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血海濕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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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4章 血海-濕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半晌,瞠目結舌的逄蒙詢問道。

  「我們有開玩笑的交情嗎?」秦堯反問說。

  逄蒙被生生氣笑了:「逆天!這考驗逆天,你也逆天,我真是……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說,你是在為嫦娥出氣,故意戲耍我?」

  「你小瞧了我,更嚴重低估了開天斧。」秦堯沉聲說道:「你以為開天斧為何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出世?若非是能常人之所不能的蓋世豪雄,又怎配得上這三界第一殺伐聖器?」

  逄蒙無言以對。

  仔細琢磨著對方的這番話,甚至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

  只不過,即便是再有道理,他也不能因為這考驗就去刺殺王母啊!

  「與其選擇衝破瑤池,刺殺王母,我覺得衝破你這雪神洞,殺了你這守關者或許更容易些。」

  片刻後,逄蒙取下掛在身上的血紅色長弓,抽出背在身後的血紅色利箭,搭弓拉箭,對準雪神洞石門。

  「是麼?那你就來試試吧。」秦堯輕笑,心念一動,頭頂三尺處突然閃耀出一朵紅蓮,紅蓮釋放出道道神光,游龍般蔓延至山壁乃至於石門上,於剎那間凝聚成一方結界。

  逄蒙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法力源源不斷灌輸進利箭內,準備一箭射穿石門,隨後再接連向洞府內射個十箭八箭的,好教這第一關的守關人為適才狂妄付出代價。

  「嗖!」

  許久後,當箭體內的神力達到儲存極限時,逄蒙迅速鬆開右手,一股磅礴的神能攜裹著箭身衝出,如流星般轟落向石門。

  「轟!」

  血紅色神箭重重打在流動著紅芒的石門上,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同時令逄蒙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箭射石門,石門無恙,他的魔箭卻在一瞬間爆開了,四分五裂。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逄蒙難以置信的大吼道:「我這一箭連金烏都能射殺,怎會打不碎一扇石門?」

  洞府內,秦堯操控著十二品業火紅蓮,冷漠道:「我還是那句話,想要過我這關,就竭盡全力的完成考驗。不敢接受考驗,指望著通過解決考官來尋找出路,門都沒有。」

  逄蒙沉默許久,努力平復著激盪情緒,旋即沉聲說道:「我也還是那句話,在我看來,解決你,比解決王母要簡單。」

  話音剛落,他便召喚出一個木匣子,嘭的一聲拍在地面上,而當他抬起手掌時,木匣子自動向兩側打開,由此展現出一支支鏽跡斑斑的暗金色利箭。

  洞府內,秦堯微微眯起眼眸,盤膝坐在石台上,翻手間召喚出造化玉碟,將玉碟放入業火紅蓮內,護住自身元神。

  其實倘若是業火紅蓮沒有與其神國融為一體,他壓根無需再添至寶,十二品業火紅蓮雖然不是主防禦的至寶,但攔住逄蒙綽綽有餘了。

  問題是融合後,逄蒙箭射紅蓮勢必會造成神國動盪,他並不想讓神國內的三女擔心,因此才增添了造化玉碟,鎮國護魂!

  外界的逄蒙並不清楚這一點,伸手抽出一支鏽跡斑斑的利箭,得意地問道:「守關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箭?」

  秦堯呵呵一笑:「沒興趣知道。」

  「此為落日箭,又叫射日箭,一共有十支。曾是后羿最珍貴的寶貝,平常根本不捨得使用,最終在我偷襲射殺了他之後,落入了我手裡。」逄蒙道。

  秦堯平靜說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沒興趣知道。」

  逄蒙臉色一黑:「我看待會等我破門而入時,你還敢不敢如此張狂。」

  說罷,他立即將落日箭搭在弓身上,一股寂滅氣息頓時浮現而出,更加恐怖的是,蒼穹上突然風雲變幻,以逄蒙為中心,出現了一團灰色的雷雲風暴,上寬下細,旋轉著落成拳頭大小,最終附著在箭頭上。

