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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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少華在外邊足足浪了七八天才回來。

  那是一個寧靜的下午,天氣晴朗,猛烈的陽光把人都嚇回屋裡吹空調了。到處不見人影,村裡的蟬鳴聲連成一片,一陣陣地叫著。

  「好安靜。」這種蟬聲令人遐想,似乎回到童年。

  隨他一起回來的有兩輛車,一共四個人從停車場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農村。」有人東張西望,從田野吹來的涼風帶有泥土的芬芳,頗為感慨,「不像我們住的農家樂,到處是人。」

  「喂,少華,你村里不能蓋房子了?誰規定的?」

  柏少華帶他們進入休閒居,「全村一致通過,你要蓋房首先要成為本村人才有投票權。樓上就是你們的房間,我已經交代過,自己上去。」他就不奉陪了。

  女人趁他不在家有些廢寢忘食,得回家看看人是否還活著。

  他一邊想著,來到吧檯前問正在挑選甜品的安德,「花呢?」回來前一天預訂的。

  「這裡這裡,老闆,給你……」趙麗娥抱著一個四方盒從中庭門出來。

  「吁——」跟回來的朋友們開始噓他,「至於嘛?老夫老妻了,才出去幾天就要你哄?悲哀啊!」

  「你的面子呢?尊嚴呢?」

  眾人起鬨著,休閒居的人們在一旁笑看自家老闆被人調侃。

  柏少華微微一笑,接過盒子道了謝,然後對友人笑道:「都在她手裡捏著,我現在去拿,別擋道,今晚見。」

  他的坦白引起眾人一陣哄堂大笑,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搖搖頭。

  「嘖,一把年紀了,還當老婆奴。」送花什麼的應該是年輕人玩的把戲,老夫老妻玩著有點尷尬。

  趙麗娥看著老闆的朋友們,笑說:「各位,房間都收拾好了,這邊請。」

  「別酸了,走走走,上樓。」

  「什麼酸,我是怕他回去給媳婦通風報信,那就沒意思了。」

  「唉,一場遊戲,何必較真?走吧。」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跟著趙麗娥上了客房。

  他們是來作客的,都是跟柏少華有生意來往、關係略密切的朋友。老韓臨時有事走不開,大概今晚能到達,到時大家不醉無歸。

  客人們上樓了,正好陸易下來。

  他聽見樓上的熱鬧,過來跟安德說:「客人都來了?」

  「來了,幫忙催催配送點,今晚自助餐的食材到了沒。」安德說,他要儘快挑選好點心菜單,然後傳給雲非雪的點心屋,「還有一批人明天到,別漏了。」

  於是,陸易過來拿起吧檯前的電話。

  有朋自遠方來,這幾天會很熱鬧……

  再說柏少華,剛踏進家門便聽見健身房裡有動靜,她又在練了。

  把花束從盒裡取出來,悄然上樓。

  很多人對他的行為表示不解,老夫老妻了哪來的激.情送花?嗯,他一定很愛她。

  ……現代人活得累是有原因的,不管做什麼都要找個名目。

  他家沒有過私人節日的習慣,想送就送,不用挑日子。

  說實話,巫術和武術擺在一起,他更希望她練武術。因為武術看得見摸得著,而巫術……她若一不小心穿越了,誰能把人找回來?

  可是,讓一名法師練武功確實難為她了。

  柏少華站在門邊,凝望著正在室內做伏地挺身的女人。

  她的樣貌已不年輕,雖說是假象,看著她慢慢變老的外表,恍然知曉什麼叫時光飛逝。

  一眨眼,他倆兒女成行,年華老去。

  室內,汗如雨下的蘇杏察覺門口有人,抬頭一看,「誒?你回來了。」一說話,氣鬆了,卟地直接五體投地趴在地板上歇歇。

  她沒能趴太久,冰蓮盛開,整個人緩緩升起來到某人跟前。她伸手攬住他的脖子,直接坐在他的手臂上。

  接著,一束瑰麗多彩的花束出現在她的面前。

  「嘩,好漂亮,這又是什麼花?」蘇杏高興地接過,對那幾朵不同色彩異常美麗的花朵愛不釋手。

  「帝王花,象徵富貴吉祥。」他笑看著她,「喜歡嗎?」

  「喜歡。」蘇杏歡快地在他臉頰上啵一個,「能移植嗎?把它們種在山上肯定好看。」

  「過幾天買花種回來試試,聽說秋季合適種植。」柏少華說。

  她身上的汗濕溚溚的,雖已習慣被她一個「傳染」倆,仍然陪她一齊往浴室走去。

  「管它哪個季節,咱家的菜園還不是想種什麼種什麼?頂多營養不良……」有些瓜果體積小了些,吃著口感還不錯。

  片刻之後,說話聲止,花束擺在房間的桌面,浴室里春光無限極致纏.綿……

  雲收雨歇,人也洗乾淨了。

  柏家臥室的陽台上,柏少華躺在一張藤椅里,美人在懷休憩中,像在陽光沙灘度假般一派安閒自得。

  「別練武了,你是巫,巫術才是你的天賦。」輕撫她披散的烏黑秀髮,微閉雙眼的他說。

  「沒用,我試過,一點反應都沒有。」說起這個,蘇杏原本舒展的雙眉稍微蹙起,睜開雙眼,「我畢竟不是它真正的主人。」

  如果玉璧還在,尚可一試。可惜……

  「嗚,我的空間……」

  一想起玉璧,她就想起那氣人的空間,忍不住趴回他懷中想要失聲痛哭。

  柏少華好笑地給她順發,「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等以後有機會我幫你搶一個。」

  「算了,搶了也未必是我的。」玉璧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蘇杏嘆了一下,「與其那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

  他聽罷笑了笑,不反駁,這事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靜默良久,正待昏昏欲睡時,蘇杏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眸看著他,下巴墊著拳頭並抵住他的胸膛。

  「少華,發現沒有?你腦子的病好像好了。」

  柏少華星眸微睜,瞅她一眼,接著又閉上,緩聲問:「何以見得?」

  「你對我沒有陌生感了,是吧?」蘇杏略欣喜。

  哎,果然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以前每次出遠門歸來,他至少要跟她相處超過十分鐘才能恢復過來。

  如今不用了,無論是視頻通話、歸來,他皆是淺笑吟吟的看著她,毫無疏離感。

  「你我在床上滾了三十年,我沒失憶又不是死人,哪有這麼多疏離感?」柏大叔神色淡然,捏捏她的下巴,「別想太多,這個病對我們毫無意義。」

  他熟悉她,她也熟悉他,兩人之間已沒有隔閡。

  「說句愛情戰勝一切很難嗎?」女性是浪漫主義者。

  「你愛我?」男性偏向理性現實主義。

  某女目光呆滯三秒鐘,「……」隨後腦袋一趴,「確實沒意義,睡吧,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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