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黑鴉之翼與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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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施烈心神一顫。

  「是的,有一部份觀想者,徹底沉浸在神的世界當中,認為自己也是神。」譚江海解釋道:

  「就好似,靈長類動物與人是近親,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自己和他們是一樣的。」

  「同樣的道理,一個踏入登神長階的觀想者, 手裡掌握著的力量,甚至能夠百人敵,千人敵,萬人敵,這樣一來,他們自然不會認為區區的普通人和自己是一個種族。」

  「這也導致了一些極端主義教派的誕生。」

  譚江海語氣有些唏噓。

  在當前的大環境下,凶獸遍地, 人類本應該互幫互助,卻因為理念和信念的不同, 分道揚鑣。

  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遠比人和凶獸的差距要大。

  「就跟黑鴉之翼一樣嗎?」

  施烈低聲問道。

  「沒錯。」

  譚江海抽著旱菸解釋道:

  「黑鴉之翼算是在這些組織中,比較活躍的一個,他們信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論,認為觀想者高於人類。」

  「注重血統論。認為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可偏偏這個理論卻十分有市場,加入黑鴉之翼組織的觀想者,每年都有很多。

  讓那些能夠呼風喚雨掌控各種天地偉力的觀想者,承認自己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民眾是一樣的,這確實很難讓人接受。

  「觀想者協會你知道吧?」

  譚江海看向施烈,問道。

  「我知道,荊棘和睚眥他們就是觀想者協會的人,荊棘還是華鼎市觀想者協會的會長。」施烈開口回答道。

  「沒錯,有人認為觀想者天然高人一等,自然有人不這麼認為。」

  譚江海解釋道:

  「觀想者協會的宗旨認為,強者的鮮血要為弱者而流,這也是聯邦大部分觀想者的看法。」

  「但架不住少部分人不這麼認為吧。」

  施烈冷冷一笑, 舉例道:

  「就比如劉清泉,為了一己之私, 可以從清官道,步入貪官道,枉顧民眾的死活。」

  「這個年頭,哪種雜碎都有,劉清泉絕對不是個例。」

  譚江海搖頭苦笑。

  「觀想者中有黑鴉之翼,你以為武者沒有嗎?」

  「嗯?」

  此話一出,龐火山和施烈面面相覷,繼而轉頭看向譚江海問道:

  「譚叔/師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者也有唯拳頭論的,武館聯合體認為刀劍要保護身後的民眾,這也是顏如玉一項貫徹給整個聯邦武館的宗旨,但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武者更應該為自己而活。」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思想,這才哪到哪啊?」

  譚江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繼續講道:

  「比如精英論,再比如武者中心論,比如全民武者論, 武者至高論,等等。」

  「這種思潮的誕生,是由於舊紀元時代,武者的存在憑藉手中刀劍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也拯救了人類文明,但也漸漸滋生了一部分人的傲慢。」

  「與之相反的白蓮教,雖然創立者有武者有觀想者,但是他們秉持的宗旨,是天下普通人,特別是貧苦大眾,也應該一視同仁……說法很多,白蓮教從來不曾徹底滅絕,縱觀歷史,總有白蓮教滋生的土壤。」

