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突然就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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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部長,咱倆算是前後腳到,我也才剛來幾天,院裡的路都還沒認熟,給您當導遊,實在是有點不合格……」學術院的占地不算大,不過也不能說小,一百畝出頭,在寸土寸金的紫金城內,儼然已經夠得上龐然大物。羅北空小跑出去辦差後,趙九州一行人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繞著學術院,在江思齊的引路下,大概地看了一圈。

  被眾星拱月的趙九州趙部長,既是以學生的身份,也是以領導的身份——不要忘了,這間學術院是盟下戍衛堂的直屬機構,而趙九州的身份,卻是盟下戍衛堂的三把手。

  教學樓、實驗室、學校禮堂、操場、獵魔競技場,還有行政樓、宿舍樓、食堂、圖書館,外加上風景湊合的人工景點,走馬觀花地看了將近四十分鐘,把學校的各主要場所,全都象徵性地走完一遍,趙九州身邊的人,也逐漸變多,不知不覺,就圍了一大群學術院的學生和老師。對這些人,當然不能隨便驅趕了事,趙九州耐著性子,跟所有人一一握手。

  等片刻後拍完合影,這才把儀式的過場走完。

  至於宿舍樓,當然是不可能去住的……

  紫金城當地的門下戍衛堂,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住處。趙九州和院裡的師生們揮手道別後,出門坐上馬車,就直奔距離戍衛堂學術院十幾公里外的新家。

  院裡的師生們,一路送趙九州到院門口,目送趙大人的車隊遠去,這群人才終於齊刷刷鬆了口氣。趙九州感覺累,作陪的他們其實更累。

  「真是好大的排場……」等到人群散場,全程假裝小透明的莫懷仁,才輕嘆一聲。

  整整四十分鐘,他愣是連句話都沒跟趙九州說上,一直都在聽江思齊跟趙九州介紹今後的課程、導師什麼的,非常雞毛蒜皮,可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十三先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看著走向行政樓的江思齊的背影,說道:「江院長,是個不錯的官員,上面交代的事情能辦好,做人的節操也夠。」

  莫懷仁問道:「那趙九州呢?」

  「他不一樣。」十三先生笑道,「肩負的使命不一樣,不能放在一起比。」

  莫懷仁道:「我看趙九州,挺享受現在的狀態的。」

  「為什麼不享受呢?」十三先生道,「不要迴避本能,尤其是有能力的時候,什麼位置,什麼地位,就充分去接受對應的待遇。規則和法律,乃至適用於我們普通人的客觀規律,如果都無法壓制他,他又何必自己壓制自己?

  我們遵循適用於我們的規矩,他遵循適用於他的規矩。沒道理非讓天上的巨龍在池塘里安家,他本來就龍翔四海,池塘里的小魚,何苦拿自己的標準,指責他耐不住池塘的寂寞?

  再說一個年輕人,剛獲得一切,不過幾天好日子,那能叫年輕人嗎?不遊戲人間,怎麼能看到人間疾苦,不少年得意肆意妄為幾天,哪能知道將來當家的難處?有對比才有體驗,有了體驗才會有自身的想法,有了想法,才會真心去做事,一步步來,不要著急……」

  「您的道理,真是一套接一套。」莫懷仁苦笑道,「不過就怕他,光記得享受了。」

  「不要緊,還小嘛。」十三先生很淡定道,「讓他享受,儘管享受。一個人,一天就二十四小時,吃喝拉撒睡,聽人奉承拍馬,搞點業餘愛好,總會膩的。對這樣的人來說,這世上,哪兒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啊。他一個人,再算上他全家,又能吃多少、喝多少、用多少?」

  莫懷仁靜靜聽著,真心想不明白,十三先生,到底是幾個意思了。

  ……

  「臥尼瑪!這屋子夠大啊!」十幾分鐘後,趙九州的車隊,停在了一間大莊園門前。莊園的圍牆很長,放眼望去,至少圈住不小於半個學術院的土地。但要知道,戍衛堂學術院裡,可是常年住了三四千人,而他們這邊,算上所有的馬仔,人數也沒超過三十個。

  整齊的草坪,似乎是鋪滿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沿著圍牆內側,還種著大量的人工馴化過的靈能植被。參天的高大仙靈桃木,甚至比玄師閣里的還要粗壯。

