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相什麼親,你還要拯救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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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

  冥府內。

  秦堯帶著東華與楊嬋一起踏入白虎堂,在分主客落座後,直率說道:「東華帝君,咱們畢竟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也就不廢話什麼了,你來找我,意欲何為?若還是老生常談,勸我與天庭化干戈為玉帛,那就請你免開尊口。」

  東華搖了搖頭,肅穆道:「我知道為此事來也是白來,所以斷然不會前來自取其辱。

  我是來警告你的,東海深處出現了一個惡魔之眼,其中隱藏的存在極其恐怖,尚未出世,便令我堂堂仙尊都無可奈何。

  你最好調動冥界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遍尋東海,將此魔尊找出來,消滅於萌芽狀態,否則這禍害必定會衍生成三界劫數。」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三教分家後,老子去了天庭,元始留於崑崙,而通天則是背劍出海外,在東海建立起了截教聖庭。

  封神之後,隨著通天落敗,整個截教樹倒猢猻散,碧游宮也沉沒在了東海內,如今東華帝君在東海發現了魔尊行蹤,其真身應該就是《東遊記》原著中的通天妖道了。

  只是不知,在本界之中,通天妖道是通天的惡屍還是類似於無天佛祖般的存在,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以酆都現在的實力來說都招惹不起。

  因此,東華想的很好,他卻不能按照對方意願來做,否則酆都與通天魔尊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天上的那兩口子做夢都能笑醒。

  「帝君?」這時,等候許久的東華見秦堯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輕聲喚道。

  秦堯如夢初醒,注視著他眼眸問道:「連您都奈何不了的魔尊,還叫萌芽狀態嗎?」

  東華:「……」

  在其沉默間,秦堯再度開口:「我再換一種說法,您曾與那魔尊狹路相逢,連您都留不下他,那麼冥界除了后土娘娘之外,還有誰能是他對手?難不成,您讓我去找后土娘娘,請求她老人家去搜海?」

  東華抿了抿嘴,道:「后土自然不能輕易離開六道輪迴,不過……崑崙金仙們卻沒有什麼行動限制。」

  秦堯啞然失笑,旋即說道:「原來您是打的這個主意。」

  東華道:「此為蒼生之劫,望帝君重視!」

  他最擔心的便是酆都帝君與王母一樣,眼裡只有天冥二界的仇恨,卻不顧三界劫數。

  「我很重視,不僅很重視,甚至早在你發現惡魔之眼前,就在為化解此劫而奔波了。」秦堯道。

  東華一愣:「什麼?」

  事實上他聽懂了這番話,畢竟其中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組合起來也不難理解,只是難以置信罷了。

  秦堯面色凝重,九真一假地說道:「帝君,您還是低估了這劫數。

  這不僅僅是蒼生之劫,還是神仙殺劫,一如封神量劫!

  你道日前太上老君為何突然宣講,廣開兜率宮大門?

  便是因為在無法推算天機的情況下,他老人家也只能通過劫主的宿命來窺探劫數本身。

  當初我也在場,所以清楚始末。老君告訴我,惟有集齊八仙,合八仙之力順應天道大勢,才有可能消滅魔患。

  正是為了三界蒼生,為了無數修行者,我暫時放下了對天庭的仇恨,一頭扎進尋找八仙的任務中,直至如今。」

  東華帝君:「……」

  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而且就這件事情來說,若將王母與楊戩放在一起對比,人品高低立判。

  當然,前提是,酆都帝君說的這番話沒摻假,其中一點點水分都沒有!

  「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秦堯眼也不眨地說道:「若帝君不信的話,我現在便能帶您去兜率宮求證!」

  他根本不怕自證,因為那一假就假在即便是沒有八仙任務,他也不可能直接反天,還是要實控地仙界才行。

  而就在他做八仙任務的同時,實控地仙界這件事情也在飛速進行著,兩者並不衝突。

  因此,無論東華帝君從任何方面去質疑這件事情,都無法變真為假。

  此時此刻,看著他坦然自若的模樣,東華帝君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想表達的危機,人家其實早就知道了,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預防著,或者說解決著,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難道說就非得指點,乃至於指指點點嗎?

