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坎離換骨 師徒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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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俊池是不曾見過王則的,自然認不出王則模樣。

  但因為李靈月緣故,加上王則殺了屠媚媚,他對王則這個名字,映象不淺。

  在他想法之中,王則此時要麼被祁老道殺了,要麼已經遠遁他處。

  實也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不過他也不確定此『王則』是不是彼『王則』,一時面色變化不少。

  李靜玄注意到了傅俊池的存在。

  不由微微皺眉,他猶自記得王則提及過,因李靈月之故,傅俊池對王則有過謀算。

  若是傅俊池借著趙玄朗身份針對王則,對王則來說,未免是個不小的麻煩。

  想到這點,一時倒也顧不得趙玄朗此番來尋目的何在了。

  王則救命之恩在前,對李靜玄而言,王則的事情,這會兒卻遠比什麼趙玄朗次來目的更為重要。

  於是果斷道:「王則師侄,乃是我新收入門中的弟子,準備過幾日帶回天都山去修行的。趙道友既然有意放下你我之間爭鬥,貧道也不是個喜歡胡攪蠻纏的,也便遂了你願。」

  此話是一是表明王則如今已是截江劍派弟子,並非誰人都能欺辱。

  二個提及過幾日便走,也是表示不願和浮鼎宗多做糾纏,無意再插手此間靈府變故的態度。

  說完這話,不等『趙玄朗』再開口,李靜玄又道:「貧道還有事情處理,便不多陪了。」

  說著,便要帶著王則三人離去。

  「道友且慢!」

  『趙玄朗』出言留人。

  李靜玄皺眉看去,不知這個『對頭』還要說些什麼。

  「此前爭鬥,也算多有得罪,本該送上薄禮,也算略表誠意。只是蛤蟆靈府變故突然,貧道匆匆自宗門趕來此地,身上沒有帶什麼靈物。」

  「正好前番貧道在那蛤蟆靈府之中,得了一葫蘆『坎離換骨丹』。」

  「對李道友而言,算不得什麼好物。可此丹坎離調和,有幾分洗鍊肉身根骨之功效,對於靈胎未就的修行來說,頗有幾分益處。今日既見這位王小友新入貴派,這一葫蘆寶丹,權且也就算作是聊表心意吧。」

  『趙玄朗』一開口,便將在場眾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縱是王則,知道自家老師隨意脾性,也沒料到是有這個安排。

  他本以為,自己成了『截江劍派弟子』,陳玉犁多少會有些不快。

  沒想到一轉眼,居然還給自己派發好處了!

  「坎離換骨丹?師尊,這等寶丹,您怎麼……」

  王則這邊尚沒人說話,傅俊池卻有些傻眼,本能開口就要說些什麼。

  他是氣海修為,坎離換骨丹對他來說當然是沒有什麼用處了,可這寶丹並非等閒,便是放在玄門大派之中,也是上層世家子弟必爭之物。

  一些個底蘊深厚的世家,為了自家天才後輩築造大好根基,甚至願意用祭煉法寶必須的一些靈材換取!

  自家師尊居然要將這等靈丹,給一個素未謀面的截江劍派新入門弟子,實在讓傅俊池有些不太能接受。

  此外。

  他雖不知眼前的王則,是不是和李靈月有關的那個王則,可這名字聽著也有些膈應。

  自然更不願意看到,王則拿了如此好處。

  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腦袋就挨了『趙玄朗』一拍,「我與李道友說話,你插什麼嘴?」

  說著,面含幾分笑意,將手中巴掌大小的呈丹葫蘆,隔空推向李靜玄。

  「上不得台面的小物件,還望收下。」

  將葫蘆給了,『趙玄朗』又道:「我師徒二人也不多打攪,告辭!」

  說著,一提傅俊池領子,便往外頭帶去。

  李靜玄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時頗有幾分費解。

  看了看趙玄朗師徒離去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葫蘆,轉頭再看王則。

  這位還丹修士,卻是被弄了個莫名其妙。

  不過他不是個愛琢磨什麼算計的性格,想了想,直接把葫蘆給了王則,道:「雖不知這趙玄朗是什麼意思,但既然是給小友的好處,小友便也拿著吧。」

  「正好小友如今元真未成,是養煉根基的時候。此丹對於你這境界的人而言,也是頗為珍貴,倒也難得。」

  王則接過葫蘆,一時也沒搞懂自家老師跑這一趟目的為何。

  難不成就是為了給自己送這一葫蘆坎離換骨丹?