  這場景就很驚悚了,尚未拉弓,便引得八方雲動,天地加持。

  洞府內,嫦娥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外界變化,面色微變,心裡生出一抹擔憂。

  但在看到楊戩平靜地面容後,那抹慌亂又漸漸平息了。

  只要他不亂,不慌,無懼,那麼即便是天塌下來,應該也沒問題。

  「守關人,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逄蒙冷笑一聲,緩緩將弓拉開,大量雷電風暴由此瘋狂湧入箭頭內,令箭頭在昏暗的山洞前閃耀起淡淡神光。

  「唰~」

  逄蒙鬆開手指,射日箭以極速沖向石門,破空的聲音不大,其後跟隨著的雷電風暴卻轟隆作響,威勢駭人。

  秦堯不為所動,只是默誦庇護咒,業火紅蓮紅的妖艷,紅的妖艷,灼灼其華,瑰麗不凡。

  轟的一聲,射日箭重重打在石門上,由此產生了巨大爆炸,激盪起一片煙塵。

  而當煙塵散去後,逄蒙與嫦娥從兩個方向同時看向石門,卻見門無恙,箭未碎,只是插在了石門中央。

  逄蒙不由得張大嘴巴,滿臉愕然。

  更令他吃驚的是,石門上旋即燃燒起熊熊烈焰,猩紅色火焰很快便蔓延至箭身上,將利箭燒成鐵水。

  「不!」

  逄蒙下意識大喊一聲,可這聲音卻無法阻止射日箭的消失。

  「你這是什麼火?!!!」當整支箭都燒沒了後,逄蒙大叫道。

  秦堯沒有解釋,只是淡漠的建議道:「你還有九支箭,要不試試九箭齊發?」

  逄蒙心臟猛地一抽抽。

  損失一支射日箭都令他心在滴血了,萬一九支射日箭都折在這裡,只怕他用盡一生都無法消弭這陰影!

  想到這裡,他滿身的張狂氣漸漸散去了,迅速收起木質箭匣,認真說道:「能換個考驗嗎?」

  洞府內,秦堯險些笑出聲來。

  這廝口口聲聲說要打碎自己的張狂,結果碎了一支壓箱底的神箭後,立即就泄了氣,服了軟。

  「可以啊,你去往玉帝腦門上插一支射日箭也行,不求你能射死他,只要能把箭插他腦門上,就算你過了我這一關。」

  未幾,秦堯面帶笑意,聲音卻極其鄭重地說道。

  逄蒙:「……」

  這任務,聽起來是比射殺王母容易,但仔細想想,應該更難吧?

  「你能不能提點正常的考驗?」良久後,他忍不住質問道。

  「不是你做不到就叫不正常。」秦堯道:「更何況,你算個什麼東西,能讓我為你放水?」

  逄蒙大怒:「有種你出來,我要和你斗命。」

  「你爛命一條,有什麼資格和我斗命?」秦堯嗤笑:「就這點能耐的話,回家洗洗睡吧,別出來丟人現眼。」

  逄蒙出離的憤怒了。

  這守關者的嘴巴實在是太毒太毒,毒的和砒霜似得,從開始到現在,直罵的他狗血淋頭。

  但怒過之後,又能怎樣呢?

  不過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罷了,他連壓箱底的射日箭都不敢再使用了。

  「守關者,今日之辱,我逄蒙記下了,他日若得機會,定當百倍奉還。」確定自己無可奈何後,逄蒙咬著牙放出狠話,旋即灰溜溜的離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當其身影徹底消失後,他以射日箭都轟不開的石門卻自動開啟了,一股仙風從洞內飛出,捲起碎落在洞門口處的紅色利箭碎片,繼而迅速飛回洞府內。

  「你取此物何用?」嫦娥注視著秦堯單手張開,任由利箭碎片在手心上方旋轉,疑惑問道。

  秦堯笑了笑,道:「這碎片沾染著逄蒙更多的氣息。」

  說著,他翻手間召喚出一個金盆,揮袖間盆中便多出了半盆清水。

  「叮叮叮。」

  在放下手臂後,秦堯立即將所有利箭碎片盡數放入清水中,隨著口訣的念誦,清水頓時波動起來,由此顯現出了正在雲海間疾馳的逄蒙身影。

  「這是什麼法術,竟如我的月鏡一般。」嫦娥驚嘆道。

  「這是追蹤術,放在當前時代裡面,算是獨家技藝。」秦堯微笑道。

  就如同科技日新月異一般,法術的變種也是日新月異的,而在當前時光下,能夠隔空窺探別人的法術尚未大行其道,甚至就連茅山派都還沒影呢,更別說這種茅山術了……

  抬頭看看他,又低頭看看鏡中場景,嫦娥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靈光:「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秦堯點點頭:「他不能死這裡,否則會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既是如此,倒不如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利用價值。掌控自己的棋子不算什麼本事,操控別人的棋子才更有意思。」

  嫦娥:「……」

  所以說,令自己驚懼的逄蒙,在他眼裡也不過只是一枚棋子?

