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直接掀桌,瓮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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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嫦娥愣了一下:「啊?」

  蜻蜓小飛仙忍不住在心底輕嘆一聲: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呢?

  玉兔則是一臉茫然,指了指九皇子,又指了指嫦娥:「你們不都是天帝的孩子嗎?怎麼會沒有血緣關係,不是親兄妹呢?」

  九皇子當即將自己曾對洛嬪說的話複述一遍,只不過沒說什麼可以相愛之類的露骨言語。

  嫦娥目光平和地注視著九皇子雙瞳,認真說道:「九哥,我並不認同你這種說法。」

  九皇子面色微變:「為什麼?」

  「精魄與精血有什麼區別呢?都來源於天帝,他就是我們共同的父親。」嫦娥說道。

  九皇子:「……」

  「所以,不要想不該想的事情,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嫦娥意味深長地說道。

  九皇子仿佛被看穿了內心,尷尬地笑了笑:「我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做……你們繼續談話吧,我先行一步。」

  眺望著他近乎於倉惶而逃的狼狽身影,秦堯輕聲說道:「洛嬪說的沒錯,他心底確實很苦。」

  嫦娥道:「若能放下,便是一念天地寬。」

  秦堯搖了搖頭:「能輕易放下的,也就不叫執念了。」

  不多時。

  九皇子大步來到洛嬪洞府內,揮袖間屏蔽洞穴後,注視著面前美嬌娘道:「嫦娥是什麼情況?」

  洛嬪回應說:「我親眼看著她喝下了混雜著忘情水的酒,但不知為何,一點作用沒有!」

  九皇子:「……」

  「會不會是這忘情水失效了?亦或者是,我們沒採到真的?」看著他失落的模樣,洛嬪輕聲詢問道。

  九皇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可能,忘情水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能是嫦娥對你產生了懷疑,根本沒有喝下忘情水!」

  洛嬪面色微頓,旋即問道:「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九皇子幽幽一嘆:「同樣是失敗了,后羿神軀仿佛有萬毒不侵的特性,哪怕是在瘴氣最為嚴重的核心地帶,依舊能來去自如,不受影響……」

  與此同時。

  秦堯從嫦娥手中接過忘情水,緩緩來到火雲洞前:「晚輩后羿,求見三皇。」

  「進來吧。」洞府內,盤坐在地皇與人皇中間,以及張百忍面前的伏羲笑著說道。

  「多謝大神。」

  秦堯緩步入內,朝向張百忍微微頷首,隨即自袖口中召喚出一團水流,凌空漂浮在身軀前方:「晚輩想要向三皇請教一下,此為何物?」

  伏羲招了招手,將水團凌空帶送至他們面前:「神農,你看這是何物?」

  神農翻手間剝離一滴水,落在自己右手指尖上,只見那水滴閃爍著瑩瑩光芒。

  而隨著他驅動仙氣,以皮膚吸收了這水滴,面色頓時驟變:「此乃忘情水!后羿,你從哪裡得來的這東西?」

  秦堯轉頭看向伏羲,平靜說道:「在洛嬪請嫦娥喝的酒里。」

  伏羲驀然起身:「當真?」

  秦堯點點頭:「三皇面前,晚輩豈敢虛言?」

  伏羲:「……」

  「洛嬪,速來見我!」

  靜默良久,伏羲驀然高喝,攜裹著神力的聲音疾速傳遍整個不周山。

  「不好,我父親只怕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洞府內,洛嬪面色驟變。

  九皇子急忙叮囑說:「切記,你就咬死了是因為太愛后羿,一時間犯了糊塗,認錯認罰,別犟嘴,別硬頂,如此一來,作為苦主的嫦娥與后羿,都不能看著伏羲嚴懲你!」

  洛嬪點點頭,倏而化作道道流光,宛若煙火般飛出洞穴……

  「父親,您有何吩咐?」

  轉瞬間,流光在火雲洞前重新顯化成洛嬪身影,進洞問道。

  伏羲掌托忘情水,面容冷肅:「你來給我解釋一下,你招待嫦娥的酒水中,為何會有忘情水?」

  洛嬪飛速瞥了秦堯一眼,按照九皇子交代的話術回應……

  聽完後,伏羲嘴角一抽,抬手間將忘情水推送至洛嬪面前:「喝下去。」

  「父親!」洛嬪大驚。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無論是誰,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伏羲冷酷說道。

