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千年情劫,無地自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呂洞賓神情微怔,下意識看向自己師父。

  秦堯緩緩起身,沉聲說道:「娘娘,為防止旁人說閒話,那什麼東西,您要不就在這兒給吧。」

  「誰敢說本宮閒話?」王母環目四顧,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秦堯搖搖頭:「當著您的面,自然不敢,可在您的感知之外,嘴長在別人身上,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王母冷哼道:「本宮在此提前說明,若有人亂嚼天家舌根子,本宮不僅要將說話的那人舌頭拔了,他九族的舌頭也通通拔了,我就不信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亂說!」

  秦堯道:「傳聞往往是越禁越烈,畢竟旁人不會認為自己說這件事情有問題,只會認為天庭禁止人說這件事情有問題。」

  王母:「……」

  她看出來了,對方一定是猜出了自己的心思想法。

  因此才會如此堅決的,阻止自己與東華單獨會面。

  「娘娘,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當著眾仙家的面,將東西直接給呂洞賓吧。」御台上,玉帝輕聲說道。

  王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翻手間取出一塊宛若石碑般的玉石,凝聲說道:

  「此物為三生石,能照見一個人的前生,今生,以及來生,呂洞賓,本宮想給你的東西,便是你前生的記憶。」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暗道:「難怪忘川河畔沒有三生石,原來不是這世間沒有,而是落在王母手裡了……」

  「多謝娘娘好意,不過前生是前生,今生是今生,我沒有想要獲得前生記憶的想法。」這時,呂洞賓笑著婉拒道。

  王母飛速瞥了眼滿臉思索模樣的秦堯,緊接著向呂洞賓說道:「酆都帝君只怕沒告訴你吧,你前生乃是名震三界,功德無量的東華帝君,真若是論起位格,尚且在其之上。」

  呂洞賓漸漸斂去笑容,鄭重說道:「不,我師父並未向我隱瞞這件事情,他甚至說明了,他與東華帝君是亦敵亦友的關係,也正是因為這番因果,才會臨凡渡我。」

  王母:「……」

  這楊戩好深的心機,莫非是早早的便算到會有今日這種情形?

  未幾,她努力收斂起複雜情緒,凝聲說道:「你不想做回東華帝君嗎?以你對三界的奉獻來說,即便是失去了天道果位,也沒人敢對你不敬。取回記憶,你就是東華帝君,沒有記憶,你只能是呂洞賓。」

  「可我不想變成東華帝君啊,我只想做我自己。」呂洞賓誠摯說道。

  王母:「……」

  終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還是當著楊戩的面,當著自己女兒們的面,很多尖銳的話她都不能說,這種被限制的感覺令她憋得直欲吐血,卻又無可奈何。

  「算了吧,娘娘。」

  見此情況,玉帝明白繼續讓王母說下去也沒了意義,遂幽幽說道。

  王母嘆了口氣,揮袖道:「陛下,臣妾突然感到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朕和你一起離開吧,也好待會幫你看看是什麼情況。」玉帝起身道:「眾仙家可以繼續宴會,直至酒足飯飽。」

  「恭送陛下,娘娘。」諸仙紛紛起身,恭敬說道。

  目送這兩口子結伴離去後,秦堯收起紫紋蟠桃,笑著向小金烏說道:「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戲也看了,接下來這邊就沒什麼意思了,咱們一起去華山如何?」