  但他這會兒也不好琢磨太多,忙對李靜玄道了聲謝。

  「嘖嘖,這趙玄朗莫不是個冤大頭?莫名其妙上門找老師和解,如今又送出這一葫蘆珍貴寶丹,簡直聞所未聞。」一旁燕魁禁不住開口。

  「不過王道友這運勢,真是不俗,前頭能救下老師,如今又得了這一葫蘆寶丹。有此丹相助,只待回山,靈胎之境唾手可得,實在氣運深厚也。」

  「指不定日後你這修行速度,還要超過我老燕了。」

  「就怕這老小子埋了什麼壞心思,在這坎離換骨丹裡頭做什麼手腳,暗中算計。」

  李靜玄看了燕魁一眼,也沒教訓徒弟,想了想道:「此人應是有些目的,至於這坎離換骨丹,應當不至於做什麼手腳。」

  「漢眉,你如何看?」

  方漢眉沉吟道:「前幾日浮鼎宗趙真人攜門下弟子要破解那靈府所憑十二星河陣,我看多半是出了什麼問題,這趙玄朗不想在此時橫生枝節,又聽聞老師此,方才有這舉動。」

  「此人攀附趙氏方才得如今功果,慣來就是個喜歡琢磨人情關係的,有此一舉,倒也正常。」

  「至於坎離換骨丹,我與師叔一般看法,應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又不曾見過王道友。而且王道友身份,也不值得他親自算計。」

  「不錯。」李靜玄點頭認同。

  一旁王則聽著這幾位的談話,心中有些無奈。

  他倒也不好說此『趙玄朗』早已非彼趙玄朗了,既然是自家老師所出的丹藥,想必也不會害了自己。

  坎離換骨丹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問題。

  不過他也有幾分不解陳玉犁到此的目的。

  一時倒也不好多說。

  ……

  陳玉犁帶著傅俊池一走。

  王則便也與李靜玄三人分開,回到了自己住處。

  他尋思陳玉犁莫名跑來此地,又給了他這一葫蘆坎離換骨丹,應該不是沒有目的。

  由是便先將那承載了坎離換骨丹的葫蘆打了開來。

  這一打開,先是聞得丹藥靈香,精神一震,隨即果見內中吐出一張紙條來。

  王則忙把葫蘆蓋上,將紙條拿了。

  就見上頭寫著兩行小字。

  大致的意思,是讓王則入夜後走出這妙華宗駐地,與陳玉犁一見。

  對此,王則也沒多想,將紙條燒去之後,便入靜修行去了,只等著入夜。

  ……

  眼見過了亥時。

  王則便也大搖大擺走出了這處山莊。

  他如今有個截江劍派弟子的身份,又是得了妙華宗薛真人准許留在此地的人。

  妙華宗弟子縱然見他進出此地,也不會多管。

  王則走出山莊之後,按著陳玉犁紙條之上的指示,來到山莊外數里一處山丘,四下正看。

  便見陳玉犁『戴著』那副趙玄朗的模樣,跳了出來。

  「好徒兒,來得不晚,也不虧為師替你尋摸了一葫蘆坎離換骨丹。」

  陳玉犁見得王則,面上神情十分滿意。

  「……」

  王則卻有幾分彆扭,倒不是陳玉犁這話有什麼問題,實在是這會兒還是趙玄朗模樣,未免讓人覺得突兀。

  尤其是想到白日裡陳玉犁和傅俊池之間『師徒情深』的模樣,更是讓王則一時間不知說點什麼是好。

  「老師喚弟子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王則也沒含糊,陳玉犁也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他要是糾結趙玄朗容貌,這位老師只怕還得說他。

  陳玉犁也沒消去身上變化,哼道:「吩咐倒是沒有,只是為師過幾日,只怕就要成事離開,提前與你說上一聲。」

  「這事兒本也不必如此麻煩,孰料你小子竟和截江劍派的人勾搭到了一處,還鑽到了薛金玲的住處。」

  「這婆娘修為不低,也有幾分本事,我尚且避不開她的念頭,入那莊中見你。」

  說到這裡,陳玉犁面上閃過一絲詫異道:「說來你這小子,竟然還成了截江劍派的弟子,那李靜玄本事不大,眼光倒是能比得上我了,居然將你收入門中,也是奇了。」

  王則忙拜道:「此事也是事發突然,弟子也是沒有準備,不得已才應下了這事兒,老師恕罪。」

  陳玉犁罷了罷手,道:「這有什麼妨礙,我早年也是截江劍派弟子,一個徒兒還入了浮鼎宗。我這裡也沒那些講究。」

  「我叫你勿拜他人,一是要你知道,入了我陳玉犁門下,便是我之門徒,再無人該受你那三叩首。二是要你知曉,既成了我陳玉犁的弟子,便不受那世間規矩約束。任他是個玄門的祖師,還是個魔門帝君,都無需跪他。卻不是叫你不要學別家法門。」

  「若是修行有需,別說拜入截江劍派,就是入了魔門六道其餘幾宗,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說到這裡,陳玉犁不知想起了什麼,面色微微變幻,苦笑道:「說來你這截江劍派拜的,倒也不壞。」

  王則有些驚訝,只他與這位老師相處所得,陳玉犁一直隨性灑脫,可是幾乎沒有顯露過這等苦笑神色的。

  莫非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

  陳玉犁也沒瞞他,嘆道:「此前我隨趙含煙入那十二星河陣中,巧見蛤蟆道人,從他口中得了半部天河正法。方才知道我此前所求水法合煉之道,卻是大謬。」

  「我說你如今拜入截江劍派門下,不是壞事,也是由此而來。」

  陳玉犁微微一頓,道:「你承我功訣,又有天河珠在身,日後也要走這水法一道,箇中所得,倒也不妨與你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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