縱橫捭闔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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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都城,臨淄。

  宮殿中,齊侯呂杵臼正在與群臣一起接見遠道而來的吳國使者孔丘、伯噽。

  孔丘第一時間,便將慶忌的親筆信遞上,讓呂杵臼看一看慶忌充滿真情流露的道歉之語。

  同時,孔丘又拿著一道禮單,大聲念道:「為表歉意,吾國君當獻禮於齊侯,以賀齊國大破晉人,敗諸侯聯軍之喜!」

  「賀禮如下:金一萬兩,玉璧十雙,美玉一對,稻米十萬石,犀牛角一對,瑪瑙一石,珊瑚一對……」

  聞言,包括齊侯呂杵臼在內,齊國君臣都不禁面臨垂涎之色。

  貪婪!

  饒是齊國富足,呂杵臼的府庫當中,並不缺什麼黃金美玉,但是如犀牛角、瑪瑙之類的東西,屬於吳國的土特產,那是齊國所沒有的。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呂杵臼自然能看得出其價值。

  「咳!」

  呂杵臼旋即輕咳一聲,道:「善!吳侯之誠意,寡人已然知曉,請孔子代寡人轉告吳侯。」

  「齊國危難之際,吳國出兵南征,而難以助戰,情有可原矣。」

  「多謝齊侯體諒!」

  孔丘連忙躬身道。

  他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的。

  畢竟,這一次吳國可是出了不少血!

  好在慶忌對於這些身外之物,並不放在心上。

  吳國這些年的經濟興旺發達,財庫富足,所以區區的一點賀禮,還是拿得出手的。

  「孔子,晏子未與爾等一起入齊。敢問,晏子何在?」

  呂杵臼蹙眉道。

  「回稟齊侯,外臣來時,晏子言及吳國之山川河澤,景色怡然,欲一睹為快,故而流連忘返矣。」

  孔丘笑著回答道。

  「原來如此。」

  呂杵臼倒是不以為意。

  因為出使他國的使者,有著很大的權限,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可以在別的國家遊山玩水。

  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等到孔丘和伯噽退下後,呂杵臼散朝,正準備離開大殿,卻被相國田乞叫住。

  「相國,何事?」

  呂杵臼不解的問道。

  田乞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欲言又止的道:「大王,臣有一事,不知是否應稟告大王?」

  「但說無妨。」

  聞言,田乞旋即躬身道:「大王,臣唯恐,晏子久不歸齊,又投吳之心也。」

  「相國說笑矣。」

  呂杵臼擺了擺手,一笑置之,道:「相國,實不相瞞,在我齊國眾臣當中,誰都有可能叛齊,轉投他國。」

  「然,唯獨晏子,寡人認為絕無可能!」

  看見呂杵臼這般信誓旦旦,田乞絲毫不慌,道:「大王有所不知。關於晏嬰叛齊投吳之事,非是空穴來風也。」

  「臣有一人證,是晏嬰府上的家奴,隨晏嬰使吳,因不忍見晏嬰叛逆之舉,故而一路逃奔臨淄,昨日為臣所收納也。」

  「那人何在?」

  呂杵臼皺著眉頭問道。

  「此刻就在殿外。」

  「宣!」

  隨著呂杵臼的一聲令下,一名遍體鱗傷,精神不振的布衣青年,就低眉順眼的進入大殿。

  「小人仲離,參見國君,見過相國!」

  名為仲離的布衣青年連忙下跪,高呼道。

  「汝當真是晏子之奴僕?」

  「不敢欺瞞國君!」

  仲離連忙磕頭道:「小人為晏子之奴僕,隨主人使吳,不成想晏子竟鬼使神差,向吳侯示好。還將關於我齊國之山河布防圖,送給吳人!」

  「什麼?」

  一聽這話,呂杵臼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山河布防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圖上可能就是標註著齊國在每一處城關要塞上駐紮的兵力,極為重要!

  晏嬰竟然將此等機密的東西,送給慶忌?

  呂杵臼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時,站在陛台之下的田乞忍不住低下了頭,暗暗發笑。

  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田乞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晏嬰當真已經叛齊投吳?」

  直到這時,呂杵臼還是將信將疑的態度。

  畢竟,晏嬰都已經一把年紀,大半截身子都入了棺槨的人,這個時候叛齊投吳,對於晏嬰有什麼好處?

  豈非是辱沒了他晏嬰的一世清名?

  ……

  相國府。

  偏堂之中,田乞正在跟吳國的廷尉伯噽對席而坐。

  忽明忽暗的燈光,映照著二人有些陰險的嘴臉。

  「廷尉,在下已經按照吳王的吩咐,使國君跟晏嬰生了嫌隙。」

  田乞搖搖頭道:「只是,恕我直言,國君雖生性多疑,卻非是愚蠢之人,斷然不可做出驅逐一個德高望重之老臣的事。」

  偌大的齊國朝堂,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比田乞更為了解呂杵臼。

  所以,田乞的意見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若晏氏自己逃奔吳地,恐怕齊侯不必起疑心,此事便成矣。」

  伯噽神秘莫測的笑道。

  「廷尉所言,何意?」

  「我在來時,已經命人以晏嬰之手跡,偽造其一封家書,若晏嬰令其子晏圉舉家遷徙吳國,相國以為,此事可成否?」

  「嘶!」

  田乞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照他對晏圉的了解,此人只知道墨守成規,對於其父晏嬰的教誨十分認同。

  恐怕在聽到晏嬰叛齊投吳的風聲,再看見父親的家書後,會真的干出那種蠢事!

  好一條毒計!

  田乞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伯噽。

  「田相,還有一事,在下期望能得到田相的鼎力相助。」

  「何事?」

  「我王欲得田穰苴。」

  「甚麼?」

  田乞不禁瞪著眼睛道:「廷尉,吳王的胃口未免太大。晏嬰也好,田穰苴也罷,皆為我齊國的股肱之臣,吳王全部要去,齊國日後……」

  「田相,這似乎不是田相你應該考慮之事。」

  伯噽冷笑道:「再者說,除去晏嬰,對于田相可謂是一大好事。」

  「至于田穰苴,在下聽聞,田穰苴雖跟田相為同族,然不過是偏支,關係疏遠,田穰苴與田相親近乎?」

  田乞頓時就被問住了。

  他跟田穰苴之間的關係,可謂是不冷不熱的。

  雖然有著一定的親戚關係,但是田穰苴此人,為了避免自己跟田乞的田氏走的太久,讓國君起疑心,所以總是疏遠田乞……

  「廷尉,在下知曉何為。請廷尉放心!」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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