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費長房入酆都,呂洞賓開宿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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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說過南郡李博安的故事嗎?」在其沉默間,秦堯緊接著問道。

  費長房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搖頭道:「沒有,敢問帝君,這李博安是何許人也?」

  「很多年前,南郡有個叫李博安的落第書生,因心生憤懣,遂指天叫罵,玉帝震怒,竟下令讓司雨大龍神水淹南郡,若非是蜀山派應運而出,阻攔下了這場浩劫,幾十萬百姓都要慘死在這場劫數中了。」秦堯說道。

  費長房雖然魯莽衝動,卻並非蠢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說,我會連累母親,乃至於家國。」

  「正是!」

  秦堯微微頷首:「原本玉帝是可以輕飄飄揭過這件事情的,畢竟有東華轉世磕頭求情,也算是搭起了一個台階。可那王魔好死不死的,在這關鍵時刻將了他一軍,不懲戒你反而不行了。」

  費長房頓時脊背生寒,徹底明白了對方口中的你扛不住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秦堯面前,重重叩首:「請帝君助我化劫,長房不懼死,卻怕連累家母以及家國。」

  秦堯思忖道:「事已至此,只有一種辦法了……」

  聽他說還有辦法,費長房大喜,連忙開口:「請帝君示下。」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我以酆都帝君之名,敕封你為陰司官員。

  因兩界條約的簽訂,天庭從法理上來說管轄不了陰神,更不能用天規來懲戒陰神。

  如此一來,或許你依舊要面臨劫數,卻有了一些喘息之機,以及應對餘地。」

  費長房:「……」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還是走上了這條道路。

  只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了,除非他不在乎老娘以及國家的存亡。

  「多謝帝君,小人願意入職酆都。」默默下定決心後,費長房重重叩首。

  秦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是孝子,所以恩准你可以帶著母親一起入住酆都。」

  費長房感激涕零:「多謝帝君恩典。」

  秦堯擺了擺手:「起來吧,回去收拾好東西,你再請眾仙護送你和你娘去酆都。

  進入酆都後,你直接去找聞仲,就說我安排的,讓他給你找個合適的差事及府邸。」

  費長房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恭順地說道:「喏~」

  半晌。

  狐妹,何仙姑,鐵拐李,鍾離權,藍采和,穿山甲等仙人護送著母子二人來到酆都城前,看著高懸在酆都上空的太陽,母子盡皆滿臉愕然。

  太陽?

  這還是鬼城嗎?

  冥界中出現太陽就很離譜了,但看城內陰神們的樣子,好像完全不受影響啊?

  這一幕,直接擊碎了他們娘倆的共同認知。

  「酆都帝君真乃蓋世雄主啊!」

  鍾離權跟隨著娘倆一起看著上空,那太陽在他眼中卻是一隻巨大的金烏模樣。

  如果將真正的太陽挪移至冥界來,冥界眾鬼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畢竟那可是太陽星。

  但僅僅是一隻金烏的話,能量就可調控了,想要不傷鬼怪還是很簡單的。

  藍采和道:「這可真是,天無天樣,地無地樣。」

  鐵拐李眼角一抽抽,輕喝道:「閉嘴,別亂說話。」

  藍采和嘟囔說:「我這是在貶天夸地呢。」

  鐵拐李:「……」

  我聽不出來?

  是你沒聽出來,我為什麼讓你閉嘴!

