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誰敢!!(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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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分支,唐溪。」

  「私通外族,禍亂祖地,危害同族,通風報信,置家族於死地。」

  「你可認罪?」

  這話一出,四周的族人們幾乎都把視線放在了唐溪的身上。

  其實,許多族人對唐溪的感覺是非常複雜的。

  因為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發酵,幾乎都知道了『瘋毒』的爆發其實和她的關係不大。

  家族的感染源頭基本都是從外部傳進來的。

  唐溪也只是頂著了一個遊方閣棄子的身份而已。

  但遊方閣『瘋毒』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

  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著因為『瘋毒』而死去的親人,朋友。

  他們的仇恨,他們的怨恨無法發泄,只能盯著這家族裡唯一一個和遊方閣有關係的人。

  當初就是在這樣複雜的情緒感染下,家族才提前出面,先把唐溪控制了起來。

  聽到主訓田不溫的問話。

  唐溪抬起頭,在廳堂中掃視一眼,確定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之後。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罪婦……」

  話到一半,一旁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等等!」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裹著蓑衣的健壯男子,穿過人群,走了出來。

  他緩步來到唐溪身旁,脫掉蓑衣,雙膝跪地。

  「罪人田中旗,管內不嚴,願與之同罪!」

  說完,他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腦袋與地面碰撞,發出了「嘭」的一聲。

  見此。

  唐溪再也無法保持剛剛的清傲,淚水瞬間充盈著眼眶,喃喃道:

  「你回來做什麼,你回來做什麼…」

  說著說著,聲音放大,一把抓住田中旗的胳膊,帶著哭腔拉扯道:

  「你回來做什麼!!你回來做什麼啊!!!」

  但田中旗並沒有回答唐溪的哭腔,低著頭,沉聲道:

  「吾與吾妻成婚近十載,未曾發現其背後的身份。」

  「現如今,妻之罪,吾亦有罪。」

  「甚吾之罪更重於妻!」

  「還往家族耆老們望吾過去之功,賞吾與之妻同罪!」

  說完。

  田中旗再次抬起頭,對著地面狠狠的磕了三個頭。

  「咚!咚!咚!」

  每一磕都像砸在了眾人的心中,一下甚是一下。

  這夫妻共難,攜手與進的場景,著實讓許多族人都為之動容。

  哪怕被稱為鐵面無私的訓堂堂主田不溫,此時都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好久好久。

  田不溫睜開眼睛,和一旁的田威寧對視一眼後。

  在後者眉宇間的示意下,他斟酌了片刻,開口道:

  「田中旗,你可知此些罪有多重?」

  「你亦可知,犯此些罪者,後果如何?」

  「不問如何,吾都願共同承擔!」田中旗沉悶的回話,讓一旁的唐溪徹底崩潰。

  無聲哽咽著,也跟著一同磕倒在地。

  如此情形,廳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可這時。

  一個聲音忽然打破了廳堂內的寂靜。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去。

  說話之人正是那法門李敖。

  只見他用著一種調侃的口吻,開口道: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嘛…」

  「不錯不錯。」

  說著還拍了拍手。

  但隨即。

  李敖話風驟變,冷言道:

  「法不容情!」

  「就算爾等夫妻共受,又如何?」

  「更何況是牽扯到遊方閣的法案!」

  這話一出。

  田威寧瞬間眉頭緊鎖。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在剛來千離城的時候,他就向家族裡的主要成員們都下了禁口令。

  禁止討論到任何帶有『遊方閣『三個字的事情。

  可今天這三個字從一個法門總旗嘴中說了出來。

  其中代表的含義,不言而喻。

  但現在還不是思考是誰泄露秘密的事情。

  首要關頭,先要搞清楚這李敖來田家的目的。

  想到這,田威寧對田上華使了個眼色,後者明悟,回身對著李敖拱了拱手。

  「李總旗…此乃我們田家的家事…」

  「您初來乍到不知有沒有嘗過我們田家的特色烹飪。」

  「如您有興趣……」

  不等田上華把話說完,李敖伸手打斷,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法門中人行案時,請食拿物是為賄賂。」

  「哎李大人這話不能這麼...」

  眼看田上華並不甘心,還想說點什麼,李敖冷哼了兩聲,直接彈了彈刀柄。

  「就這麼說吧。」

  「敖,此次來你田家,為的就是這位『遊方閣『餘孽。」

  「如你等的公審不能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那抱歉,千離城法門即會替法行事。」

  「為西山城的萬千百姓尋求一個公道。」

  聽到這話,田不溫忍不住的眯上了眼睛。

  拿大義壓人。

  這明刀子捅過來,接還是不接,現在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如果接下來,嚴懲唐溪,法門這裡能過去,可梅山宗那邊怎麼辦?

  如果不接。

  那今天就勢必要和這幾個法門中人過一場。

  兩兩相較。

  田家廳堂上的耆老族領們都陷入了沉默。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家主田威寧的身上。

  可今天的家主卻沒有了過去的果斷。

  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椅子的扶手,另一隻手自然的放在腿上。

  「家主?」

  田香玉出聲詢問道。

  「您...」

  田威寧伸手止住了田香玉的詢問,然後從椅子上坐起來,慢慢走到堂前。

  「李總旗。」他拱了拱手,客氣道:

  「外面陰雨綿綿,沉浸雨水對將氣境的修行沒有益處。」

  「我這有田家庫存頂尖的人參靈米粥,可供各位補氣御繼,對筋脈拓展疏通上也有不小的幫助!」

  說著,便擺手,示意李熬等人往內堂行走。

  可李熬的身型紋絲未動,似乎對剛剛所說的人參靈米粥並不在意。

  反而出聲譏諷道:

  「田家主別費心思了。」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處置遊方閣餘孽的。」

  「既然你們擺明了心思不做處置,那就別怪我們法門不留情面了。」

  說完,手一揮。

  只見他身後的數名持刀侍衛陡然拔刀,一個個做好了隨時攻殺的準備。

  眼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境界,再拖也沒辦法拖下去了。

  想到田家費勁千幸萬苦才入駐進千離城,如果因為這點事情就和六門鬧僵。

  那田家這數百號人怎麼辦?

  田家的未來怎麼辦?

  想到這。

  田威寧只能咬了咬牙,回過頭,對著廳堂中跪著的一對夫妻,暗暗的下著狠心道:

  「唐溪,田中旗。」

  「本堂宣判...」

  可就在這個時候。

  隨著廳堂外部大門被陡然轟開。

  一個稚嫩的聲音,赫然從門外傳來!

  「誰敢判罰我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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