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天罡斷門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衣人自然便是林書航。

  早上放了趙武離開後,林書航便一直都在讓人暗中監視,匯報他全日的行蹤,倘若敢出城,立刻攔下。

  結果直到天色已黑,這趙武也沒有出城的打算。

  這要換做別人,只怕就信了這傢伙是無辜良民了,可上次模擬時的百般拷打都無法撬開他的嘴,此人怎可能是無辜平民?

  林書航料定他晚上必會有動作,換上早已備好的、從因果商城裡買來的夜行衣,這才偷偷溜去了通殺賭坊親自監控。

  果然,快到子時時,看到有另外四條黑影出現,而那口哨的蟲鳴之聲,居然與第一次模擬時聽到馬相吹的蟲鳴暗號相差無幾。

  林書航當時就在左側十幾米外的房舍旁,以他紫府境界的耳目之聰慧,又是在深夜寂靜時,因此即便幾人的聲音已經極輕,仍舊是將對話聽了個一五一十。

  而等幾人突然分散登高偵查時,林書航啥都沒做,以這現代科技所做的絕黑材料夜行衣,絲毫光亮都不會反射,且是藏於夜色中的屋檐下,就算有人從幾米外走過只怕都根本發現不了他,何況只是在房頂大致掃一眼?

  此後的五人繞圈兒,林書航就沒去參與了,既然已經聽他們說起了馬相和密室就在南通大道,那只需要過來守株待兔即可。

  直到看見馬武用發光的小骨頭解開幻術,林書航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將這片廢墟都翻了個遍,卻就是找不到密室的入口,想不到這馬相的弟弟居然還是一個掌握了法術的鍊氣士,雖然感覺他僅只有先天之境,但對法術的掌控居然不弱。

  看他解開的那障眼法,拋開那小骨頭法器不談,不管是結的手印也好、念動的咒語也罷,都是嫻熟無比的正統手法。

  而再看到突然真氣外溢,『死而復生』的馬相,所有縈繞在腦子裡的問號才算統統解開。

  那日陷身火海者確實是馬相無疑,雖藏於密室中免於被燒死的下場,可這障眼法只能迷人眼,卻不能隔絕煙霧的滲透。

  大量的濃煙灌入,早已將馬相熏暈了過去,但正如自己上次在昆陽地道中被蛇液封閉呼吸時,強行領悟掌握的龜息法一樣,這馬相顯然也是在生死之間完成了一次突破。

  不但掌握了龜息之法,且靈元大進,邁入了紫府境界。

  紫府境,氣海自體內自生,周而復始、循環不息,是可以完全封閉五感,然後靠內在氣海來製造身體所需氧分,供其存活的。

  當然,這種替代只是一種保命一樣的保底手段,可以保你不死,但些許微弱的自製氧氣,能吊著你心臟一兩分鐘跳動一次,使你不至於死亡就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一切身體機能,都得被強行暫停下來,以減少身體對氧氣的需求。

  這種情況並不可能太過持久,但若只是持續兩三天的假死狀態卻全無問題……

  這也是林書航此前想不通馬相為什麼能活下來的原因,縱然想到有龜息法,可畢竟馬相只是先天境界,不可能擁有紫府氣海的循環自生,僅只靠龜息法的話,能憋兩三個小時就已經是頂天了,誰能想到馬相這傢伙居然能臨陣突破?

  此時穿著模擬器里換來的黑衣,全身上下連眼珠子都不會反光,卻還是被馬相一口喊破自己名字。

  林書航笑了起來。

  夜行衣只是為了方便跟蹤趙武等人才換的,現在倒是已經沒有必要了。

  「封閉密室,居然龜息假死,反而助你突破了紫府之境。」林書航將面罩取下,露出真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總算是解開了我心中所惑。」

  「聽這口氣,你知道我沒死?」

  「將死之人,何必問那麼多。」林書航可沒有跟對手廢話的習慣,反派死於話多,跟一個死人裝什麼逼?

  此時一股靈元緩緩灌入了朴刀中,刀身微微閃耀起來。

  無雙·疾!

  刀芒閃耀,馬相的瞳孔一縮,心中一凜,可隨即嘴角也泛起了一絲笑意。

  很多東西是不用靠嘴巴來說的。

  這雖是在雒縣縣城內,但附近必然不可能有其他士卒埋伏,一來那不可能瞞得過馬武等幾人的探查,二來也正因為這林平之有超強的實力,方敢有這份兒自信。

  而即便是剛才兩人的打鬥聲驚動了城中官兵,要過來查看,也最多是數人規模的巡邏衛兵,等到大部隊聞訊而來,那至少是三柱香以後的事兒了。

  對方知道紫府境界,且看他說話時的中氣之足、氣息悠長,其鍊氣境界必然已經達到了紫府,甚至只怕更在自己此刻之上。

  但那有怎麼樣呢?

  對方即便高出自己,也高得有限,且同為紫府境,相差怎麼都不會太大,取決於最後勝負的,終歸還是彼此的武道。

  而對自己手中的刀,馬相有著絕對的自信。

  馬家自古而傳下來的天罡斷門刀,歷經兩百餘年,在江湖上都是罕逢對手,而再看此人之前殺趙武時的刀法,僅只一個快字而已。

  可要說到『快』,這天下還有比自己的天罡斷門刀更快的?

  倒是剛才他那飄逸如鬼魅般的身法,讓馬相還稍有些忌憚。

  大隊官兵趕來需要約莫三炷香的時間……三炷香!

