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等我回來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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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稷城總高鐵站距離戍衛堂的衙門不算遠,不過被半怪的事情一攪和,檢測、消殺加上其他零零星星的工作,趙九州他們達到高鐵站時,時間還是過了下午五點。

  眼看著,天馬上就要黑了。

  趙九州端著熱騰騰的泡麵,在人群中旁若無人地吸溜吸溜, 候車站的視屏里,此時正播送世界盃的16進8的比賽,一群人大兵們擠在視屏前指指點點,很是羨慕這群同樣是打怪,收入卻超過普通人上百倍的傢伙,而且最關鍵是, 還有女粉絲千里送逼。

  「嘁,垃圾, 殺個怪還特麼的要扔這麼多技能, 花里胡哨,一群渣渣……」

  趙九州瞥一眼就轉過頭去,實在懶得多看。

  這時鐵軌的遠處,忽然傳來列車飛速靠近的響聲。

  趙九州急急忙忙,三兩口把泡麵吃完,連湯都敦敦敦喝乾淨。眼看著車子緩緩在面前停下,他隨手把空碗扔進垃圾桶,抬手用袖子一擦嘴,扛著他的步槍,邁步就往裡走。沒走兩步,一把被李太虎拽住,指了指後面:「大佬,咱們坐後面,頭等艙。」

  「呀?有特權?」

  趙九州眼睛一亮,扭頭就沖黑虎嶺分舵的自己人喊道, 「小的們!跟爺爺走了!」

  羅北空、韓明明、潘安達、韋綿子四個人,頓時齊刷刷拉下了臉。

  羅北空作為趙九州的勤務兵必須跟著趙九州走, 但這顯然這並不是他能容忍趙九州占他便宜的理由;而韓明明有家裡托關係搞來的臨時組隊許可, 雖然和趙九州組成了臨時小隊,並且擺明了這回要靠蹭趙九州的戰鬥力來戴罪立功兼加倍鍍金,可是趙九州管他叫孫子,他還是覺得深受侮辱。至於潘安達和韋綿子,跟著趙九州,則純粹是出於劉嘉的原因。

  莫懷仁那邊收到消息後,現在劉嘉已經歸李太虎保護了。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能讓莫懷仁點名,又叫李太虎親自保護的傢伙,家裡頭背景肯定不會有多簡單。雖然大家暫時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社稷城裡到底有哪個姓劉的這麼有面子,不過管踏馬的呢!

  反正有背景就是有背景,只要一路保護好這貨,回來大家肯定都能撈到好處。所以潘安達和韋綿子作為劉嘉的黑虎嶺分舵城防部隊友,不顧危險地非要熱情陪伴在他身邊,自然也就非常合理,非常符合邏輯。至於雙方是不是今天第一次認識,那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戰友之間必須要有愛!

  所以為愛而戰的兩個人,被趙九州變相叫孫子, 那當然不行。

  尤其是韋綿子。

  他心裡還一直都在安慰自己,趙九州和自己都是學徒編制級別,雖然眼下他的軍銜只是三等兵,而趙九州卻是高級軍士長,但那一點都不重要!

  眾所周知,白銀盟內,行政編制級別要比軍銜更重要。

  白銀盟立盟兩百多年,向來只有護法壓將軍一頭,何時見過將軍壓護法的?

  大家見到馬爾西也只喊盟主,卻不會喊大帥。

  這叫什麼?這就叫規矩!

  同樣身為學徒,韋綿子自認二十多年工齡,而趙九州工齡不到一個月。作為這支隊伍里僅有的兩個學徒,他和趙九州到底誰的江湖地位更高,那特麼不是一目了然啊?

  「媽的這個傻逼……」韋綿子黑著臉,嘀嘀咕咕。

  可惜潘安達並沒有附和他。

  剛剛生了執事的潘安達,和韋綿子之間,已經有深深的距離感了。

  除非韋綿子這回能活著回來升弟子,不然潘安達絕不會真的和他平等相處。

  能讓他破例拋開級別成見的,只有趙九州這樣的人物。

  因為趙九州,是個實實在在的玄術師……

  「唉,這比賽看到一半的,可惜了……」

  四個因為各種原因跟在趙九州身邊的貨,心裡全都在想著趙九州,四雙眼睛,此時卻又都盯在劉嘉身上。劉嘉跟在李太虎身後走,滿心遺憾地輕聲嘆氣。

  白銀盟這邊的直播信號,因為考慮到很多安全方面的原因,所以但凡是公家信號,全都慢得要死。不僅公家手機傳送視頻的速度能急死人,上了火車後,車內信號就乾脆連直播都做不到了。最多只能打電話和發簡訊,而且簡訊信號也極差。

  眼下白銀盟範圍內,只要是直播信號流暢的平台,有一家算一家,必然都是私營為主的。比方前幾天害得全盟各地變異危機爆發,搞得獵魔世界盃屍橫遍野的萬維視屏,超過50%以上的公司股份就都是孫家所有。而為了節目能順利播出才不得不讓給盟堂的股份,最多最多,也就在10%以內。白銀盟內民生方面的公有經濟,已經肉眼可見地走向名存實亡。

  「看個毛線,我都退賽了……」

  李太虎一手拉著趙九州,一手拉過劉嘉,顯得對退賽這件事,也挺耿耿於懷。

  他好不容易請了假回來裝逼,結果裝到一半就被迫回去了。

  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他肯定不是怯戰,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回那就得等四年之後了。

  人生啊……特麼的有幾個四年啊?