  「白蓮教?」

  施烈腦海中搜索前世記憶。

  白蓮教是唐、宋以來流傳民間的一種秘密宗教結社。

  淵源於佛教的淨土宗,相傳淨土宗始祖東晉釋慧遠在廬山東林寺與劉遺民等結白蓮社共同念佛,後世信徒以為楷模。

  北宋時期淨土念佛結社盛行,多稱白蓮社或蓮社。南宋紹興年間,吳郡崑山僧人茅子元,法名慈照,在流行的淨土結社的基礎上創建新教門,稱白蓮宗,即白蓮教。

  初期的白蓮教曾遭到官方禁止,茅子元被流放到江州。

  但因教義淺顯、修行簡便而得以傳播。

  迄南宋後期,雖仍被一些地方官府和以正統自居的佛教僧侶視為「事魔邪黨」,但已到處有人傳習,甚至遠播到蒙古統治下的北方。

  元朝統一後,白蓮教受到朝廷承認和獎掖,進入全盛時期。廬山東林寺和澱山湖白蓮堂是元代白蓮教的兩個中心。

  白蓮教以「普化在家清信之士」為號召,形成了一大批有家室的職業教徒,稱白蓮道人。

  因其「在家出家」,不剃髮,不穿僧衣,又被稱為不剃染道人或有發僧。

  元代由白蓮道人組成的堂庵遍布南北各地,聚徒多者千百,少者數十,規模堪與佛寺道觀相比。

  堂庵供奉阿彌陀佛、觀音、大勢至合稱彌陀三聖等佛像,上為皇家祝福祈壽,下為地方主辦佛事,也有一些修路築橋之類的善舉。

  堂庵多擁有田地資產,主持者往往父死子繼,世代相傳,堂庵的財產實際上是主持者世傳的家產。有些頭面道人勾通官府,交結豪強,成為地方一霸。

  施烈明白,現如今的白蓮教和他記憶中的白蓮教肯定不是一回事,但也大差不差,算不得什麼好的教派。

  武者的極端。

  觀想者的極端。

  不論是黑鴉之翼,還是白蓮教,他們的教義都是十分極端的。

  施烈心中略有一點明悟,卻有不太確定。

  譚江海磕著煙槍,一邊填菸絲的功夫,一邊觀察施烈的神色,瞧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微微點頭。

  有收穫好啊。

  有思考好啊。

  他怕就怕在施烈聽完這些秘聞後,內心一點觸動都沒有。

  「所以這才是您之前說的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另一個解釋吧?」

  施烈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譚江海,笑道:

  「用人性拴住神性,用神性超脫人性。」

  「兩條腿走路,兩條路並行,才能走的更遠?。」

  「孺子可教也。」

  譚江海眉頭一挑,哈哈大笑。

  施烈也是一臉笑意。

  這一次施烈與譚江海的交談,他收穫很大。

  「不對啊。」

  恰在此時,旁聽許久的龐火山卻有些不同的理解,出聲疑惑道。

  谷隫

  「嗯?」

  譚江海看著自家徒弟那虎頭虎腦還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罕見的有耐心,問道:

  「火山,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師傅。」

  龐火山拉著凳子,湊到譚江海身旁解釋道:

  「您之前不是說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嗎?」

  「那這些極端的教派,也都兩條腿走路,兩條路並行的話,就應該可以用人性拴住神性,用神性超脫人性才對啊?」

  「也不至於會演變成這種極端的思想吧?」

  「如果他們沒有選擇兩條腿走路,那他們就走不遠吧?實力也就不強,不強的話為什麼黑鴉之翼,白蓮教這些教派,還會屢見不鮮呢?」

  這個問題一出,施烈也有些好奇。

  是啊。

  按照譚江海的這一套理論,無論如何黑鴉之翼和白蓮教也應該是疥癬之疾,對整個人族產生不了這麼大的影響吧?

  「可以啊,火山,開竅了啊。」

  譚江海驚訝的看著龐火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龐火山倒是被師傅這麼一說,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撓著後腦勺笑道:

  「嘿嘿……」

  「這其實很複雜。」譚江海解釋道:

  「首先理念的問題,人族除了我們聯邦之外,其他武者建立的國度,可能武者的地位更高,矛盾更為激烈,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只要理念不息,哪怕是各個國家不斷的圍剿黑鴉之翼和白蓮教這些極端教派,也依舊會誕生許多信奉這個理念的人,趕不絕的。」

  「他們可不是疥癬之疾,應該說是跗骨之俎。」

  「理念的問題還在其次,主要是徹底倒入神途後,他們的力量更為極端,但也更為強大。」

  「付出了代價,就會有收穫。喪失了自我,自然也會收穫超越常人的力量。」

  「我們這一路走來,勢必會遇到這些問題,修煉的關隘,桎梏,而他們並不會遇到。」

  「據我說知,黑鴉之翼的最高首領,黑鴉,他的實力也達到了上三境的巔峰,生命力步入了九百多點,關鍵是他擁有超越一般觀想者的實力,因為他掌控的是黑鴉或者說是死神的某種權柄。」

