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順勢而為,何仙姑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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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

  玄女廟。

  何仙姑在多番逃離無果後,轉身望向廟宇最深處的玄女神像,認真問道:「娘娘,是您把我帶來此處的嗎?如若不是,請您幫幫忙,破除門上封禁,放我出去。」

  神像無聲,四周寂靜,靜到何仙姑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哦,對了。」

  少傾,何仙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在神廟內翻找起來,很快便在一張桌案下面找到了備用長香。

  小心翼翼地抽出長香,插在供台上已經看不清原本真色的香爐內,何仙姑以法力將香點燃,注視著白煙裊裊升起,這才雙手合十,誠摯說道:「晚輩何仙姑,恭請娘娘臨凡~」

  神像內,九天玄女俯視著下方身影,仍舊是寂靜無言。

  她很清楚「幽閉」的威力,更懂「寂寞」的煎熬,是以準備在徹底熬沒對方心氣後,再出面勸導,助其改邪歸正。

  可她沒想到的是,半刻時辰後,一名皮膚白皙,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突然出現在門外,抬手按在正門封禁的光膜上,朗聲說道:

  「貧僧破妄,途經此地,腳酸力乏,想要在廟裡歇歇腳,休息一下,還請玄女娘娘通融。」

  神像內,九天玄女一眼便瞧出了這和尚是楊戩所化,面露愕然。

  她想不通,在自己隔絕窺探,甚至是封印了玄女廟的情況下,對方是怎麼找來這裡的。

  換句話說,這絕非是大羅天仙能做到的事情,可楊戩卻做到了。

  而在回過神後,她心裡又好奇了起來:正常邏輯下,對方既然獲知了自己的位置,那麼最佳做法無疑是回崑崙請動金仙,前來索要被自己擄來的弟子,獨自一人變成和尚前來拜訪,這又意欲何為?

  莫非他認為自己看不破他真身?不對,即便是看不破,他又有什麼依仗,可以從玄女廟內帶走何仙姑?

  這一瞬間,九天玄女腦海中掀起了陣陣頭腦風暴,無數念頭宛若驚濤駭浪般洶湧。

  廟門外,秦堯即便是開啟了天眼也找不見何仙姑身影;不過他堅信系統是不會出錯的,於是再度開口:「玄女娘娘莫非是怕了?」

  九天玄女:「?」

  怕?

  我怕什麼?

  怕你一個大羅天仙?

  由於這說法實在離譜,她明知對方大概率是激將法,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怕什麼?」

  「怕我進去後,您的算計就落空了。」秦堯平靜說道。

  「狂妄!」九天玄女輕叱道。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您為何要攔我。」秦堯道。

  九天玄女:「……」

  未幾,她默默更改了法則,只許進不許出,同時傳音道:「那你就進來吧,在我的神廟內,我看你能有何施為!」

  秦堯微微一笑,跨步入內,輕緩的腳步聲頓時引起了何仙姑注意。

  「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秦堯笑著回應。

  何仙姑飛速眨了眨眼,道:「那你還能走出去嗎?」

  秦堯轉身抬腳,腳尖卻被一層結界擋住了,遂道:「看起來好像不行。」

  何仙姑嘆了口氣:「看來這廟是只許進,不許出;大師,您不該進來的。」

  秦堯默默轉過身來,笑著說道:「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貧僧破妄,敢問施主名諱?」

  「破妄?」何仙姑驟然瞪大雙眼,詢問道:「你能破妄?」

  「我法號是破妄,不是我能破妄。」秦堯解釋說。

  何仙姑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對不住啊,我對『妄』這個字有點敏感。」

  秦堯道:「為何敏感?」

  「因為我師父說,我的命劫就是一個妄字;不破命劫,便無法成仙。」何仙姑道。

  「一派胡言!」

  聽到這裡,九天玄女再一次忍不住開口了:「我有至少十種辦法能夠令你立地成仙,什麼妄字,什麼命劫,我看都是掩蓋他本身無能的託詞。」

  她就是要當面罵楊戩,這既是政治正確,亦是為自己出一口被搶了徒弟的怨氣。

  「玄女娘娘?」何仙姑立即轉身看向神像,道:「您在這裡啊!」

  九天玄女:「……」

  「玄女娘娘,您為何要將我鎮壓在此處?是因為我上次在夢中拒絕您的事情嗎?」見其沉默不語,何仙姑再度問道。

  一片靜寂間,秦堯故作好奇地問道:「你還拒絕過玄女娘娘?」

  「對,她老人家想讓我改換門庭,我不願意。」何仙姑道:「對了,我叫何仙姑,師父是酆都帝君楊戩。」

  「難怪你會不願意。」秦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九天玄女被他這刻意的表現氣笑了,輕叱道:「和尚,看你這意思,酆都帝君比九天玄女還強?」