  而且下次他還不見得能請出假來。

  這回能來,還是完全托比賽就在社稷城內舉辦的福……

  心裡唉聲嘆氣,三個人走進車廂,就被站在車廂門口的女乘務員,拿著裝滿淨化劑的噴壺噴了刷刷一臉。

  「哎呀,別噴了,噴個鬼啊,半怪又不是怪物,靠這東西又檢查不出來!」

  李太虎對乘務員沒好氣道。

  捧著鐵飯碗的乘務員也不虛他,立馬道:「我們領導讓噴的,你找我們領導說去啊!」

  「行行行,我錯了,大姐。」

  李太虎立馬認慫。

  這趟車的領導,百分百是白銀軍大佬。

  大佬要噴,你敢說他噴得不對?

  自問只是個卑微大校的李太虎,絕不敢和將軍們硬扛,內心深處充滿打工仔的覺悟。

  而這樣的覺悟,趙九州就一丁點都沒有。

  滿心只想謀朝篡位……

  一群人咋咋呼呼進了頭等車廂,因為車廂空座多,根本不用找座位,隨便坐就是。

  趙九州一貫不喜歡湊熱鬧,就自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

  摘下書包,往邊上的空座一放。然後拿出手機,就先給安安發條簡訊:「我上火車了。第一次坐火車,有點緊張,需要注意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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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分鐘左右,安安回道:「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挺幽默呀……

  趙九州笑了笑,這時火車發車前的哨聲響起。

  站在車廂門邊的乘務員也開始人工提醒:「大家注意,車子要開了,下一站是……」

  正說著話,站台上,忽然有兩個身影飛快奔跑過來。

  「等一下!等一下!」

  趙九州轉頭望去,眼看著車門緩緩關上。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極速衝過了車後。

  後面那個,還差點沒擠過來。

  「我靠!好一對影響奔跑的大饅頭……」

  趙九州心裡嘀咕,看著那兩個戴著墨鏡、千鈞一髮跑進來的姑娘,扶著膝蓋邊笑邊喘。

  車廂裡頭,李太虎和韓明明幾個人,也都全都向她倆投去奇怪的眼神。

  「不要命了?幸好跑進來了,不然要耽誤多少人?知道這是什麼車嗎?你們怎麼進來的?」

  乘務員連珠炮似的逼問。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女孩子,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剛才錯過一班車……」

  「錯過了也不能這樣啊,社稷城不是還戒嚴呢嗎?身份卡呢?給我看一下,你們原本是要去哪兒的?」乘務員向兩個人伸出手。

  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還是年紀大一些的女孩,小聲說道:「同志,我們是從家裡逃婚出來的,要去烏孫敦那邊找家裡的長輩……」

  「逃婚?什麼年代了還逃婚……」乘務員嘴裡嘀咕著。

  年紀大的女孩子,把兩張身份卡遞上去。

  乘務員拿過來一刷,看到機器上顯示的名字和照片,又看了看眼前完全不是那回事的兩張臉,女孩子趕忙在她耳邊小聲道:「人皮面具,我們去找柳老爺子,柳相龍將軍……」

  乘務員瞬間長大了嘴。

  易容過的白及,對她使了個小眼色,「幫我們保守秘密。」

  乘務員有點茫然地輕輕點頭,又望向另一個姑娘。

  看那姑娘差點因為過大而擠不過車門的身材,她一下子就相信了。

  沒錯,那個葫蘆一樣的身材……

  果然是柳仙子嗎?

  「拜託,拜託……」柳一飛雙手合十,對乘務員拜了拜。

  乘務員心中頓時升起對被逼婚的柳仙子的無限同情,重重一點頭,然後把卡還給白及,又拿著淨化劑朝兩人臉上各噴了兩下,轉頭就走。

  「我靠,這特麼也行?我們是軍車啊……」

  韋綿子盯著柳一飛的胸,滿臉正氣地批評。

  「就是說!軍車呢!」韓明明也跟著點頭,「好圓的車……」

  劉嘉小聲道:「可惜了,臉差了點,配不上這輛車。」

  這群禽獸,說話也不帶放低音量的。

  站台之外,火車慢慢發動,車子逐漸加速,越來越快,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白及聽得眉頭深鎖,卻又奈何不得。

  柳一飛也同時只能假裝沒聽到,跟著白及一路往前,走到相對僻靜的座位坐下來。

  只是剛一坐下,白及忽然就看到斜對面的男人。

  那個男人,也正盯著她……身邊的柳一飛……的胸在看。

  「啊!」白及一聲驚呼,急忙拉了拉柳一飛。

  柳一飛也抬眼望去,同樣發出一聲:「啊!」

  「啊你媽個頭啊!」趙九州就不滿意了,「老子就看了兩眼,又沒摸!」

  柳一飛和白及兩個人愣了愣。

  下一秒,柳一飛突然破罐破摔,站起來就喊:「那你過來摸啊!」

  趙九州眨了眨眼,忽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什麼情況?

  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嗎?

  可是這個姑娘,她長得一點都不像我的菜啊!

  正疑惑著,卻聽車廂里的幾個牲口紛紛喊叫。

  「停電了?」潘安達滿臉不可思議。

  韋綿子破口大罵:「臥尼瑪,什麼年代了還能停電?列車長吃回扣了嗎?」

  「大家別吵!」

  李太虎猛地站起來,高聲大喊:「趙九州!你去面前車廂,我去後面車廂!這車有問題!其他人留在這裡別動,不管遇上什麼,大家都不要離開自己的座位!」

  話音落下,立馬化作一道白光,就朝後面車廂奔去。

  趙九州見狀想了想,對柳一飛喊道:「你們別動,等我回來再摸!」隨即開靈動力就跟喝水一樣輕鬆,渾身光焰轟然亮起,沖向了和李太虎相反的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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