  綠樹成蔭,將來自外面的視線,完全隔絕開。

  趙九州沿著莊園正門的小路,左擁右抱著安安和柳一飛,一路漂浮進去。他感慨著穿過前院的招待小樓,再走過一道月門,眼前的景致,一下子豁然開朗。

  綠色的草甸,遠遠地延伸開去,每一寸草皮,都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兩幢巨大的純白色主建築,一前一後,聳立在這片仿佛人工草原般的草皮中央。建築的東側不遠處,一片人工湖裡,一隻幼年利維坦,忽然從水裡翻出,濺起巨大的浪花。

  湖岸邊,成群的散養銀飛馬和獨角獸,受驚地四散開去。

  站在趙九州身後的蜜蜜,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裡滿是星星。就連見慣世面的柳一飛,也不由得微微張大了嘴,發出了一聲驚嘆,「哇……」

  趙九州轉頭看看她,內心深處的低級趣味,進一步從學術院的禮堂、教室和操場,延伸到了自家的草地、湖泊和小樹林裡,有一說一,有些地點,真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可惜了,老二暫時沒這個福氣。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只能對集中火力,對老四使用。

  「前面這幢是客房兼功能區……」

  莊園自帶的管家,滿臉諂笑,向趙九州介紹著莊園的情況,「丁宗師、魏宗師和王天王的房間,還有其他尊者供奉們,我們全都在這間屋子裡安排好了。

  另外辦公室、宴會廳還有醫療區,也設在這邊……」

  「醫療區?」趙九州隨口問道,「就是給我家的寶貝們準備的產房嗎?」

  「是。」

  「那特麼幹嘛安排在這兒啊?放到後面那間去,那是我們住的,對嗎?」

  「是,是,馬上就安排。」

  管家笑嘻嘻地點著頭。

  趙九州繼續往裡走,走過兩幢建築物之間的小河,負責保安的幾十號人,就在小河前停了下來,只有王神機和幾台機器人繼續跟著,和趙九州一家子,一路走進了主屋。

  主屋進門就是一個極大的客廳,空曠得簡直能跑馬。屋子裡頭,已然站了兩排年輕貌美的女傭,見到趙九州進來,立馬彎腰鞠躬,齊聲喊道:「老爺好,夫人好!」

  「好!好!」趙九州很滿意。

  柳一飛卻眼神頓時一變,看著每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全都充滿戒心。

  「老二,你特麼瘋了嗎?」

  趙九州立馬沒好氣地教訓道,「這醋你也能吃?」

  「你有前科嘛~!」

  柳一飛拉著趙九州的胳膊,撒著嬌晃道,「換了她們好不好?」

  兩排小姑娘,立馬各個笑臉一僵。

  趙九州看看她們,又看看柳一飛,心想反正也睡不著,擺在眼前還挑戰自己的意志力,終於嘆了口氣,對管家道:「安排到客房去。」

  女孩子們聞言,一下子全都失去了快樂,想刀柳一飛的眼神,簡直藏不住。

  柳一飛卻趾高氣昂,故意扭頭親了趙九州一下。安安有點看不下去,說了句:「還是留幾個吧,這麼大的屋子還得打掃,總不能我們幾個人,每天自己圍著這麼大的房子轉,就算只拖一遍地板,估計都能從天黑弄到天亮了。」

  「安安說得對。」劉岩岩立馬幫腔,「我先聲明,陪睡覺我是沒問題,家務我是堅決不干啊。」

  「我也不干……」蜜蜜小聲附和。

  「你們……」柳一飛當然也不想幹家務,只是被三個人一起針對,略微有點惱羞成怒。

  但好在趙九州,也是不慣著她的……

  「家裡面的事情,聽安安的。」趙九州拍了下柳一飛的屁股,才說了幾句,就對這些破事兒感到了厭煩,鬆開柳一飛和安安,淡淡道,「剩下有什麼事情,安安說了算,安保上的事情,老王,你直接跟我家老三對接。」