  洛嬪下意識看向秦堯,希望對方能像九皇子說的那樣出面轉圜。

  然而在她的注視下,對方只是滿臉凝思模樣,不僅沒有站出來,更未開口。

  「父親,女兒知錯了,求您饒過我這一次吧。」

  眼瞅著對方不幫忙,洛嬪只好將希望寄托在伏羲的父愛上。

  可在伏羲眼中,讓洛嬪喝下忘情水反而是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既能令女兒忘記與后羿的情,也能給嫦娥一個交代,更關鍵的是,女兒不會因此受傷。

  是以,哪怕洛嬪再三懇求,伏羲仍舊寸步不讓,最終更是耐不住她哀求纏磨,直接將忘情水打入其體內,導致對方直接昏迷倒地……

  「后羿,如果你對這結果還是不滿意,我可以再想辦法補償你。」

  默默放下手臂後,目光從地上的閨女轉移至后羿身上,伏羲滿臉誠摯地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對此,我沒有不滿意;相反,我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事實上,他最擔心的就是洛嬪由愛生恨,愛恨交織,最終衍化成情劫。

  正因如此,他才沒有阻止伏羲的行為,以免自找麻煩。

  伏羲點點頭,滿懷歉意地說道:「小女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代她向你們致歉。」

  秦堯擺手道:「是非對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覺得這件事情與九皇子定然脫不了干係。」

  伏羲道:「你準備怎麼做?」

  「給他兩條路,要麼自己選擇離開,要麼以後每次出門,都要找我審批,得到我允許後,才能離開不周山。」

  「我選擇離開。」少頃,不周山巔,衣袍烈烈的九皇子轉頭看向一旁身影。

  秦堯道:「看在你過去對嫦娥多有關照的情況下,我就不追究忘情水是怎麼來的了。

  同時,也衷心地提醒你一句,以後離大皇子遠點,以免遭他連累,像你那七個兄弟一樣身死魂消。」

  九皇子臉頰抽搐了一下,懷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輕聲問道:「他們,真沒有重生可能了嗎?」

  「沒有!」秦堯斷然說道。

  九皇子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乘風遠去,很快便消失在雲海之間。

  半個時辰後。

  太陽神宮內。

  大皇子皺著眉頭看向老九,質問說:「為什麼要選擇離開不周山?讓他審批又如何?他又不能次次都跟著你!只要潛伏的足夠久,總能找到再度下手的機會。」

  九皇子搖頭道:「大哥,我累了。」

  「累?你有什麼資格說累?」大皇子色厲內荏地說道:「當初如果不是你臨陣脫逃……」

  「別再拿我當藉口,掩蓋你自身的過錯了,我不逃,下場和那七位哥哥沒有任何不同。」九皇子驀然打斷道:「還有,從此往後,我再也不聽你的了。」

  「反了!反了!」大皇子咆哮著,驟然抬起右手。

  眼見巴掌就要落在自己臉上,九皇子當即化作金烏飛出太陽神宮:「大哥,你小心作繭自縛,好自為之。」

  大皇子:「……」

  「呵,呵呵呵呵。」

  半晌,他嘴裡發出陣陣滲人的笑聲,神軀倏而化作一束金光,由太陽神宮閃現至一座官邸上空。

  「馮夷拜見大皇子。」官邸內,一襲官袍,閒賦在家的馮夷連忙迎至庭院,拱手拜道。

  「你很清閒啊。」大皇子淡漠道。

  馮夷無奈地說道:「臣一無實力,二無背景,空有監察神君之名,卻什麼都管不了,也不敢管,還是在家待著比較舒適。」

  大皇子道:「你曾經不是很羨慕馮蒙能做河伯嗎?我可以奏請天后,將你敕封為新的河伯。」

  馮夷眼皮一跳,忍不住問道:「敢問大皇子,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呢?」

  相比較於凡間,這天上生活既無趣又死板,明明是做了神官,卻好似成了犯人,他早就待夠了。

  若能下界為神,安居自在,別說是做河伯了,就算是能做個土地公,他也甘之如飴。

  「很簡單,我要你每隔一段時間,就令黃河決堤,毀田滅寨。」大皇子說道。

  馮夷:「……」

  「怎麼?你不願意?」大皇子反問說。

  馮夷道:「百姓是無辜的……」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命?我天族的意志就叫命,蒼生之命。」