  小金烏霍然起身,頷首道:「好。」

  秦堯隨即看向狐妹,叮囑說:「師妹,諸仙就交給你來守護了。」

  狐妹自信地說道:「您放心的去吧,現在就連悟空都不是我對手,更別說些許蟊神了……」

  「請陛下恕罪,這場蟠桃宴會並未取得預期成效。」從蟠桃園回到仙台上後,王母立即跪俯在地,低眉順目地說道。

  玉帝轉身坐在御座右側,擺手道:「起來吧,早先就說過了,這不是你的錯,都怪楊戩不請自來。

  更何況,雖然本次宴會沒取得預期成效,卻也讓咱們看清了幾名『渡仙』的虛實,特別是發現了楊戩收徒東華轉世身的事情,也不算白費工夫。」

  王母緩緩起身,面容堅定地說道:「說起這個,陛下,我們必須得想盡辦法幫助東華覺醒記憶。畢竟東華是偏向我們的,而呂洞賓則是完全偏向楊戩。」

  玉帝點點頭,道:「幸虧發現的早,否則呂洞賓一旦證道天仙位,你那三生石也無法幫其開啟宿慧了。」

  王母道:「正是如此,請陛下允許臣妾下凡主辦此事。」

  玉帝右眼皮猛地一跳。

  現在天女下凡幾乎與談情說愛綁定了,若無特殊情況,誰下凡誰動情,倘若王母這趟下凡,再與呂洞賓發生一段感情,自己堂堂玉皇大帝豈不是成綠毛龜了?

  「不行,不行,朕適才查看過了,那呂洞賓命中有一段情劫,我天庭一方的女仙,實不宜與其接觸太多,更遑論是娘娘了。」

  「陛下不相信臣妾的定力嗎?」

  「東華的定力難道就比娘娘差嗎?」玉帝反問說。

  王母無言以對。

  「還是將張果老喚來吧,這任務,他主辦最合適。」在其沉默間,玉帝滿臉誠摯地說道。

  半晌。

  當滿身酒氣,腳步飄浮的張果老被靈奴請至仙台,看到放置在御台上的三生石,以及聽王母說起要交給自己的任務時,整個人瞬間醒酒了,並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他娘的。

  怎麼感覺歹命在追著自己殺啊!

  「娘娘,小神與呂洞賓不熟,真不熟,突然間靠上去,在您已經展示出三生石的情況下,酆都帝君一眼就能猜出我目的。」

  未幾,醒過神的張果老急忙跪倒在地,希望王母可以收回成命。

  王母道:「我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但好辦的任務也無需果老你出手。此事若成,本宮便建議陛下封你為超品仙卿,盡享榮華。」

  張果老道:「我覺得還是九天玄女更適合這任務,微臣實在沒信心與楊戩打擂台。」

  王母道:「倘若九天玄女能做,本宮就不會把任務交給你了。對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就像東華帝君一樣,呂洞賓身上也有情劫。當初東華帝君都栽在了情劫上,何況是呂洞賓呢?因此,你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張果老欲哭無淚。

  感覺再這麼下去,柴道煌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鑑啊!

  數個時辰後。

  蟠桃宴正式落下帷幕,張果老化身白蝙蝠,遠遠跟在狐妹的仙雲後方,一路尾隨至人間費府,藏身於虛空雲海內靜候時機。

  幸運的是,當晚他便發現呂洞賓悄悄飛躍出費府,順著官道一路疾馳而去。

  張果老急忙跟上對方身影,直至來到一座古城內,看著他興奮地翻牆而過,緊張地敲開一位姑娘的房門,頓時意識到,只怕呂洞賓的情劫已經開始了……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呂府內,臥室前,白牡丹一臉好奇地向呂洞賓問道。

  「剛回來,第一個來見的就是你。」呂洞賓望著對方眼眸道。

  白牡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某些欲望,遂道:「太晚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吧。」

  呂洞賓微微一頓,誠摯說道:「牡丹姑娘,我是呂洞賓,不是東華帝君,我希望你不要對我這麼尊敬,最好是能夠把我當成普通朋友來看待。」

  「好。」白牡丹道:「你還有事嗎?」

  「有!」

  見她答應了自己,呂洞賓頓時精神一振,忙道:「在回來的路上,我看到一片蘆葦盪中,無數螢火蟲宛若星河,我帶你去看看吧?」

  聽到這裡,白牡丹眉頭微蹙,隨即認真說道:「呂公子,我能看出來你對我有些好感,但我需要明明白白告訴你的是,我和藍星花一樣,生是我家公子的是花朵,死是我家公子的春泥,你明白嗎?」