  「好了好了,咱們趕緊去找聞仲吧。」何仙姑打著圓場道。

  鐵拐李給了對方一個面子,因此涌至嗓間的話又咽了回去,招呼著眾仙一起走向帝宮方向……

  轉眼間。

  數日後。

  夜幕下,呂洞賓一襲白衣,腳踏飛劍,身軀宛若匹練般來到一座瀑布前,落地後衝著一間竹屋道:「果老,張果老。」

  竹屋內,鬚髮皆白,面容紅潤的張果老驟然睜開雙眼,點著油燈的昏暗房間內頓時閃過一道電光。

  這時,呂洞賓姿態優雅的收起飛劍,一步步來到竹屋前,正要抬手敲門,同樣是由竹木編制的木門便自動開啟了……

  呂洞賓微微一笑,昂首入內:「沒打擾到你修行吧?」

  「當然沒有。」張果老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請坐,喝酒。」

  呂洞賓斂去笑容,端坐在他對面:「果老,我今日卻是無心飲酒。」

  「還是為情所困?」張果老笑容也淡了些,認真問道。

  呂洞賓點點頭:「情不知所起,日漸深沉。得不到,忘不掉,便愈發煎熬。」

  張果老道:「你還是太順了,沒有一點生活壓力,同樣沒有其他追求,所以就把情看的比天還重。事實上,如果讓你一無所有,你或許就不會如此煎熬了。」

  呂洞賓苦笑道:「你說得對,但我總不能去自找麻煩吧?」

  張果老微微頷首:「那倒也是。」

  呂洞賓抿了抿嘴,道:「果老,你是惟一支持我追求白牡丹的人,同樣是一名過來人,你能給我一些建議嗎?我感覺自己現在的追求就和修為一樣,都卡在瓶頸上,不得寸進。」

  張果老沉吟良久,緩緩說道:「我有上下兩策給你,你先聽聽。

  上策,我使用三明六通之術,幫你開啟前世宿慧。

  以東華帝君的智慧來說,無論是面對情劫,還是如何追求窈窕淑女,應該都比此刻的你要強一些,相當於對你做個全方面的加強。

  下策,你去找一下你師姐紅娘,請她幫忙,或許會有奇效。」

  呂洞賓仔細琢磨著這兩個建議,忍不住問道:「果老,第二個為何是下策?」

  「原因就在你師父身上。」

  張果老嚴肅說道:「因為一個叫柴道煌的人,你師父對使用紅線為他人強行配對深惡痛絕。

  所以即便是你成功了,你師父也有可能親自斬斷你求來的紅線姻緣。所以,此為下策。」

  呂洞賓遲疑道:「那上策有什麼危害嗎?比如說,我的意識會被東華帝君吞併?亦或者是,因為東華帝君的龐大記憶,我被扭曲成第二個東華?」

  「不會,那不叫開啟宿慧,那叫斬殺你的現有意志。以你前世為你打的福運基礎來說,沒人敢這麼做,因果太大了。」張果老肅穆道。

  呂洞賓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狠了狠心說道:「請果老幫忙!」

  「好說,好說。」

  張果老起身道:「你閉上雙眼,放開心神吧,我來施法。」

  呂洞賓依言照做,張果老迅速結印施法,施展出三明六通的神通,盡數打在呂洞賓身上。

  霎時間,呂洞賓身上湧現出璀璨金光,眉心位置更是湧現出一道神紋。

  見此情況,張果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似開心,似難過,似釋懷,似激動的表情,心底同時響起一道聲音:「終於上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情劫的輔助下,自己這任務難度竟比想像中的還低。

  這呂洞賓聰明歸聰明,卻還是太年輕,不懂人心之險惡,也沒有深思熟慮的能力。

  是。

  東華帝君兵解為轉世身積累了大量功德,這功德也確實化作了轉世身的福緣。

  但他要做的,可不是殺掉呂洞賓,而是迎回東華帝君。

  歸根結底,福澤天地的人是東華,不是呂洞賓,自己這麼做,能有什麼反噬呢?

  也就是呂洞賓年輕,才會相信自己的言語,倘若是對方師父……

  想到這裡,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算了,還是別提那傢伙了,想想都感覺不詳。

  兩個多時辰後。

  呂洞賓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的氣質在無形間內斂了許多。

  「恭迎東華帝君歸位。」張果老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抱拳說道。

  「果老,你在騙我。」呂洞賓幽幽說道。

  張果老一愣。

  這……

  不對勁啊!

  「我原以為,你是我呂洞賓的朋友;沒想到,你居然想抹除了我意志。」呂洞賓冷冷說道。

  張果老面容微滯,茫然不解:「三明六通之術明明成功了,你為何……為何……」

  「為何還是呂洞賓對吧?」

  呂洞賓嘆息道:「你以為東華帝君在兵解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點嗎?

