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畫符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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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山何故如此看我?」

  話說完,劉彥見楊兄痴盯著自己,好像自己有哪裡不對。

  楊萬山探問:「世才不動心嗎?」

  「我是說,你聽完我方才那番闡述,得知儒術六等九品,就無嚮往之心?」

  「萬山是問我有沒有『心猿意馬』?」

  劉彥笑了笑,看眼被雨水浸濕的左袖,比給他看。

  「你看這袖子濕了,我還有心思去想那些?」

  「書童拿給我一把破傘,這傘頂上有缺,雨水順杆流,回頭要縫補。」

  他答非所問,是為了藏拙,免得這位仁兄繼續下問。

  可此話入了楊萬山耳中,卻大不一樣,還特意走到他傘下,仰望頂部**。

  恍惚明悟一般,把自家雨傘放到地上,對著劉彥拱手行一禮。

  劉彥不解,單手托起問:「仁兄又是何意?」

  「乃謝世才兄指點小生修學。」

  楊萬山揚起神采,撿起雨傘,伴行道:「我並非愚鈍之人,你話中蘊藏之意,我已明白!」

  「你是以破傘比喻自身,雨水乃指雜念,雨水浸濕衣袖是指心生雜念,有所心動嚮往。」

  「然,世才兄對此十分明白,用自身『不動心』見自身『心念動』。」

  「明白了如何克服心性不足,所以才說回頭縫補。實則是補缺之意。」

  「君無愧『世才』二字,只是簡單一句比喻,就將第二等『正心境界』之要領闡解出來!」

  「此等聰明,小弟不能及!」

  劉彥聞言暗笑:「究竟我聰明?還是你聰明?沒想他曲解的如此深,但聽著很有道理。」

  「尤其他那句『以不動心,見心念動』很值得去揣摩。」

  兩人撐傘步行論學。

  百步後,楊萬山指他破傘道:「可否借我一用?小弟想借兄之漏傘,一觀身中不足之處。」

  「只要不怕衣裳濕透,你便用。」

  說著劉彥與他交換,撐起他那把好傘。

  而得其漏傘的楊萬山甚是高興。

  右手撐著,細細感受雨水順著傘把流入手心手脖,浸透衣袖和心神。

  心竅中所積攢的文光,猶如獲得雨水浸潤,洗出新的光亮。

  此時心境十分難言,他眼望劉世才,似遇良師益友。

  「世才兄有朋友嗎?」

  「有,大多是泛泛之交,真正朋友不出五指。」

  劉彥邁步顧行。

  楊萬山心念跳動,試問:「我可否為君之友?」

  劉彥一笑提袖道:「這就看你我是否意氣相投!」

  「言之有理,朋友乃知心人,不可輕易結交,一廂情願也結不成好友。」

  說話,楊萬山跨步甩水,半身爽氣跟他侃侃而談。

  不知覺,二人由南到北逛了大半個臨安城。

  見前方北城衙門口雨傘如林,匯聚著二三十文生。

  劉彥轉目問道:「諸兄因何聚集縣衙外?」

  「是內兄請他們來此。」

  楊萬山說:「昨夜內兄不是提到『欲自尋良方,篩選方子配藥』?這些生員皆是受邀協助查書尋方的……」

  「只是沒想到,一見世才兄就獲得《青竹雅集》中的良方。」

  「內兄今日一早就把本縣惠民藥局兩位官醫請來看方,梁藥丞、鄒方丞看過都說可用。」

  「我估計現在已配藥熬煮了。」

  劉彥聽後讚賞知縣雷厲風行,辦事沒有拖泥帶水,望縣衙大門說:「你我是否也去點名?」

  「也好。」

  楊萬山領步笑道:「我看了生員名冊,世才兄正好在列。我以為只我不愛功名,原來兄長更勝一籌。」

  劉彥知他話意,邊走邊說:「以前我執迷功名,奈何四次省試都不過。」

  二人正說著,忽見衙門口眾生員中一人倒地。

  四周驚呼攙扶,呼喊『周兄』『慕白』。

  劉彥收了雨傘奪步走入人群,見癱倒生員已然昏死過去。

  文光入目觀察他,不僅一身瘟氣,且混雜著鬼氣,臉上氣血薄弱,周身正氣被掩蓋,有將死之兆。

  「他是周慕白?」

  「正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同鄉生員急著跳腳無策。

  劉彥蹲下,抄手翻看周生瞳孔,轉對楊萬山道:「速去叫門,準備筆墨,晚了周兄性命難保。」

  萬山話不多說,提雨傘便去叩響縣衙大門。

  堂內陸大人為首官吏正在試藥,正好藥局兩位醫官也在。

  他們聽聞外面有生員病倒,趕忙叫抬進來。

  劉彥聯合眾人架著周生進衙堂,郭主簿讓出座椅安置,二醫分別對其診脈斷病症。

  少時,梁藥丞、鄒方丞對視一眼,拱手道:「大人,此生員邪氣充脈,心竅遭堵,只怕撐不過一個時辰。」

  話出口,同鄉好友哀嚎大哭,捶胸頓足埋怨不該讓他來。

  陸知縣面紅耳赤,不敢與堂下真學對視,只問二醫道:「可否用此藥一試?」

  眾人看他所指之處,有一口大鍋咕咕冒著熱氣,藥味有幾分甘苦,熏入鼻腔頗為提氣。

  這藥湯所用方子,正是《青竹雅集·吳生》一篇所記載的解瘟方。

  剛才讓病重的周縣丞試藥,喝了一碗幾日胸悶得到緩解,其他人也都喝了此藥湯,各說有效。

  梁藥丞再次號脈,捏須說:「這位生員氣脈幾乎斷絕,喝此藥也無用。」

  「除非克其身中邪氣,疏通堵塞的氣脈,恢復他周身正氣。屆時再用藥,方可有救。」

  幾位官家聞此話,知道周生活不成了。

  陸大人暫壓羞愧,走向劉彥拱手:「劉兄可有正氣之法?」

  四周眾目有驚奇有錯愕,紛紛看向知縣大人禮問之人,有認識的暗下心說『這不是劉世才、劉三第?』。

  「官家多問了。」

  楊萬山端著一碗墨汁一支毛筆過來,篤定道:「世才兄若沒有治他之法,不會讓小弟取來這兩樣。」

  劉彥不多言,請人扒開周生上衣。

  他則取筆沾墨,心頭祭起誠念,默念『火車靈官王元帥』之名。

  等周生胸膛坦露,他持筆點在其心口,大筆揮寫【避瘟符】法咒。

  心念文光由筆端浸入墨汁,顯於符篆之中。

  遙感太上一道金光落入符篆,符咒霎時顯靈!

  從其胸膛綻放雷火,附著周身的瘟氣鬼氣一燒而盡!

  周慕白渾身顫動,忽地大口深吸,呻吟著出氣。

  鄒方丞拿手把脈,眉目驚異看劉彥,上報知縣道:「此生員邪氣拔除,脈中正氣通了!」

  此話堂內響起,如雷鳴炸耳。

  眾目無不再看持筆畫符的劉世才。

  楊萬山好神采,靈光一閃忽生妙計,對內兄笑問:「我說如何?世才兄既見仙家,豈會沒有超俗手段?」

  「諸兄有所不知,世才兄歸來之時,偶遇一位仙家,得其傳授驅瘟之法……」

  「臨安之疫,不日可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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