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后土很佩服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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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6章 后土很佩服楊戩!

  「嫦娥,你可知罪?」

  瑤池內,仙台上,玉帝端坐在御座右首位,注視著台下的白月光,厲聲質問。

  嫦娥搖了搖頭:「小仙不知自己所犯何罪,還請陛下明示。」

  玉帝冷肅道:「作為堂堂的天庭正神,太陰神君,居然下界去私會男人,這難道不是罪過嗎?」

  嫦娥道:「小仙正要說這件事情,還請陛下與娘娘聽我解釋,為我做主。」

  玉帝怒容微滯,一時間沒弄明白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一項涉險違規的事情,怎麼讓她說的好像是受了委屈?

  王母輕輕拍了拍玉帝胳膊,將其從失神中喚醒,旋即盯著嫦娥黑白分明的眼眸道:「說罷,到底是什麼情況?」

  嫦娥道:「我是下凡了,不過不是因為思凡,而是為了避難。

  彼時,我剛剛送走瑤姬,正準備返回廣寒宮清修,忽地一箭飛來,幾乎是擦著我耳朵激射進廣寒宮宮牆內。

  我拔出此箭一看,赫然是無恥小人逄蒙之箭!

  上古之時,此人便對我有非分之想,這一箭代表的意義可想而知。正因如此,小仙失去了分寸,趕緊逃亡下界避難。」

  帝後相互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到了彼此眼裡的惱怒。

  很顯然,逄蒙欺瞞了他們,以至於他們敕封逄蒙的行為看起來就有些昏聵。

  「嫦娥,你有證據嗎?」許久後,王母詢問道。

  嫦娥微微頷首,自袖口中取出逄蒙之箭:「這便是插在廣寒宮上的那支箭,陛下用昊天鏡一照便能得知實情。」

  王母:「……」

  玉帝抬手將利箭吸附至掌心內,根本用不著昊天鏡查看因果,直接就能從箭體內感應到逄蒙氣息:「嫦娥,面對威脅,你為何不來找朕呢,你眼裡還有朕這個三界共主嗎?」

  嫦娥搖頭說:「小仙剛剛也說了,驚懼之下,分寸大亂,只想著躲得遠遠的。」

  玉帝無言以對,遂道:「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記得直接來找朕,朕也能庇佑你安全。」

  嫦娥欠身行禮:「多謝陛下。」

  玉帝心情有些複雜,擺手道:「事出有因,朕就不責罰你了,你先回去吧。」

  嫦娥默默站直身軀:「多謝陛下。」

  半晌。

  逄蒙終於飛渡九萬里,由崑崙山來到瑤池內,經通傳直達仙台前,滿臉委屈地叫嚷道:

  「陛下,娘娘,那酆都帝君楊戩當真是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他不將臣看在眼裡也就罷了,居然也不將聖旨看在眼裡。」

  玉帝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情緒,好在城府頗深,不曾將這不滿表達出來:「楊戩怎麼說?」

  逄蒙道:「我讓他將嫦娥交出來,他根本不理會我;我問他對嫦娥做了什麼,他竟說關我屁事。

  這還是在我亮出聖旨的情況下,很顯然,他壓根就沒將陛下看在眼裡!」

  「你確定嫦娥真在雪神洞內?」玉帝追問說。

  「當然,我十成十的確定。」逄蒙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確定個屁!」

  玉帝霍然起身,將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他身上:「如果嫦娥在雪神洞內,那朕與王母剛剛見到的又是誰?」

  逄蒙莫名其妙就挨了一記暴擊,體內魔氣不斷翻湧,險些吐血,但身體上的疼痛卻遠不如心神上的震動:「嫦娥剛剛來瑤池了?」

  「沒錯。」

  玉帝拿起桌上的血紅色利箭,揮袖間插在逄蒙面前:「她不僅來了,還告了你一狀,表示下凡不是思凡,是被你嚇得避難。

  逄蒙,你隱瞞了此事,反而將自己當成苦主,騙到了司法天神的職務,這讓朕情何以堪?」

  逄蒙:「……」

  他沒想過自己當初射出去的箭,兜兜轉轉竟成了自己的迴旋鏢。

  事實上,倘若他沒領司法天神這職務,便不會因此被問責,不入體制,自然不受體制的制約。

  可問題是,他現在入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說啊,啞巴了,你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不僅能說,還能顛倒黑白!」玉帝冷喝道。