  你以為他當初兵解,就是想要從頭再來?

  你太小瞧他了……」

  張果老無言以對。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看著他瞠目結舌的樣子,呂洞賓再度開口:「東華帝君在我神魂內確實是留了一些宿慧與神通,多謝你幫我把這宿慧與神通挖掘出來。

  因此,我不再計較這件事情。但從此往後,我也不會再將你視作朋友了。」

  張果老:「……」

  樂極生悲。

  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深夜。

  月殘星暗。

  呂洞賓御劍回到呂府內,坐在院內涼亭的秦堯緩緩昂首,詢問說:「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呂洞賓不疾不徐地來到他面前,望著眼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師父,想起腦海中看到的一幕幕畫面,低聲說道:「師父,我覺醒前世宿慧了。」

  秦堯眯起眼眸:「所以,你現在是呂洞賓,還是東華帝君?」

  呂洞賓認真說道:「我是呂洞賓,東華帝君已經徹底消失在天地間了。」

  秦堯面色舒緩了許多,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笑意:「師父果然沒有看錯你。」

  呂洞賓道:「多謝您以德報怨。」

  「不對。」

  秦堯搖頭說:「我和東華帝君之間沒有私怨,所以並不存在以德報怨的情況。

  他有他的道,我有我的道,道不同而已。

  現如今,在對抗通天教的這條道路上,咱們是同行者,所以才會有這段師徒緣分。」

  呂洞賓仔細想了想,頷首道:「確實是我說錯了……師父,小心張果老。」

  「就是他幫你開啟宿慧的?」秦堯順著話頭問道。

  「沒錯,他想迎回東華帝君。」呂洞賓直言不諱地說道。

  「卑劣的人永遠無法理解高尚的人。」秦堯搖了搖頭,道:「他還有用,所以暫時就先不收拾他了,等八仙歸位,解決通天教後,再看他的表現決定怎麼處置。」

  呂洞賓詫然道:「他也是八仙之一?」

  正說著,一身金光的藍采和突然一個跟頭翻了過來,落地後立即說道:「不好了帝君,穿山甲叛變,重傷了仙姑,您快去酆都看看吧。」

  秦堯:「……」

  半盞茶後。

  秦堯帶著呂洞賓與藍采和一起趕赴至酆都新費府,剛剛踏入大門內,便在院中見到了面色凝重的鐵拐李等人。

  「帝君,您可算是來了。」

  與此同時,眾仙在看到他身影后,頓時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紛紛圍了上來,鍾離權忍不住說道。

  秦堯點點頭,昂首望向屋內,卻見楊嬋正使用寶蓮燈為何仙姑療著傷,看樣子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穿山甲呢?」

  默默收回目光後,他轉而向眾仙問道。

  「打傷何仙姑後就逃走了。」鐵拐李說道。

  「誰是目擊者?」秦堯再度問道。

  他是不太相信穿山甲會反叛的,畢竟就算是通天教,也很難給出比自己更高的待遇!

  「我是。」鍾離權舉手道:「我親眼看到穿山甲打了何仙姑一掌,而對方在看到我後,便立即逃走了。」

  鐵拐李道:「我在想,會不會是他被通天教的妖女蠱惑了?」

  「誰被妖女蠱惑了?」

  就在此時,白巾纏頭,手提長槍的穿山甲忽然大步入內,一臉好奇地問道。

  霎時間,整個院落內落針可聞。

  穿山甲一臉茫然,疑惑問道:「怎麼了,我問的有問題?」

  鐵拐李面色複雜地反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剛剛在說什麼?」

  穿山甲道:「說誰被妖女蠱惑了。」

  鐵拐李點點頭:「這個誰,就是你。」

  穿山甲:「……」

  見他臉上的迷茫不像是偽裝,且酆都帝君還在這裡站著,眾仙也不好再質問什麼,於是此間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少傾,穿山甲驀地反應過來,衝著秦堯說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堯道:「我得到的消息是穿山甲突然出手,打傷了何仙姑。」

  穿山甲頓時瞪大雙眼,叫道:「我沒做,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乾的,那你剛剛去哪了?」藍采和心急口快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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