  「好。」王神機淡淡笑著,和劉岩岩對視一眼。

  「用到錢的地方,找老二要。」趙九州最後交代一句,直接當甩手掌柜,一個飛雷神,瞬移到幾十米外的樓梯前,獨自一人走了上去。

  身後的管家,急急忙忙跟上。

  柳一飛見狀,輕輕跺了跺腳,「就會欺負我!」

  想起前幾天那三場婚禮,除了自己那一場之外,柳一飛到現在都還覺得肉疼。

  「四位夫人的臥室,三夫人和四夫人的在二樓,書房也在二樓。您自己的主臥在三樓,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臥室,在主臥的兩側,四樓和五樓,是將來少爺、小姐們住的房間……」

  「嗯……不錯,還真是挺大,看著心情愉快。」

  趙九州走到二樓,走進自己的書房。

  單一間書房,差不多就七八十平方,左右四周的牆上,塞滿了各種書籍。

  書房外面,還有一個正對著家裡人工湖的觀景陽台。

  採光極好。

  趙九州相當滿意地點著頭,隨手從書架里,抽出一本他從未看過的《獎禮盟史》,翻開來看了眼,一下子就入迷了。他站在原地,開始翻,翻得很慢,一頁又一頁,看完一頁,又看一頁。管家陪在一旁,也不敢打擾,就那麼無奈地站著,漸漸感到腳步發麻,甚至尿急。

  「九州……」安排完樓下事宜的安安,和其他三個陪睡的走上來。見到趙九州站在書架前發呆,安安小聲喚到,趙九州卻渾然不覺。

  喊了一聲的安安,立馬就安靜了。

  「他……」柳一飛奇怪地想問。

  卻被安安一個嚴肅的眼神攔住,「噓!」

  柳一飛眉頭一皺,又看了看站在滿屋書下的趙九州。慢慢地,又鬆開了眉頭。她忽地想起趙九州是今年的社稷州進學考試真正的第一名,轉而露出了花痴的神情。

  「我家老公好帥啊,文武雙全……」

  「對,上了床還能變成禽獸。」劉岩岩笑著誇讚道,「完美。」

  蜜蜜微微紅著臉,想起幾個小時前,趙九州辦她時的動人情景,小聲同意道:「嗯……」

  「走了,別吵他了。」劉岩岩拉著蜜蜜走開。

  安安和柳一飛卻都沒動。

  柳一飛默不作聲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也是個精明人,急急忙忙走到不遠處,親力親為地給三位主子,搬來了椅子。

  趙九州捧著書坐下。

  沒一會兒,樓下的小女傭們,又搬來小桌,給安安和柳一飛倒上茶,送上小點心。

  趙九州的心思,仿佛是全在書上,可又知道周邊發生了什麼。

  眼睛盯著書沒離開,手卻很自然地接過安安遞給他的杯子。

  滿屋子安安靜靜,落針可聞。

  趙九州從下午兩點多,把這本書翻到傍晚太陽落下,等到看完最後一頁,把書合上,書房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亮起了燈。

  書房外的觀景陽台上,幾千道嵌合式的玄符,散發出橘黃色的光芒。

  趙九州看著眼前的場景,又轉頭看了看喝了一下午茶的安安和柳一飛,眨了眨眼,說了句:「媽的,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什麼呀?」已經吃上晚飯的柳一飛,用叉子叉著一塊不知道什麼肉,遞到趙九州嘴邊。

  趙九州飢腸轆轆,一口咬下去,乾脆又直接把柳一飛跟前的那個盤子端起來,自己動手,吃了兩口,就一下子想起來,問道:「對了,羅北空呢?怎麼還沒回來?」

  「我叫一下他。」安安柔聲說著,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手機那頭,羅北空連聲說馬上就來。

  安安放下手機,不到五分鐘,羅北空就出現在了趙九州面前。

  趙九州接過邊上小女傭遞過來的濕巾,擦了下嘴,問道:「下午的事情,怎麼樣了?」

  羅北空訕笑著回答:「呃,好像稍微出了那麼點小事情……」

  「怎麼了?」趙九州淡淡問道。

  「就是那個……」羅北空顯得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支吾著,吐出兩個字來,「死了。」

  「死了?」趙九州一愣,「告狀的那個人?」

  「嗯……」羅北空點點頭。

  趙九州奇怪道:「怎麼死的?」

  「呃,好像說是意外……」羅北空用自己都不信的口吻,弱弱地小聲回答,「就是喝了口水,突然就嗆死了。」

  「哦,突然就嗆死了,真是好意外啊……」

  趙九州呵呵一笑,旋即猛地一拍桌,「草泥馬!當老子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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