  逄蒙心底一瞬間閃過諸般念頭,最終在權衡利弊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這純粹是個誤會啊。臣射出的這一箭,從始至終都沒有威脅意味,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嫦娥,我逄蒙又回來了。真若是威脅的話,我幹嘛只是射箭呢?直接出現在對方面前不是更好?」

  「果真是巧舌如簧,難怪能……算了,過去的事情朕不稀罕再提,咱們現在說一下未來。」

  玉帝沉聲說道:「聽清楚了逄蒙,你現在是天庭的司法天神,代表著天規與天條的神聖威嚴。

  從此往後,不允許你再騷擾嫦娥,也不允許你私自踏足太陰星,否則朕便嚴懲不貸!」

  他本想提逄蒙背叛后羿之事,但考慮站在逄蒙的位置來說,自己現在就相當於過去的后羿,便硬生生將話頭打住了。

  然而,他這要求卻令逄蒙傻了眼。

  什麼意思?

  如果司法天神是我和嫦娥之間的阻礙,那麼我要這神職作甚?

  只是面對暴怒狀態下的玉帝,他終究是沒敢將心底話說出來。

  主要還是因為身份的變化,誰讓他接了司法天神的職務呢?即便是告到教主那裡,在自己理虧的情況下,教主也不會不分對錯的維護他……

  半個月後。

  由於逄蒙被權力關進了籠子裡,太陰星成為了他的禁地,所以嫦娥的生活反而重新回到了正軌上面。

  與以往相比,唯一的不同便是廣寒宮內多出了一位守護者。

  當然,這是只有她和月兔才知道的秘密……

  這一日。

  崑崙山,雪神洞。

  秦堯站在仙石門口,將一名不速之客迎入洞府內,請其落座後,面帶好奇地問道:「佛祖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如來微微一笑:「實不相瞞,貧僧是有一事相求。」

  秦堯客氣地說道:「佛祖請說。」

  「觀音將西遊諸事做得有聲有色,我作為極樂世界的世尊,看在眼裡,喜在心間,但卻轉而想到,即便是取經完成了,佛門也只能在人間昌隆,無法橫跨三界。因此,方有貧僧此行。」如來溫聲說道。

  秦堯頓時明白了。

  如來是怕觀世音功高蓋主,將來在佛門之中的影響力超過自己,所以決定做點什麼來鞏固自己的名望與地位!

  畢竟兩人一個截教出身,一個闡教出身,哪怕是現在屬於同一教派,競爭與較量也無時不在。

  比如說,將來在某件事情上面,他們兩個意見相左,那麼看的就是誰名望更高了……

  只是,這種事情,如來怎麼會來找自己呢?

  自己作為闡門中人,又豈會幫著他壓制觀世音?

  想到這裡,再反向推斷,秦堯便又想到了第二層。

  如來表面上是來找自己幫忙的,實則不過是來向自己打聲招呼。

  一是不為了利益之爭撕破臉皮,破壞他們兩個的關係。

  二來則是確定斗而不破的尺度,表示自己沒有惡鬥之心,更沒有分裂佛門的想法。

  這位佛門世尊,還真是打的好算盤……

  「那佛祖的意思是?」

  「我想請帝君允許佛門在冥府傳教,施行教化。」如來直截了當地說道。

  秦堯擺手道:「這點我做不了主,您得去找后土娘娘。」

  如來笑了笑,起身道:「多謝帝君指點,我現在就去找后土娘娘……」

  秦堯立即警覺起來:「你可別打著我的名義去找后土娘娘,否則我一定把這事兒給你攪黃了。」

  如來笑容一僵,旋即哭笑不得的說道:「好,我不打著你名義便是。不過,這件事情我一定是要做成的,涉及到佛門以及我本身的根本利益,不能讓。」

  秦堯神色緩和了下來,平靜說道:「我明白,您能先來找我,而不是先斬後奏,我就不會刻意阻撓此事!」

  「多謝。」如來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秦堯遂將其送至洞府外,看著他身軀遁地而去,嘴角忽地扯出一抹笑意。

  他越來越能體會到,自己與后土是怎樣的天作之合了。

  以現在的佛門舉例,作為世尊的如來,竟然被觀世音逼著不得不行動起來,以政績來加強自身名望,防止從一把手的地位淪落成一個人皮圖章。

  這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因為觀世音背後是闡教,而如來背後的截教卻被打殘了。

  他自己不爭氣的話,難道要靠著老君為其撐腰扶膽嗎?