  「白蓮教也是如此嗎?」

  龐火山問道。

  「沒錯,這些極端的教派,幾乎都有人掌控著眾神的權柄,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眾神在人間的布道者。」

  「我懂了。」

  施烈恍然大悟。

  觀想者的路,要用人性與神性對抗,一旦有人沉迷在神性的力量之下,選擇跪倒匍匐,接受完整的神性,而摒棄人性的話……他們便會完全失去自我。

  神性之路,從來不是輕而易舉的道路,這條路上風險無數。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其實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三人聊著天,從上午的茶几聊到了午飯的餐桌,吃完午飯後,獲益匪淺的施烈正泡著茶水,譚江海看著跟前的施烈,心中十分滿意。

  他說道:「你已經是武爐境的修士,但又不是,真正踏入武爐境,需要凝聚一枚符文,現在這個情況,你可以嘗試凝聚我一開始教授你的十二路譚腿。」

  「對了,你這門十二路譚腿,修煉的進度怎麼樣?」

  「早已大圓滿了,您放心吧。」

  施烈將茶杯放在譚江海身前,笑道。

  「那就好。」

  譚江海舉起茶杯,再三叮囑道:

  「我給你講講武爐境的門道,生命力的融入,不要捨不得,雖然會短暫降低你的生命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譚江海滔滔不絕的傳授著自己的經驗,施烈微微頷首。

  他知道,這是譚江海真的那自己當子侄輩才會這麼說。

  換個人,他老人家才不會費這麼大的口舌呢。

  「我明白。」

  施烈重重點頭,心中卻想——

  有建木幼苗每天汲取的靈氣,化為的生命力,他根本無需擔心,生命力降低的問題,建木幼苗完全能夠補充缺失的生命力。

  而且他雖然將橙色天賦百倍暴擊融於腎臟當中,五大橙色天賦融合化為至高天賦造化烘爐,可百倍暴擊的效果還在。

  所以……他也不必擔心武道符文的凝聚問題,更不需要花費數億星元去購買兇獸體內的獸核,他完全可以將這一百枚符文,統統凝聚為武道符文。

  目前他唯一的問題是,自己的實力提升的太快,修煉時間又太短,根本沒有學習太多的武學功法。

  如他這個年紀的人,可能武學數量多過神通的數量,可施烈偏偏是個異類,他武學不過只有十二路譚腿,龜息功,火神變。

  而他的神通卻足足有七十二神通凝聚的地煞七十二術,還有孫悟空的根本之法大品天仙決,這麼一算,神通簡直是碾壓了武學啊。

  看來開學後,要在圖書館閉關一段時間才行了。施烈這般想著,而後抬頭對譚江海說道:

  「譚叔,那我先回屋嘗試一下凝聚武道符文。」

  「去吧,去吧。」

  譚江海擺擺手。

  等李想上樓,龐火山剛好端著水果走到餐廳,坐在位置上,撿起一個蘋果,為師傅削皮,嘴也沒閒著,他詢問道:

  「師傅,武道符文好凝聚嗎?」

  「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譚江海談及此事,心中傲然,他矜持的笑著:

  「你師傅我當年,也算是少見的天才,在淬骨境和煉髒境期間,便學習了少林諸多武學功法,步入武爐境後,更是只花費了三天時間便凝聚了第一枚符文。」

  「只失敗了兩次。」

  譚江海一臉傲嬌。

  「師傅,這玩意還會失敗啊?」

  龐火山將削好皮的蘋果遞給師傅,好奇的問道。

  「當然,武者武爐境的武爐,全看的是你在淬骨境和煉髒境打下的根基,你師傅我的根基算是好的咯,可也失敗了整整兩次。」

  「失敗的代價是什麼?」

  譚江海回憶此事,嘴角抽抽,仿佛想到了最為悲慘的事情,他嘆氣道:

  「一旦失敗,大圓滿的功法便會自動消散,你需要重新入門學習,雖然有過經驗,學起來也快,但終究會浪費很多時間。」

  「而且凝聚一次武道符文,便要消耗十點生命力,這十點生命力不管你成不成功,可不會返還給你的。」

  說到這,譚江海一臉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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