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暗生歹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可怎麼辦啊鐵牛?」

  「媳婦跑了,怎賠曹老爺?」

  「都是你這色迷心竅的畜生……」

  雞鳴,北鄉宋家。

  柴院篝火成灰,在外找了一夜的宋二帶著眾兄弟回到家裡,堂屋內見老母。

  周氏落淚不止,說話罵起侄兒周成,那漢子縮著頭一聲不吭。

  宋二喝口水,分視另外三個兄弟說:「兄弟們這一夜隨我找遍山林,吃了不少累,我宋二記在心裡。」

  「都回家歇息吧。」

  三人神情疲憊嘆氣,分看那周成。

  一人抱拳道:「那小弟就先回去,哥哥也該歇歇。睡醒了吃飽飯再尋嫂嫂。我等隨時聽差。」

  左右各是附和。

  宋二起身相送,見周成想跟著離開,抬手搭肩說:「兄弟莫急著走,我有話與你說。」

  周成聞言心膽生怕,忐忑坐在凳上。

  趁著宋二送人之時,他跪地給姑母磕頭,哭道:「姑姑,這不儘是侄兒的過錯。」

  「孩兒是遭了嫂嫂引誘。」

  「她成了妖,狡詐勝狐狸,句句都把我騙。」

  「又弄香火堵了孩兒嘴,使我不能叫人……」

  「李三他們不也被嫂嫂騙了?怎能獨惱我一個?」

  「若換做他們中一人,也未必抵得住嫂子迷惑。」

  聽著侄兒之言,周氏嘆氣說:「起來吧。鐵牛留你,不是要打你,必是有話商量。你聽著就是。」

  周成領喏。

  這時宋二回屋,他又忙下跪,仰面叫:「二哥。」

  宋二扶他起來,請到長凳坐下,說:「兄弟莫怕,事已如此,再怨你也無用。」

  「你我雖不是一母所生,但自幼玩耍,親如兄弟。」

  「哥哥犯了『樂極生悲』四個字,一夜失了造化。」

  「那財運來得快,去得也快,這都是命里該著的。」

  「我不怪你。」

  「但有一點,曹老爺手握字據!」

  「他過兩日來接人,我卻無人給他,上面黑字白紙寫著『若不給人,則賠錢三千兩』。」

  「兄弟可有法子,讓他善罷甘休。」

  周成邊聽邊琢磨,低頭說:「小弟……也沒好法子,只聽哥哥的。二哥讓我如何,我便如何。」

  宋二與母相視,去把門掩上,問:「我若叫你殺人,你可敢幹?」

  此話說出,其母和周成各是一驚!

  周氏張口欲言,但看兒郎眼色,又把話咽回去。

  周成膽怯道:「二哥何故要殺人?要殺何人?」

  宋二大手扶膝,低聲說:「讓我母子賠他三千兩,那是萬萬拿不出。」

  「莫說三千兩,就是三十兩也沒有。」

  「我想,曹老爺無非是要買一女屍,是不是我妻不打緊,只要給他一女就是了。」

  「你認識小娘子不少,能否騙來一個?用她來抵我家娘子,你看如何?」

  「倘若曹老爺買下,無論給多少金子,我都分與兄弟一半!」

  「此話,我敢對天賭誓,絕不反悔。」

  周成琢磨,暗下動心。

  周氏連忙勸道:「我兒不可殺人害命,敗露出去,要被殺頭哩!」

  宋二說:「孩兒又何嘗不知?但目下無有別的辦法。我家就是照實說,那買主曹老爺又如何肯信?」

  「他拿著字據去官府告我,我便要以身償債,與他為奴。」

  「母親獨在家中,怎麼活命?」

  「莫非指著村里人接濟?他們只會看笑話,等著看我家絕戶!」

  周氏涕淚,袖子捂臉道:「那也不能害人性命……」

  宋二不忍看老娘犯難,把手說:「孩兒只是一時之計,沒想真殺一人。也許這兩日能尋見娘子。」

  「今日趁早,我到丈母家看看,興許她跑回家哩。」

  「娘昨夜沒睡好,且去歇息,這些事都交由孩兒。娘親莫要操勞。」

  說著,他把扶老母回後房。

  屋內,周成垂頭思量,貪心逐漸遮住理智,竟在腦中物色起人選。

  只等鐵牛哥回來,他起身關門道:「哥哥果真有此心?若是真心實意,小弟願隨哥哥幹了。」

  宋二看他少許,顯笑拍肩說:「兄弟莫把玩笑當真,殺人可是死罪。」

  周成面色疑惑,見他端碗喝水,身後道:「二哥只是說笑?還是怕兄弟出賣?小弟雖不是江湖好漢,卻想嘗嘗當老爺的滋味。」

  「這樁買賣,願隨哥哥一同干,我不敢要多,只要兩成足以!」

  宋二端著碗,沉吟少許,放下轉頭道:「如此,你便物色一個小娘子,買賣成了,分你三成。」

  

  「另外三成,分與李三他們。」

  周成眼眸爍爍,探近問:「哥哥想拉上他們?」

  宋二道:「只是你我,怕難辦成此事,不如帶上他們,合夥成事。」

  周成笑道:「就依哥哥的。小弟已想到一個小娘子,乃是西村許寡婦家的小姑子。」

  「那小娘子容貌比嫂嫂差些,卻也是十里八鄉的小美人。」

  宋二轉睛想著,說:「今日就去西村許家,我看看小娘子容貌如何……」

  「你先同我去趟丈母家,尋尋我妻,做做樣子與村里人看。」

  周成爽然應和,與他說起剛才所想的計謀『怎從許寡婦那騙得小姑子』。

  此話一說起,兩人歹念就再難收了。

  後房,周氏躺在床上惴惴不安,閉上眼便想到『鐵牛殺人後被人告發,抓入監牢問斬……』

  她捂著心口直起身,坐思片刻後偷著下床,到前屋窺聽兒、侄說話。

  側耳聽少許,心驚說:「鐵牛真要犯渾哩!莫非要殺的,就是西村許家娘子?」

  想著,周氏手抖心顫,見屋裡人要出來,趕忙跑回後屋。

  只等兒子鐵牛、侄兒周成出門,她才敢屋裡出來,籲天叫苦,哀氣連連。

  說:「我兒昨日清明,今日渾濁不堪,皆因【財】字迷了心竅。」

  「我為娘的,不能看著他殺人害命,連累了自身。」

  「我便去告訴那許氏,叫她姑嫂防著他倆,讓他們害人不成。」

  周氏回屋換件衣裳,挎著針線籃子便出門,踏著晨暉去往西村。

  與此同時,溫州甌江碼頭。

  劉彥主僕、大孫小孫、郭松陶青一行六人登上渡船。

  今日欲往雲加寺遊覽古剎,看看『昨日跟隨曹承的僧人,到底是不是廟中和尚』。

  周氏要去的西村,便在雲加山腳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