  事實上,很難說觀世音處心積慮的謀劃西遊,背後有沒有架空如來的想法。

  而如果她真有這想法的話,名望便成為了一柄利器!

  名望之重,重在哪裡?

  重在可以對任何人說不,也就是一票否決。

  重在一句話可以決定無數人命運,翻雲覆雨。

  重在它可以重新構造權力關係,得人心者得天下。

  話說回來,他與后土便沒有這種憂慮。

  后土完全不用擔心自己在名望上超越對方。

  而自己也完全不用擔心后土會卸磨殺驢。

  就像現在,他就肯定后土不會同意佛門進入冥界,更不會允許別人動搖自己的地位……

  如來大概也是對此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最終的選擇只有一個!

  念及此處,秦堯站在門口處,抬頭望向蒼穹。

  假如玉帝下旨,包藏禍心的敕封地藏為地藏王,自己該怎麼變壞事為好事呢?

  這一刻,酆都帝君陷入沉思……

  十八天後。

  雪神洞內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金色華光照亮了昏暗洞府。

  「拜見娘娘。」秦堯笑著拱手。

  「出大事了。」

  后土嚴肅說道:「如來與天庭達成了協議,玉帝將地藏封為了冥界地藏王,司職救度地獄眾生。地藏為此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為佛。」

  秦堯道:「娘娘的意思是?」

  「我打算將其趕出去。」后土不滿地說道:「玉帝顯然是老毛病又犯了,總把三界共主的名頭當真。」

  秦堯搖了搖頭:「如來在這件事情上面的態度很堅決,娘娘如果這麼做的話,就相當於將其逼入玉帝陣營。」

  后土蹙眉道:「他現在不就是在和玉帝同流合污嗎?」

  「他若是有這心思,就不會先來找你我了。」

  秦堯擺手道:「他先來找我們,再去找玉帝,擺明了這只是他與玉帝的一次相互利用,他也不想和我們徹底決裂。」

  看著他理智而平靜的模樣,后土也漸漸冷靜下來,詢問說:「你怎麼想的?」

  秦堯笑了笑:「接納地藏,不過要限制他傳播的佛學思想。

  符合雙邊利益的思想可以傳播,不符合的,就不允許傳播。

  這種做法,不會激反如來,同樣不會影響我們的統治。

  甚至相反,如果用的好,地藏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統治基石……」

  中華悠遠的歷史意味著天下沒有新鮮事,以及絕大多數問題都能從歷史上找到答案。

  比如說,董仲舒在歷史上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儒家對統治者的作用。

  有意思的是,這不是個例,種姓制度從統治者的角度來看,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印度教能夠在佛教的發源地印度擊敗佛教,很大一方面就是因為種姓制度。

  與董仲舒篡改儒學一樣,種姓制度也成為了統治者維護社會秩序的工具之一。

  當然,秦堯肯定不會學這玩意,在酆都搞什麼三六九等。

  但將其精髓提煉出來,聯合后土,壓住地藏是肯定沒問題的。

  因此,他不怕地藏入地府,甚至還有些期待……

  這時,注視著他智珠在握的模樣,后土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異彩。

  自己挑選的這位陰天子,在權謀方面,好似點滿了天賦。

  也就是說,自己壓根沒必要操心這些,更沒必要為佛門的「入侵」而擔驚受怕!

  「那我就不管了?」未幾,她甚至是帶著笑意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不管可不行。不過不是管地藏,我來解決這麻煩,您要做的,是抗爭玉帝的黑手。

  拿著名義當權力,這種事情,他做一次,我們就得打一次。

  正如訓狗一樣,狗挨打的次數多了,就不敢輕易呲牙了。」

  后土:「……」

  她生平沒佩服過什麼人,現在是真服了。

  所謂世間奇男子,大抵便是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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