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育鄭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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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光明下意識的噗通一聲的就跪在了地上,畢竟師傅的威信實在是太高了,鄭光明完全沒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念頭,不過內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褚翰林一看鄭光明的表情就清楚了他心裡的想法,相處了這麼多年了,他對鄭光明的一些小習慣是再了解不過了,不過看著鄭光明這模樣, 褚翰林突然不生氣了。

  畢竟當初入門拜祖師的時候,門規第一條就是醫者仁心!

  「說吧,說說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褚翰林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平靜的看著鄭光明說道。

  鄭光明猛的一抬頭,「師傅,祖訓第一條,醫者仁心,您平時也經常這樣告誡我,那麼我既然能看出來一個人生病了為何還要遮遮掩掩地呢?」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不過褚翰林卻拿起桌上的杯子淡定的喝了口茶,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鄭光明本來還想說話,但是師傅沒有開口,他只能把自己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這是規矩!

  「你既然想不明白,就先在這裡跪著吧!」

  褚翰林雖然不生氣了,但是還是得磨一磨鄭光明這莽撞的性子,這種事還是自己教訓他比較放心,不管自己怎麼教訓他也總比在外面碰的頭破血流然後才突然明白要來的好吧。

  這屋子裡的動靜到底是傳了出去,最明顯的就是隔壁屋子的周媽,一聽見褚翰林在訓孩子,當下就坐不住了,原本盤著的腿立馬鬆開就準備穿上鞋子去勸一勸。

  還好周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連忙追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你沒聽到那屋子裡面褚大哥在訓孩子嘛,我這不得去看看情況啊?」說著話的時候, 周媽的臉上還有一絲的心疼,當時鄭母走的時候雖說是爸孩子託付給了鄭娟, 但是託付給鄭娟不就也相當於託付給了他們老周家麼?

  這孩子命這麼苦,周媽每每想起來這孩子的身世,就有點心疼。

  「你趕緊給我坐下來,別又把你那東北老娘們兒的樣子拿出來了,你看看你這像什麼話麼!」

  周爸這話剛說出來周媽就急眼了,不過還是多多少少了注意一點,把聲音壓得很低,伸出來手指指著周爸的鼻子就說道:「周志剛,我現在怎麼發現你這個老頭子真是越老心越硬啊,這麼可憐的孩子你這是一點都不心疼啊!」

  周爸皺了皺眉頭,但是還是壓著自己的脾氣,畢竟在周媽這裡最沒有資格發脾氣的人就是他了,「行了行了,你先坐著,先聽我說完行不?」

  「哼,我倒是看看你還能說出來個花還是咋的!」

  「你記不記得當時我們送咱們家老大去學校,看見老師第一句話是什麼?」

  「還能是啥,不久是說讓老師多多管教孩子嗎?」

  說完之後,周媽突然也有點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現在褚翰林教訓鄭光明難道不就像他們把孩子送去學校的時候跟老師說的, 讓老師隨便的教育孩子麼?

  「這不就對了嘛, 玉不琢還不成器呢, 咱們家老大雖然沒怎麼被老師收拾,但是老三當時可沒少被老師教訓吧,我記得當時他回家給咱們哭著說老師拿著掃把抽他的屁股,你當時還說老師教育他是為他好,你看看現在,多有出息啊!」

  周媽也是理虧,但這並不影響她把自己的氣繼續發泄在周爸身上,周爸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舔著個臉陪笑咯,畢竟他對自己妻子的虧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畫面一轉,此時的周蓉在和鄭娟一起刷碗,兩人自然是也聽到了屋子裡的動靜,鄭娟正在刷碗的手突然就停了下來,不過隨後又像沒發生過什麼的一樣繼續刷了起來。

  不過周蓉卻開口道:「娟兒,你這不去看看?」

  「嗐,師傅教訓徒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嘛,我這就不參合了...」

  「你這一說倒還像是我不懂事了,不過你千萬別多想,我就是怕你心裡不舒坦。」

  周蓉趕忙解釋道,雖然他剛才的話是有點挑事兒的意思,但是她的本意真的是不希望鄭娟參合進去,這樣一看,自己弟弟娶得這個弟媳還真的是不錯呢,既能持家,做事也有分寸,這可能就是人家說的賢妻吧。

  「哪裡會,我也知道姐你是為了我好,怎麼會跟你生氣呢?」

  「哈哈,沒有生氣就好,你是不知道秉昆小的時候也經常被老師收拾呢!」

  「是嘛?」

  鄭娟也突然來了興趣問道。

  「那可不,那個時候老師光在他身上都打斷了三根掃帚了,從最開始的哭著回來,到後來的都習慣了。」

  「是嘛,秉昆小時候還有這麼調皮的時候呢!」

  「那可不是,你別看他後來看著老老實實地,但是小時候那叫一個沒皮沒臉啊!」

  「我咋覺得秉昆是一點都不老實呢!」

  「是嘛,他哪不老實了,你跟我說說唄?」

  周蓉用肩膀碰了鄭娟一下,饒有趣味的問道。

  「姐,你真是的~」

  結了婚的女人,尤其是生過孩子的,那一個個的戰鬥力真的是強的不行,一群老娘們兒能把幾個大小伙兒給臊的滿臉通紅的。

  反正在北方地區,吃罷下午飯你總能在村口的大樹下聽見一群已婚婦女扯著嗓子,開著黃腔,彼此笑著鬧著,那是那個年代為數不多的有趣的景觀了。

  眼看著跪了一個多小時了,褚翰林這才起身讓鄭光明站了起來,只不過鄭光明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就摔了下去,褚老爺子眼皮子也跟著顫動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跪上一個小時是為了懲罰,但是跪太久了對孩子正在發育的身體也不好,畢竟是自己的關門弟子,就算別個不心疼,他褚翰林自己還心疼呢!

  「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沒有?」

  鄭光明就這麼低著頭,沉默不語,雖然他敬重師傅,但是不服氣就是不服氣,青年人麼,總是覺得自己有一種異於世人的清醒之感。

  當然這也跟我們教育他們的時候把時間的一切美好灌輸在了他們腦子裡面不無關係,畢竟孩子是希望,人們把美好灌注在希望裡面,這是人性。

  即使自己滿身污泥也願意孩子乾乾淨淨的,不是麼?

  褚翰林看著鄭光明這樣子不僅沒有生氣,相反還是十分的欣慰,但是欣慰不代表就不要教育了,樹在小樹苗的時候我們得細心的澆水施肥,等到它長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就要開始為它修建樹葉,狠心的砍掉一些成長的頗為茁壯的樹枝。

  「你覺得冬梅他爸那麼大個領導,難道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些毛病麼?那麼你那個時候在家宴上直接說出來不覺得不合適麼?」

  「可是遇到病人,闡述他的病情,難道不是一個醫者的本職工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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