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籌碼破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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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海驀然回首,卻見一名身穿黑色長衣,體態高大魁梧,自帶一股彪悍氣息與強大氣場的男子踱步而來,前行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心跳節奏上,令其莫名心悸。

  「你是何方神聖?」

  「茅山九叔一脈,座下弟子秦堯。」

  「茅山九叔?」法海窮極思索,竟也沒能想起在哪裡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以前不知道沒關係,以後你會不斷聽說這名字的。」秦堯自信地說道。

  法海暗自呼出一口氣:「我是沒聽說過什么九叔,卻知道茅山的名頭。

  傳聞中,茅山第一戒律為正邪對立,搏鬥終生,你既身為茅山傳人,又豈能幫這兩名妖女?」

  「茅山第一戒律確實是正邪對立,搏鬥終生,但這裡說的正與邪,並非代指人與妖啊。

  人有好人壞人,妖也分善妖惡妖。壞人為邪,善妖為正,這不難理解吧?」秦堯笑著回應。

  法海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人妖殊途,善妖就不該出現在人類社會中,更不該勾引人族男子,但凡是這麼做了,就是惡妖!」

  「法海,你的想法太狹隘了。」秦堯平靜說道。

  「是你的想法扭曲了。」法海抬手召喚回金缽,肅穆道:「廢話少說,最後勸你一句,別多管閒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來只有戰敗才能令你冷靜下來。」

  秦堯輕嘆一聲,心念轉動間,領域瞬間侵占了整個酒吧空間,將那兩妖一人盡數帶入蠻荒世界。

  下一刻,無數金色符文匯聚成一條條法則鎖鏈,宛若千百神龍,悍然沖向法海。

  「幻境,這定是幻境,你騙不了我的。」

  法海將金缽倒扣在自己頭頂三尺處,雙手握著佛珠合掌,嘴裡輕聲念誦金剛經。

  然而時空法則很快便纏繞在他身上,縱然他們眼前的場景由蠻荒世界回到酒吧內,法則鎖鏈卻依舊實打實的存在。

  法海傻眼了。

  這不應該是假的嗎?

  難道自己依舊處於幻境之中?

  想到這裡,他乾脆也無視了身上枷鎖,仍舊苦念經文,試圖打破幻境。

  「別試了,就算你再念八百年的經,也掙脫不開我這禁錮?

  或者說,打破不了你所認為的幻境。

  若幻境無法打破,假的也是真的。」秦堯淡淡說道。

  法海飛速念經的嘴唇驀然一僵,接著拼命掙紮起來,可結果卻令人絕望!

  「千年恩怨,便在今日了結吧!」小青眸光一寒,立即御使著靈劍刺向法海面門。

  「唰。」

  危機關頭,一抹金光倏而乍現,將勢若流星般的靈劍禁錮於空。

  「為何要攔我?這和尚已經魔怔了,或者說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今日我若不殺他,來日定是他殺我。」小青側目望向秦堯,誠摯說道。

  秦堯卻擺了擺手:「不是我攔的。」

  「不是你?」小青愕然。

  「阿彌陀佛。」

  倏而,酒吧虛空中閃耀起一圈金色佛光,又自佛光中顯現出一尊肥頭大耳,一襲白金色袈裟的佛陀。

  「如來佛祖?」法海滿臉震驚,雙眼暴睜。

  倘若對方扮成如來佛祖,他還能理解與接受,但在幻境中衍化出如來……這怎麼可能?!

  「施主,能否給老衲一個薄面,放他一次?老衲會將其帶離人間,也算是了結了他與青白雙蛇的因果。」如來俯視著下方秦堯,溫聲說道。

  秦堯思忖片刻,出價說:「你欠我一個人情。」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如來點點頭,為展現誠意,並未對此進行討價還價。

  他倒不是怕了眼前這後生,而是從對方身上感應到了一股不可琢磨的力量。

  這神秘力量,令其聯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存在……

  秦堯抬手一指,封鎖住法海的時空法則頓時消散於無形。

  「多謝施主。」

  如來微微一笑:「倘若日後需要我償還這人情時,你可進入任何佛廟,燃香呼喚吾名。」

  「好。」秦堯點點頭,本想再問一句眾神何在,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在這世界內,有個名字屬于禁忌,一旦與這禁忌產生關連,那麼就相當於凝視向深淵,深淵便會凝視向你。

  而這禁忌的名字叫做——命運!