  呂洞賓身軀微顫,低眸說道:「我知道了,明天見。」

  說罷,不等白牡丹回應,他身軀便瞬間化作殘影,消失在府邸之內。

  白牡丹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追出去,反而是抬手關閉了房門。

  少傾。

  蘆葦盪。

  呂洞賓手裡提著一壇酒,望著飄蕩在夜空中的綠色螢火,喃喃說道:「師父,這便是情劫嗎?」

  「不成功是劫,成功了便是緣。」忽然間,一道聲音自其身後響起。

  呂洞賓霍然轉身,只見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而來,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

  「是你!」

  「對,是我。」張果老道:「因一次失敗就放棄,可算不得英雄。」

  呂洞賓苦笑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何必強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女孩子不需要追求的嗎?」張果老搖了搖頭:「如果你一提出來,對方就興高采烈的接受了,那種情況叫兩情相悅。」

  呂洞賓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該繼續去追求,想辦法去打動對方?」

  「當然,記住我剛剛的那句話,所謂情劫,不過是失敗的情緣罷了。」張果老道:「即便是最終你真的失敗了,但拼盡全力後的失敗,也不至於悔之莫及。」

  呂洞賓若有所思:「可是……在牡丹心裡,她認定了自己是張五哥的侍女。」

  「那你想辦法從張五哥手中,把她要過來不就行了?」張果老道:「如果張五哥同意的話,她或許會傷心,或許會難過,但這不正是你的機會嗎?」

  呂洞賓沉默許久,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

  「因為王母娘娘不忍心你再受到任何傷害了,所以就派我下凡來幫你。」張果老回應說。

  呂洞賓:「……」

  想起東華帝君與王母娘娘的某些傳聞,這說法倒也符合邏輯。

  翌日。

  呂洞賓一大早的便來到張五哥房門前,連續三次作勢敲門,可最終都沒能下得去手。

  房間內,秦堯目光穿透門牆,看著這廝在走廊內轉來轉去,搖了搖頭,朗聲說道:「誰在外面?」

  呂洞賓腳步一頓,迅速來到木門前:「張仙長,我是呂洞賓。」

  秦堯揮了揮衣袖,木門頓時自動開啟:「進來說話。」

  呂洞賓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跨門而入:「張仙長,實在不好意思,一大早的就來打擾你。」

  「沒關係,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秦堯直截了當地說道。

  絮絮叨叨說一堆廢話,對他來說純粹是浪費時間。

  呂洞賓咬了咬牙,突然雙膝跪地,叩首道:「仙長,我對白牡丹一見傾心,還請仙長成全。」

  秦堯俯視著他身軀,詢問說:「什麼叫一見傾心?」

  呂洞賓默默構思了一下措辭,道:「我初見牡丹時,感覺她是那麼的眼熟,或者說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天然就有無數話想說,莫名的想要與其親近,想要了解她的一切,並且,她的一顰一笑,對我來說都充滿了誘惑,真就像從我心裡走出來的人一樣。」

  「你這表述不像是一見傾心,倒像是中了情劫。」秦堯說道。

  呂洞賓立即說道:「有位朋友告訴我,情這個字,不成功是劫,成功了便是緣。」

  秦堯挑了挑眉,詢問說:「誰告訴你的?」

  呂洞賓搖搖頭:「在沒有他同意的情況下,我不能說。」

  秦堯輕笑:「那你希望我怎麼成全你呢?」

  呂洞賓張了張嘴,然而話到嘴邊,卻感覺難以啟齒。

  秦堯靜靜等待著,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麼請求。

  倘若這請求沾著無禮,那麼則表明呂洞賓是真正拿起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放下。

  一拿一放之間,命劫消弭,這塊難啃的骨頭也就被成功啃下了。

  「請仙長將白牡丹送給我,我願為此付出一切代價。」許久後,呂洞賓叩首道。

  秦堯面色一沉,詢問道:「呂洞賓,你把白牡丹當什麼了,一個物件嗎?」

  呂洞賓身軀一僵,滿臉愕然。

  「她雖不是人,卻也是一個活生生的靈魂,擁有完全的自我意識。」

  秦堯再度開口:「你可以不尊重她,但卻不能輕賤她,我也是一樣。所以,我做不出把她送給你的行為。」

  呂洞賓啞口無言,旋即臉頰迅速漲紅起來,羞愧難耐,無地自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