  秦堯道:「不是麼?」

  九天玄女冷笑一聲:「是麼?連幫助一個凡人成仙都做不到的帝君,又算什麼?」

  秦堯淡淡說道:「可是……何仙姑寧願拜帝君為師,不願拜你啊。」

  九天玄女:「……」

  這番話仿佛一根針,深深刺痛了她內心,莫名情緒促使著她向何仙姑問道:「何仙姑,你想成仙嗎?」

  何仙姑點點頭:「修仙者,誰不想成仙呢?」

  「拜我為師,我可以助你立地成仙。」九天玄女道。

  何仙姑:「……」

  立地成仙?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不僅如此,我還會贈送你一柄仙劍。」

  在其失神間,九天玄女繼續說道:「什麼命劫,什麼阻礙,只要你拜我為師,通通可以無視;換句話說,你朝夕之間,就可以獲得普通仙人數千年都得不到的造化。」

  何仙姑:「……」

  這種說辭對她的誘惑力太大了,畢竟仙道是她從小到大的執念,如今仿佛唾手可得。

  「你還在猶豫什麼?跪下,只要你跪下喊一聲師父,你的宿願就能達成了。」九天玄女催促道。

  何仙姑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背叛師父……」

  「別傻了,你真以為他多在乎你?真在乎的話,就不會拿命劫之說來糊弄你了。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不妥協的話,就別想走出這座神廟。

  你現在又沒成仙,壽命很短,終究會死在此處,屍身腐爛,靈魂消亡。

  一面是得道成仙,神魂永固;一面是屍身腐爛,靈魂消亡,你真要選擇後者嗎?

  為了所謂的不背叛,連你的夙願都可以不要了?」九天玄女幽幽問道。

  何仙姑無言以對。

  這時,秦堯忽然開口:「佛曰,破妄歸真,抽身見性。世人常困頓於貪嗔痴慢疑的迷霧,錯將功名利祿、愛恨情仇視為真實,實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曰,虛極靜篤,歸根復命。死在生前方為道,在活著的時候就要去思考臨死時的本我需求,否則妄作、妄求、妄念,最後自作自受,怨天尤人。」

  這番話,仿佛開天巨斧般,斬開了何仙姑腦海中的混沌,搭配著此時境遇,竟摧枯拉朽般衝垮了自身妄念。

  頃刻間,仿佛靈台被擦盡塵埃,釋放出灼灼光華,以至於她眉心逐漸開出一朵蓮花。

  秦堯立即意識到時機已到,抬手一指,以無盡法力化成養料,瘋狂培育著這朵蓮花。

  「轟!」

  片刻後,一束粉色仙光衝破九天玄女布下的結界,直衝蒼穹,點亮了虛空的一顆星辰。

  九天玄女順著仙光望見了這八顆星辰,登時面露驚色,隱隱窺見楊戩的棋盤……

  八仙歸位!

  半晌。

  眼見何仙姑穩定住了仙道境界,秦堯緩緩收回手掌,搖身一變,化為本尊形體,衝著玄女神像拱手笑道:「多謝玄女娘娘送我徒兒一場造化,幫助她成功破除命劫!」

  九天玄女頓時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厲喝道:「你算計我!」

  秦堯笑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難道不是娘娘先開始的嗎?」

  「你別囂張,我已經看穿你布局了。」九天玄女強忍著不斷翻湧的怒火說道。

  秦堯搖搖頭:「如果你說的是八仙歸位這件事情,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關於這件事情,我從來都沒隱藏過,也不怕被發現。

  甚至,我現在就能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八仙歸位,其目的是為了守護三界,應對魔劫。

  太上老君才是布局者,我只是一個執行者,如果你對此有什麼微詞,去兜率宮找老君說去吧。」

  九天玄女:「……」

  至此,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場對決中輸了。

  輸就輸在,一念之差,將其放了進來,否則斷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只不過……

  自己貌似還有掀桌子的能力,可以用實力抹平布局算計上的差距!

