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報答還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公子賜字!今日算還了閻氏人情債!」

  見劉公子賜福,所寫寶字綻放文光,阿香喜不自勝。

  琴玉盯著『福字』出神說:「公子【福】字寫得真好看,閻姐姐使它做人情,定能愉悅上神。」

  劉彥笑了笑,揭起【福】字給阿香。

  「不必謝我,說來我還要答謝二位娘子,送我一門好生意。」

  「錢公可有想要的字?公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可欠著恩公巨帳。」

  「以前我身無長物,無法報答。今日身中略有點墨,可以還帳了。」

  「這……」

  錢掌柜聽二鬼所言,已然明白劉彥儒術通玄,能驚鬼神。

  他剛才下樓取筆墨時也曾想求字,所以多帶了幾張紙,可始終拉不下臉面。

  此時公子開口,他老臉一時紅潤。

  阿香察言觀色,收折福字說:「公子欲贈墨寶,掌柜不可駁了顏面。妾身看錢翁壽限已高,應該為下面的事做考慮。」

  「公子墨寶文光乃是真學釀成,如酒醇厚,只要善加保存,放個十年八載也不會散掉。」

  「待到你老壽盡之時,可將墨寶蓋在頭上一併入棺。」

  「屆時陰差來接,他們看你頭頂寶字,就不敢慢待與你。」

  「見到判官將字送他,他記你一筆人情,便有一番報答。」

  「阿香姐又說鬼話,錢翁活得好好的……」

  平兒聽著不悅,怪阿香講話不吉利。

  錢掌柜卻很受用。

  他今年七旬有二,老話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來也』。

  這些年積攢善緣陰功,都是為死後準備。

  阿香的話等於給他指點迷津。

  「平兒不懂,阿香娘子說的句句是理,花銀子也買不來。」

  「公子,我能否求個『兒』字?」

  「老朽這一世算是享福,唯獨膝下無子無孫,只有一女早年夭折。」

  「我想來世得個『兒孫福』。」

  錢掌柜拱手相求。

  劉彥笑道:「錢公莫把我當成陰司判官,我的字只多愉悅上神,不能左右陰司律法。」

  「況且【兒】字太過簡練,就怕下方神明難以明白?」

  「我看不如換成【貴】字,貴人只有福報,何愁兒孫不來?」

  「好,公子通達道理,就請賞賜個『貴』字。」

  錢掌柜滿面紅光抱拳答謝。

  劉彥持筆稍作思索,把【貴】字拿到心中研習,待到字意放光之時,才開始下筆書寫。

  寫成後,【貴】字散發文光之餘,亦顯出『字意』中的『貴氣』。

  此氣有金銀之色,使鬼神賞心悅目,就算肉眼也一樣看出文字有氣。

  阿香讚賞道:「公子這個貴字更勝福字,掌柜可要好生收藏,不可輕易與外人看。」

  錢掌柜得墨寶連連應聲,托在一旁愛不釋手,等到墨跡稍干便下樓收藏起來。

  一直在門外窺聽的弦月趁機進來,款款與劉公子見禮,分眼瞥瞪阿香琴玉。

  二女見她忽然造訪,驚得魂兒發顫,退到一旁眼望門外瞧。

  「看什麼?」

  弦月小臉含嬌帶氣道:「你倆不是說回家安置嗎?來客棧做什麼?虧我當你們好姐姐,借《涴女》給你們易形,你倆嘴裡卻毫無誠實。」

  「就等著回去受罰吧!」

  「原來小娘子早在門外窺聽。」

  劉彥招她過來,提筆寫字說:「你來了卻不見禮,只在外偷聽說話,是不是也該受罰?」

  弦月被他拿問,立馬換了臉色,甜笑道:「剛才有外客,奴婢不敢顯現,怕嚇到老人家。公子那【貴】字寫得真好,想必是通了字意吧。」