  也只有命運,能讓眾神在頃刻間消失,僅有寥寥幾尊神明倖免於難……

  少傾。

  靜靜注視著如來帶走法海,照亮昏暗酒吧的佛光就此消散,白素素雙腳猛地一軟。

  「姐姐。」

  幸得小青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對方胳膊,這才幫其穩住身軀。

  「你的命劫到了,速速以內丹抵抗,我來幫你破命!」秦堯沉聲說道。

  「多謝恩公。」

  白素素急忙盤膝而坐,張口吐出一顆內丹,垂下一掛精光,籠罩住她不斷衰老的身軀。

  秦堯手結法印,默默打出道道信仰之力,將白素素以及其內丹一起籠罩在聖光下,為其護持。

  若將來他和命運不可避免的走向對立面,那麼所有受他影響的「破命者」,都將變成他手中最重要的籌碼。

  就像三本一夫的那些下屬一樣,他們無法幫助這廝直接對付況天佑,卻能為其奔走效命……

  一轉眼。

  兩天後。

  女士西裝愛好者碧加站在一個頂樓上,眺望著極遠處的Waiting Bar酒吧,拿著一段白色耳機道:「BOSS,法海失蹤了。」

  日本,豪宅內。

  年輕狀態的山本一夫沉默良久,緩緩說道:「我知道了。」

  雖然他對此也有預期,但親自聽到這結果後,巨大的恐懼還是宛若潮水般將其吞沒了。

  就連法海都不是那傢伙的對手,自己還怎麼與其為敵?

  「那我回去?」碧加輕聲請示道。

  「不,你留在港島,隨時聽候命令。」山本一夫果斷拒絕。

  此時此刻,他心底的恐懼已然達到頂峰,唯恐那死亡陰影會跟著碧加來到自己身旁。

  碧加靜默片刻,低聲說道:「是,BOSS。」

  「正好,你來幫我做一件事情。」山本一夫聲音忽地低沉下來。

  碧加立即說道:「請您吩咐……」

  是夜。

  馬小玲帶著況天佑匆匆來到秦堯租房前,急促敲門。

  未幾,九叔循聲打開房門,正要開口,站在他對面的馬小玲便率先問道:「九叔,秦堯呢?」

  「他在Waiting Bar酒吧呢。」九叔回應道。

  馬小玲道:「九叔,你會不會尋人術啊?」

  「尋人術?」九叔下意識瞥向況天佑,詢問說:「誰丟了。」

  他還記得,對方的身份是港島警察!

  「是我兒子,況復生。」況天佑說道。

  九叔:「……」

  原來是兒子丟了,怪不得如此著急。

  「你身上有你兒子的隨身物品嗎?我需要一件擁有他氣息的東西。」回過神後,九叔直接問道。

  「學生證能算嗎?」

  況天佑自口袋中取出一個印著大頭照的學生證,遞送向前。

  九叔接過證件感應了一下:「還有他氣息,你們跟我來……」

  半晌。

  Waiting Bar酒吧內。

  秦堯坐在櫃檯前,仔細品嘗著白素素新研究出來的醇香調配酒,微微頷首:

  「還不錯,給我打包一些,我帶回去讓我師父也嘗嘗。」

  「沒問題。」白素素展顏一笑,轉身吩咐說:「小青啊,拿個酒瓶來……」

  恰在此時,金正中剛好踏入酒吧內,看到白素素臉上的笑容後,腳步頓時停在原地,旋即凝視向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

  由於他體內沒有靈氣,與酒吧其餘客戶毫無異處,因此秦堯反而沒能第一時間感應到他。

  但當其凝視向自己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很明顯了,令其下意識轉身望去……

  金正中默默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形,心底驟然生出幾分膽怯,質問的想法瞬間消散一空。

  只不過,若讓他就這麼轉身離去,又是不甘不願,一時間竟進退兩難。

  「正中,幹嘛在這裡傻站著?」小青拿著一個酒瓶路過,輕聲問道。

  金正中咬了咬牙,暗自為自己加油鼓勁,然而說出的話卻是:「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小青詫然。