  她現在終於直觀的認識到,一個普通神仙與一名棋手之間的區別了。

  普通神仙只需考慮愛恨情仇,而棋手更多的是權衡利弊,不斷布局……

  許久後。

  逄蒙帶著滿腔怒火回到血海內,下意識走向神殿,可當其來到神殿台階前時,又突然間停了下來。

  出發時躊躇滿志,大有一種我一定會將開天斧帶回來的架勢,結果回來後第一時間卻是找教主求援,告訴對方自己連門都沒進去,豈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在這種情況下,站在教主的立場上來看,估計也會認為這麼一個人不堪重用吧?

  念及此處,他頓時打消了去找教主的想法,站在原地思忖良久,旋即化作一道紅光,急速來到師兄濕婆的宮殿前。

  宮殿內。

  三眼四臂,面貌英俊而威嚴,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圍著一張虎皮,身上纏繞著一條血蛇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眼,宮殿的金色大門旋即向左右分開。

  「拜見師兄。」逄蒙站在門檻前,深深一躬。

  「進來說吧。」濕婆招手道。

  「多謝師兄。」逄蒙默默站直身軀,繼而跨過金色門檻,大步來到對方面前。

  濕婆抬手一指,金色大門迅速合攏,隔絕了內外信息傳遞:「逄蒙,找我何事?」

  逄蒙面色微紅:「師兄是全知全能的智者,我是來向您請教,如何破三關,拿到開天神斧的。」

  濕婆正對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愕然:「你想拿開天神斧?」

  這事情對他來說,不亞於一名普通阿修羅過來請教他,自己如何成聖。

  因為太荒唐,所以反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逄蒙重重頷首:「我本以為過三關的考驗是對於心性或者是意志力,卻不曾想那第一關的守關者便讓我去刺殺玉帝王母,屬實離譜。」

  濕婆:「……」

  他很想說你這想法也很離譜。

  不過看在同門的份上,他終究只是委婉地說道:「師弟,開天斧是不允許出世的,別說是你了,就是動用阿修羅全族的力量,也無法破三關。」

  逄蒙愕然。

  這麼難的嗎?

  半晌,他撓了撓頭:「那能不能只破第一關啊?如今嫦娥躲在雪神洞內不出來,不破第一關的話,我便見不著她。」

  濕婆掐指一算,隨即問道:「師弟,你可知第一關的守關者是何許人也?」

  逄蒙搖頭:「我問過,但對方不肯說。」

  「這守關者乃是酆都帝君楊戩。」濕婆道:「此人不僅是東土世界中的陰天子,還是崑崙闡門的天之驕子,不好招惹,我勸你還是忍痛割愛,別與他爭了。」

  逄蒙面色驟變,忙道:「這可不行!師兄,嫦娥是我此生最大的執念,得不到她,我一輩子都不會安穩。」

  濕婆沉默片刻,抬手指天:「既是如此,我建議你去瑤池走一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王母或許能給你指引。」

  逄蒙若有所思,旋即滿臉感激地說道:「多謝師兄。」

  濕婆搖搖頭:「我最後再勸你一遍,這是一條不歸路,一個女人而已,以你現在的實力來說,想找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縱使有弱水三千,可能解我心渴者,只有嫦娥一人。」逄蒙堅定地說道。

  濕婆擺了擺手:「那你就去吧,王母便是你唯一的機會……」

  崑崙山脈。

  雪神洞內。

  秦堯通過金盆水看著這一幕,臉上閃過一抹詫然。

  濕婆在血海的話,那麼三主神中的梵天與毗濕奴,豈不是也在血海?

  呵~

  這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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