  「罷了,兜率宮我就不去了,你既然敢如此說,想來便真有其事。」靜默片刻,東華帝君緩緩起身,長嘆道:「帝君,告辭。」

  秦堯與楊嬋跟著起身,肩並肩將其送至堂門外,分別之際,前者忽然問道:「我冥界沒有搜尋東海的能力,但天界有啊,帝君不妨去找找王母娘娘呢?」

  東華帝君面色一僵,隨即苦笑道:「實不相瞞,我先去的瑤池……」

  秦堯這就懂了,意味深長地說道:「帝君現在知道是誰在裸泳了吧?」

  東華:「……」

  轉眼間。

  當他辭別這兄妹二人,化虹飛出冥界後,越往東海方向走,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最終來到東海沙灘上空時,他心底的難言情緒已經布滿了心胸,心湖內更是捲起陣陣驚濤駭浪。

  怔楞楞地懸空良久,他驟然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身軀拔空而起,徑直衝向天河方向。

  他現在實不願再去東海荒島枯坐了,只想去天河水府找張五哥喝一杯,然後再看一場牡丹之舞……

  次日。

  人間汝南郡。

  平輿縣費府。

  秦堯緩緩推開木門,卻見便宜弟子何仙姑獨自一人坐在院落中,好似在失神,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徒兒,你幹嘛呢?」

  何仙姑身軀微顫,頓時清醒過來:「師父,我有一樁心事兒。」

  秦堯好奇地問道:「何事兒?」

  「您可知我是因為什麼從家裡跑出來的?」何仙姑詢問說。

  秦堯笑著開口:「莫非是為了逃婚?」

  何仙姑道:「有些沾邊……我自幼便心慕仙道,喜歡玄學,但父母對我的期望卻是找戶好人家,相夫教子。

  因為這種衝突,吵架吵了很多次,我這次便是賭氣跑出來的,以至於現在想回家看看,卻很擔心一回去又是沒完沒了的爭吵。」

  看著眼前滿臉愁苦的弟子,秦堯搖頭道:「我還以為是多大的麻煩呢,結果就這?」

  「師父有什麼好辦法嗎?」何仙姑請教說。

  秦堯微微一笑:「有啊,我跟你回去,向他們表明你擔負著拯救世界的任務,暫時無法考慮兒女情長。」

  何仙姑失笑道:「拯救世界?我嗎?這說法會不會太離譜啊?」

  「你覺得他們會質疑酆都帝君嗎?」秦堯反問說。

  何仙姑眨了眨眼,突然覺得這辦法雖然乍一聽離譜,但可行性確實是挺高的。

  至少自己父母就不敢質疑酆都帝君,當然,這世上敢這麼做的也沒幾個……

  不久後。

  秦堯師徒辭別眾人,踏上前往何家的道路。而在門口目送他們身影消失後,張果老立即以閉關為藉口回到房間,實則卻是悄悄離開了費府,迅速趕往瑤池。

  他本次下界的時間也不短了,甚至是玉鼎結束講道也有了一段時日,再不去瑤池匯報工作的話,王母那邊就不好交代了。

  幸運的是,雖然他沒能查出玉鼎講道的緣由是什麼,卻在陰差陽錯之下,混在了酆都帝君身邊。

  如此一來,只需將最近經歷的事情向王母說一遍,大概也能交差了。

  至於後期是回來繼續潛伏,還是遠離這矛盾旋渦,就看王母心意了。不過據他猜測,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因為王母也想時時刻刻知道酆都帝君在幹什麼……

  半刻鐘後。

  街道上。

  秦堯正與何仙姑並肩而行時,一名面相清秀猶如女子,身穿藍衣繫著布帶,手中拿著兩塊竹板的身影突然瞥見他們,下意識喊道:「仙姑~仙姑~」

  何仙姑循聲望去,臉上登時綻放出一抹燦爛笑容:「采和。」

  采和?

  藍采和?