  「沒錯,向你姐姐道歉。那天我不該如此武斷的離開,更不該說那種絕情的話。」金正中道。

  小青:「……」

  就在她怔愣間,金正中已然大步走向櫃檯處,朝向望著自己的白素素說道:「素素,我……」

  「不用說了,我都聽到了。」

  白素素抬了抬手:「金正中,是我上次表述的不夠明白嗎?」

  「素素,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但我想說的是,我願意與你一起面對。」金正中誠懇說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不要再來打擾我。」白素素狠心道。

  雖然她消弭了人禍,扛過了天災,但卻明白,只要她選擇與金正中在一起,那麼未來天災人禍依舊不會斷絕。

  這是命,更是規則。

  人妖殊途,不可結合!

  「姐姐,酒瓶。」一片靜寂間,小青默默將酒瓶放在櫃檯上。

  白素素點點頭:「小青,你幫我送金先生離開吧。」

  小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最終還是來到金正中面前:「正中,我送你回去吧。」

  秦堯:「……」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白素素是讓小青送金正中離開,而不是將其送回去。

  別看這只是一個細小差別,卻代表著小青或許對金正中有些別樣想法,或許是憐憫,或許是想要彌補。

  憐憫是同情,而彌補之心,大抵來源於一切的開始,都起始於她請金正中扮演許仙……

  而憐憫與彌補之心,又容易催生出情愫。所以,這是宿命的強大修正力嗎?

  自己剛剛為白素貞破了命,小青緊接著便要「應命」!

  「你在想什麼?」

  眼見他目光緊緊盯著小青與金正中的背影,白素素下意識詢問道。

  秦堯反問說:「你現在明白這世界的規則是不允許人妖相戀了吧?」

  白素素點點頭:「明白了,但凡是人妖結合,天災人禍將會永不斷絕,直至人妖分離。」

  「小青有點危險了。」秦堯直接而簡潔地說道。

  白素素麵色微變:「看來,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秦堯提醒道:「你是過來人,好好想想該怎麼妥善解決;若只是一味地阻撓,反而會激起她逆反心理。」

  「我明白。」白素素微微頷首,將調好的酒水不斷灌入瓶中,最終遞送至秦堯面前。

  「一共多少錢?」秦堯提起酒瓶道。

  白素素連忙擺手:「不要錢,只要我還是這酒吧的老闆,你和你朋友過來吃喝都不要錢……」

  秦堯呵呵一笑,並未在這種事情上面爭論什麼:「那行,回頭見。」

  幾分鐘後。

  當秦堯不緊不慢地回到租房後,卻發現九叔壓根不在家裡。

  對此,他只當對方是出去閒逛了,畢竟連他在現代社會中待的時間都不多,更別說九叔了,出於新鮮感而多逛逛也很正常。

  「咔。」

  當晚八點整。

  九叔擰動鑰匙,推開房門,但見客廳內的圓桌上放著一瓶酒,一盤花生米,以及三碟涼菜。

  「吃晚飯了嗎?」秦堯走出次臥,笑著問道。

  「吃了,不過還可以再喝點。」九叔回應說。

  秦堯莞爾,隨即與對方面對面坐在圓桌上:「嘗嘗我拿來的這酒,白素貞親自調配的,一般人真喝不到。」

  聞嗅著瞬間瀰漫在房中的醇香,九叔不禁口舌生津:「光聞味兒就知道很不錯。」

  秦堯放下酒瓶,端起酒杯:「咱爺倆走一個。」

  九叔與他碰了碰杯子,淺飲一口,連連點頭:「確實不錯,有這手藝,開酒吧綽綽有餘了。」

  「喜歡我回頭再要點,什麼時候喝膩了,再讓她做新品。」秦堯笑道。

  九叔笑了笑,不過想到今天的經歷,笑容便又斂去了些:「給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

  「你知道況天佑有個兒子嗎?」九叔反問說。

  「況復生。」秦堯點點頭。

  九叔面容嚴肅,凝聲說道:「今天他突然失蹤了,況天佑求到了馬小玲那裡,馬小玲又帶著他找到了我。

  我用茅山秘術,幫著他們找到了況復生,但卻發現,這孩子也是個殭屍,並且,他已經破了殺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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