  大皇子冷冷說道:「這工作,你不做,有的是天神搶著做。

  但若是讓一個對人類沒有任何同情心的天神,做了河伯,那麼大水就不是衝著田地房捨去了,而是直接衝著人去了。

  你若真有善心,就該接下這工作,至少,能少死一些人。」

  馮夷:「……」

  「所以,您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沉默良久,他壯著膽子問道。

  「問得好!」

  大皇子哈哈大笑,旋即目光一凜:「我要讓世人清清楚楚地知道,此乃天罰,罰的是不敬天之人。

  準確地說,罰的是三皇,是后羿。

  祖宗作孽,連累子孫,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們倘若不想受苦受難,就去求三皇啊,求三皇安分點,老實點,別閒著沒事幹,就想著與天族作對。」

  馮夷:「……」

  好歹毒的算計。

  好陰險的用心。

  「願為大皇子帳下前驅。」

  片刻後,為了人間能少死一些人,以及自己能順利下界,馮夷還是跪倒在了大皇子面前。

  「很好!對了,你可千萬別忘記我曾經說的那些話,我最恨背叛者了。」

  大皇子抬手拍了拍馮夷肩膀,繼而直接化虹離去。

  翌日。

  黃河。

  河伯府舊址。

  馮夷站在廢墟前,看著一群來自天庭的黃金力士不斷清理廢墟,重新蓋造宮殿,思緒逐漸飄遠。

  假如自己與馮蒙當初沒有遇到大皇子該有多好,那樣馮蒙就不會死,自己也不用像現在一樣,名為神祗,卻痛苦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青衣神官緩緩來到他面前,躬身說道:「河伯大人,新的河伯府已經建造好了,請您查收。」

  馮夷如夢初醒,再度凝神望去,但見廢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神宮。

  未幾,馮夷在神宮內轉了幾圈,確定沒什麼問題後,便讓神匠們帶著黃金力士離開了,自己則是關上宮門,布下結界,取出后羿給自己的通訊儀。

  他很清楚地知道,現如今,唯一能夠幫助自己改變命運的人僅此一位。

  成則重獲自由,敗者身死道消,實乃一場豪賭……

  「后羿,能聽到嗎?」

  「能!」不周山內,秦堯拿著通訊儀走出草廬,沉聲問道:「什麼事?」

  馮夷當即將大皇子的謀劃和盤托出,甚至將三日後天命決堤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你既然選擇了相信我,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聽完後,秦堯認真說道。

  「你準備怎麼破局?」馮夷好奇地問道。

  秦堯笑了笑:「趁此機會,瓮中捉鱉!」

  三天後。

  天界。

  太陽神宮。

  大皇子一襲金袍,懷裡抱著一個果盤,盤中放著各種水果,端坐在一面天鏡前,注視著人間黃河的現場動態。

  他要親眼看著黃河決堤,毀田淹寨,吞沒周圍的炎黃子孫。

  對於他來說,這既是報復,也是享受。

  人類的苦難在他這裡是一味良藥,可以撫平他受創頗深的心靈。

  說的再直白些,我這個大皇子都得不到幸福,一群賤民憑什麼安居樂業,生活美滿?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他規定的決堤時刻,然而天鏡中的黃河依舊毫無反應,甚至不見河伯蹤影。

  大皇子目光微寒,揮袖間向天鏡打出一股仙氣,天鏡畫面頓時變成了河伯府上方。

  「河伯?河伯!」

  下一刻,大皇子以天鏡隔空傳音道。

  可即便是他的聲音震動整個河底世界,卻壓根沒能喚出河伯身影。

  而當他將天鏡畫面轉移至河伯府內後,竟發現馮夷躺在床鋪上呼呼大睡,床鋪旁還擺滿了開封的酒罈。

  見狀,大皇子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戾氣,狠狠將果盤砸在地上,轉身間化作一道火光,直奔人間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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