  秦堯心中一動,連忙跟著遙望而去,便見一身「經典皮膚」的男子大步而來,與印象中的藍采和相比,就差提一個花籃了。

  「仙姑,找到意中人了啊?」

  笑嘻嘻地來到兩人近前處,藍采和打量著秦堯說道。

  何仙姑芳心輕顫,連忙說道:「切莫口無遮攔,這位是我師尊,可不是什麼意中人。」

  「師尊?」藍采和笑容微頓,眼中頓時湧現出幾分狐疑:「教什麼的師尊?」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很擔心何仙姑被假道學所矇騙。

  「我一心修行,自然是教我修行的師尊。」何仙姑回應說。

  藍采和心底一沉,遂衝著秦堯問道:「不知高人有何能耐,竟能令仙姑對您深信不疑?」

  秦堯笑了笑,抬手一指,藍采和掌心內的竹板瞬間變成了銀板,又一指,銀板變金板。

  而在兩次變化間,板子的重量也隨之不同,這一點藍采和感觸異常明顯。

  「這這這……指物成金?」

  「如此,有資格收徒嗎?」秦堯微笑道。

  藍采和眨了眨眼,突然間跪倒在地,滿臉虔誠地說道:「實不相瞞,我也自幼仰慕仙道,請高人務必收我為徒……」

  說到這裡,他急急忙忙的要磕頭,卻被秦堯以仙氣阻止了,搖頭道:「你是有仙緣,但這仙緣不應在我身上。」

  他很清楚這藍采和應該是赤腳大仙轉世,而這位大仙來歷成謎,師承成謎,且宿命中將歸於人教,所以秦堯不願將其收入門下。

  在八仙歸位這場局中,最忌諱的便是收集癖發作,完全不顧身份背景,宿命經歷,是顆菜就要裝進自己籃子裡……

  這時,藍采和眨了眨眼,竟說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

  被高人親口認證有仙緣,那麼自己大概率是能接觸到仙道的,可問題是,這仙緣什麼時候能觸發啊?

  或許,跟在對方身邊觸發仙緣的概率會更大一點,畢竟與高人往來的,肯定也有高人嘛。

  想到這裡,他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晶亮地問道:「高人,仙姑,你們要去哪兒?」

  何仙姑回應道:「回我家~師父要幫我徹底解決父母催婚的麻煩!」

  與此同時。

  費府屋頂。

  一名頭生雙角,面相憨厚的男子緩緩飛落在屋檐上,注視著下方宅院道:

  「應該就是這裡了,費長房,你不僅將牛爺我視作邪神,還砸了我的青牛廟,打了我信徒,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長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娶親了。」就在青牛精暗暗發狠之際,院落中,費母與費長房一起走出祠堂,語重心長地說道。

  費長房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母親。」

  「知道了?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敷衍我。」費母搖頭道:「這樣吧,我來給你安排,一定給你說一門好親事。」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就這麼決定了。」

  屋檐上,聽到他們母子的對話後,青牛精目光驟然一亮,轉身間化作一股青風,高速旋轉著沖向二人。

  費長房清清楚楚看到了這股青風,下意識擋在母親身前,卻被風中的青牛精一巴掌抽翻,緊接著便捲起其母親。

  「你是誰?」費長房大喝道。

  「我是誰?費長房,你忘了半個月前砸的青牛廟嗎?」青牛精裹著費母懸空在費府院落上空,冷冷問道。

  費長房愕然。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氣憤砸的一座妖神廟,居然會引來真妖神。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青牛精冷笑一聲,道:「此仇此恨,我會在你母親身上找回來的。」

  「青牛。」便在此時,李玄突然從一間客房內推門而出,朗聲喚道。

  「是你?」青牛猛地瞪大雙眼,驚詫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切皆是緣分,青牛,放開費母吧,有什麼誤會,我們坐下來好好說。」李玄客客氣氣地說道。

  他不能不客氣,只因這青牛精便是老君坐騎,陪伴在老君身邊的時間比玄都法師還長!

  「沒有誤會。」青牛精搖了搖頭,抓著費母沖霄而起:「李玄,此事與你無關,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刷。」

  突然間,一道身影閃現在他面前,單手劈在他胸口處,竟將其瞬間由空中打飛向地面,重重砸在院落中。

  「咳咳。」

  一片煙塵中,青牛精不斷咳嗽著昂首望去,卻見一名身穿短裙,披著青色披風的美麗女子單手抱著費母,緩緩降落虛空。

  「你怎麼也在這裡?」努力順了一口氣,青牛精滿臉憋屈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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