  就在她心緒浮沉間,何仙姑體內仙光逐漸內斂,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衝著秦堯興奮地呼喊道:「師父!」

  秦堯微微頷首:「恭喜你破除妄念命劫,羽化登仙。」

  何仙姑誠摯說道:「全靠師父謀算。」

  她並非蠢人,不至於連當前局面都看不清。

  若非是師父苦心布局,利用九天玄女尋出妄念之源,又以提點作斧,劈開謎障,單靠自己心性來說其實並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你確實是能謀善斷,可那又如何?」

  這時,不甘心的九天玄女忽然說道:「別忘了,你們師徒此刻是在我神廟內。倘若我不放你們出去的話……」

  聞言,秦堯臉上浮現出一抹奇詭笑容,抬手結印,直接在這廟內開啟了一扇直通六道輪迴宮的維度之門。

  「楊戩?」六道輪迴宮內,后土娘娘面帶疑惑地喚道。

  九天玄女:「……」

  「后土娘娘,我想給您介紹一下,我新收的一名弟子。」秦堯微笑道。

  后土感應到了神廟內九天玄女的存在,不過『楊戩』沒提,她也就沒點破此事,微笑道:「你來吧。」

  「好。」

  秦堯點點頭,轉而向何仙姑說道:「徒兒,走吧……」

  眼睜睜看著這師徒二人跨過圓形光門,消失在自己廟裡,九天玄女愣是沒敢施法禁錮時空,更別說強行留下他們了。

  對她來說,楊戩身上的秘密武器實在是太多了,能找到自己算一件,這圓形空間門也算一件!

  與此同時。

  王母御駕降臨東海,寶車緩緩落於荒島,卻見島上毫無生機,一絲生命痕跡都沒有。

  「東華?東華帝君?」

  王母愣了一下,朗聲喚道。

  可即便是她聲音傳遍全島,亦無回音響起。

  王母面色驟然陰沉下來,迅速抬手結印,調動天道法則,回溯島上發生的事情。

  很快,她便看到東華御風飛起,不知所蹤;再往前,則是看到了他從天而降的畫面。

  一直往前,不知回溯了多少時日,她竟看到梨花紛飛,東華與張五哥隔桌而坐,共同觀看著一名仙子在梨花間翩翩起舞,臉上帶著淡淡笑容……

  「張五哥,白牡丹!」

  王母勃然大怒,險些咬碎銀牙,在努力平復下暴虐情緒後,飛速落回仙車,控制著拉車的仙鳥疾飛向天河方向……

  天河內。

  水府中。

  東華帝君與張五哥推杯換盞,目光卻緊盯著殿中起舞的兩名女子,準確的說,是緊緊追隨著白牡丹身影。

  突然間,殿內四人同時感受到了一股森然寒意,跳舞的藍星花與白牡丹紛紛停了下來,酒桌上的東華與張五哥一起看向正門口。

  但見一襲金袍的王母面色陰鬱,滿身煞氣的站在門外,冷冷注視著此間。

  秦堯意識控制著張五哥急忙起身,嘿嘿一笑,連忙小跑著迎了過去:「小狐狸拜見娘娘,娘娘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王母冷冷說道:「我若不親自來看一眼,又豈知就連東華帝君也在這兒陪你尋歡作樂。」

  東華眉頭微蹙,緩緩起身:「你這是在怪我?」

  「不。」王母道:「我豈能怪你?畢竟你也沒拿天庭俸祿。」

  東華:「……」

  在其沉默間,王母忽然看向張五哥:「五哥,你可知罪?」

  秦堯道:「知罪,小狐狸知罪,我不該在工作期間,與東華帝君飲酒……」

  「知罪就好。」

  王母一口打斷,聲音陰寒:「從現在開始,褫奪你在天庭的一切權力,收回仙家身份,貶下凡間,以儆效尤。」

  秦堯:「……」

  東華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娘娘,是我主動來找張總管飲酒的;您這懲罰,未免失之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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