  馬相的眸子微微一閃,握刀的右手也是緩緩轉過。

  靈元灌注,只見那斷刀上此時竟也有光芒微微閃耀起來,與林書航的無雙形態頗為相似。

  林書航有些意外,那馬相的腳邊就有另一柄完好的長刀,可卻不換,居然就用那斷刀……是怕彎腰撿刀時露出破綻?不太像,似乎有點名堂。

  兩人的表情此時都變得凝重起來,四目相投。

  一股殺意自兩人之間騰起,竟令這四周微風止息,變得更加寂靜無聲。

  嘩啦啦……

  適才眾人拉動地上的鐵板,又有幾人倒下,將本就已經被燒得脆弱腐朽的房屋殘壁壓得將欲傾覆,此時轟然倒塌,濺起一地塵埃。

  而在黑暗中彼此對視的兩人則宛若得到了信號一樣,同時朝著對方疾沖而出。

  兩人隔得本就只有三五米遠,以兩人的速度那是瞬息便至。

  林書航灌注的疾風刀氣,手中長刀霎時間寒光飛舞,劈出宛若雪花般的十幾刀,刀刀直指馬相的全身各處要害。

  可人高馬大的馬相此時卻突然就像是矮了半截一樣,躬身而行。

  若以為他是彎腰以避林書航的刀勢,那就大錯特錯了,但見他彎著腰的同時,腳下竟然靈活無比,比正常的走跑還要更加敏捷。

  手中的斷刀則是以不弱於林書航分毫的快,接連砍出十幾刀,專攻下三路。

  砍腿、斬腳、撩陰、刺腰……刀勢無常,迅疾如風。

  同樣的快刀,可因攻擊匯聚的位置不一樣,馬相此時帶來的威脅,竟讓林書航感覺壓力陡臨,仿佛每一秒都有被對方廢掉的危險。

  此時顧不上再攻,手上的攻勢全部被迫轉為守勢,盡力格擋的同時,腳下迷蹤步順勢跨開。

  但見馬相的刀影如雪,而林書航且退間,兩條腿也像幻影似的,在剎那間仿佛同時有十幾條腿在不斷的挪移。

  可即便是迷蹤步,竟也沒能完全避開這急速切進來的刀勢。

  林書航只感覺左腿微微一涼,竟似被劈中了一刀,可終是勉強騰出了空間,隨即雙腿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個倒栽蔥,手中長刀的刀芒一變。

  無雙·斬!

  暴漲的刀氣猛然照著馬相的背心劈下,卻見馬相原地一個螺旋,雖非迷蹤步,可在瞬間移形換位的功夫竟不在林書航之下,讓他一刀劈空。

  林書航心中暗驚,原以為這馬相是個馬戰的猛將,可哪想到居然極其擅長江湖打鬥。

  此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墜落,那馬相的斷刀則是緊隨而上,朝無處著力的林書航劈來。

  林書航眉頭一挑,刀芒在這瞬間再變。

  無雙·重!

  虧得已經將九重天刀的第二重完全練成,才能在這剎那間轉換刀勢。

  靈元灌注,原本鋒芒畢露的刀勢陡然變得穩重沉厚,落地的瞬間宛若生了根一般,非但頂住了馬相橫斬來的一刀,且讓林書航借力一躍,身體朝後疾退。

  可馬相的攻勢既已展開,便已再無停歇。

  只見他此時竟像個旋轉的陀螺一樣飛轉而來,手中的斷刀則就像是長在那陀螺上的鐮刀,在旋轉的過程中飛速斬出幾乎不停的連擊。

  且隨著每一次旋轉,刀的威力都在不斷緩緩遞增,就像將每一刀的餘力都疊加了起來一樣。

  林書航本就還立足未穩,此時再被他這迅疾的『陀螺刀』連斬逼來,剎那間竟已險象環生。

  天罡斷門刀!

  刀是斷刀,人也是『斷』人!

  斷刀,一寸短一寸險,之所以不用匕首,那是也要兼顧刀的剛猛,而越短的刀,攻速自然也就越快。

  斷人,並非是指傷殘,而是伏身而行,專攻敵下三路。

  正常人想要彎腰走路都已經很不習慣,何況是應對這下三路的超快攻擊?

  因此能將這斷門刀練出十分威力的,對敵時往往能幹掉十二分實力的敵人,不止是取決於彼此的實力,更因對手很難習慣應對這樣的進攻。

  倘若不是林書航當初在喀納斯與闊台練摔跤時,專防他下潛抱摔已經習慣,對此有一點適應能力,否則只怕一照面之下已經吃了大虧。

  可即便如此,失了先手,再想要擺脫這不斷逼近的斷門刀卻已經越來越難。

  再快的腳步也快不過別人揮刀的速度,再迷蹤的步法,也晃不開這不分青紅皂白螺旋劈砍的亂刀。

  高手相爭,勝負往往只在頃刻之間。

  此時馬相攻勢愈急、逼得更近,螺旋的轉刀上已然鮮血飛濺,激起他的狂意:「死!死!死!死!」

  而與此同時,林書航已然被逼退到了廢墟的一處斷牆前,再退時腳下頓時一絆,身影微晃。

  馬相的眸子中精芒閃過:「要你命!」

  唰唰!

  兩道刀聲、兩抹刀芒。

  急退的身影和螺旋的身影都是同時停了下來。

  但見鮮血噴涌,灑了那斷牆焦土一地!

  7017k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