  「娘子聰慧。」劉

  彥執筆轉腕,看眼二女說:「她們是受人情所迫,可以原諒。你看我薄面,別怪罪了。」

  「公子面子自然要看,可主公那裡不好說。」

  說著弦月眼睛閃爍狡黠,湊近問:「公子是叫我瞞報此事?」

  劉彥餘光掃她,把寫好的字給她看:「我只是讓你不生她們的氣,舫主那裡要如實上報,這幾個字帶回去給大姐過目。」

  「情有可原,下不為例。」

  弦月將字讀出,會心一笑:「奴婢明白了,你們還不快謝公子?有了公子親筆書求情,可以免受責罰了。」

  阿香琴玉鬆口氣,立即禮謝公子。

  劉彥點點頭,對弦月道:「既然小娘子已經跟來,就請跟著她們把後面的事辦全。今日我和阿香娘子一場買賣,不能不保證周全,算小生貪財一次。」

  「這一筆,謝你今日辛勞。」

  說著,持筆一點文光點在她眉心。

  弦月小娘子貌如花開,清秀可愛的臉蛋,增添一重光彩。

  「公子厚賞,奴婢這就帶她們去辦全此事。走吧姐姐們。」

  二女點頭跟著弦月下樓。

  謝過掌柜,出來客棧後,琴玉問:「妹妹方才好容貌,莫非公子文光,我等陰魂也能受用?」

  「自能受用。文光如墨,飲下如酒,能滋補神魂哩。」

  弦月欣悅回答,現在得了好處,看她們也順眼了。

  二女驚嘆儒家真學玄妙,不禁回望客棧上房窗台。

  與此同時,房內平兒正吃驚。

  她們走後房內多一女子,姿色比那三個還好,一身白衣勝雪,青絲擰旋梳編,面貌清麗,五官玲瓏,正是還回女兒身的阿九。

  今日梳妝是昨夜二姐所傳,另外她又背著妹夫教了一些羞人秘傳,命阿九往後好生服侍公子。

  「平哥何故這般看我?難道認不出阿九了?」

  「你如何從扇子裡出來?你也是鬼?」

  平兒聞問回神。

  經歷幾場見識後,他對鬼神不是那麼害怕,心裡只存著滿肚子疑惑。

  阿九笑答:「我的確是鬼,還是個倀鬼。平哥可知什麼是倀鬼?就是被大老虎吃掉的人所化,我是來抓你做替身哩!」

  平兒乍一聽後退,後想到她從公子扇中出來,眼下這般打扮,明白此話是戲耍自己。

  「少嚇唬我,你怎躲到我公子扇子裡?為何打扮成小娘子模樣?」

  劉彥插話,摺扇指道:「阿九原本就是女兒身,是我讓她出來與你相見。今後九兒就是我身邊侍婢,你可以呼妹。」

  「公子是說,王公子把阿九送給公子了?」

  平兒疑惑自解,面對阿九顯笑:「正好,我家正缺個使喚丫頭,九妹今後就叫我平哥吧。」

  「九兒見過平哥。」

  阿九很會練達人情,不比年歲多大,只比進門早晚。

  平兒受用一禮,轉問公子道:「九妹剛才所言都是真的?她是倀鬼之身?」

  「不光我,我那些兄長都是倀鬼。」

  阿九獲得公子允許後,把王家主僕真正身份,如實的告訴他。

  平兒聽完吞咽口水,腦門發冷汗道:「原來王公子是虎仙,買我是要吃我,我差點就為虎作倀了。」

  劉彥淡笑喝茶,走去窗前賞風光說:「此番落腳徐州,你我都見識諸多。還鄉後不可亂講。尤其是家中人。」

  「平兒明白。」書童背後點頭。

  阿九走去身旁側問:「老夫人也不說嗎?九兒如何見禮?」

  劉彥想了想道:「除了鬼神之事,其他可以照實回答。你們把金銀收拾裝好,隨我去馬兄府上赴宴。」

  「是。」阿九、平兒齊領喏。

  北城馬府正大張旗鼓的準備宴席,高正李思先行一步,各帶妻室抵達後園。

  三位夫人小亭內敘話,石桌上鋪開一幅詩畫,詩名《山居秋暝》。

  而畫是照著詩意所繪,頗有山水之氣。

  落款處見【公孫小】三個字。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