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風平浪靜
我也沒拆穿她，悄悄拿起換洗的衣物，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一出來，發現她又起來了，手裡還拿著我的手機。
「嵐兒，幹嘛不接小寒的電話呢？聽上去他挺著急的！」母上輕聲問。
「哦，剛才在車上，不方便！」我笑了笑，接過手機，走到陽台外邊。
剛洗完澡，毛孔還處於舒張狀態，冷不丁被灌進一陣涼風，冷得我直打哆嗦，趕緊把窗戶關上，我回撥了羅景寒的電話。
剛響了半聲吧，他便接了起來。
「喂，嵐嵐！」
「嗯！」我不曉得該說什麼。
片刻的沉默。
「對不起！」羅景寒突然沉沉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曉得趙欣桐會帶著涵涵一起來成都……」
「那你媽呢？也過來了嗎？」我輕聲打斷他的話。
「嗯！」隔了半晌，他才低低地應了聲。
我就說嘛，羅媽媽怎麼可能捨得把她的寶貝孫子單獨帶走，這也就是說，她和趙欣桐已經結成同盟。
在我和趙欣桐之間，羅媽媽選擇了後者。
到底是有多不待見我呢？
「羅景寒，這半年來你一直迴避跟我談你媽對我的看法，這就是原因嗎？」
依舊沉默。
我突然發現，我和他之間其實沒有我想像的坦誠和簡單，如果不是他前妻突然跳出來，我也根本不可能會知曉他的家庭對我是有多麼不滿意。
「嵐嵐，這只是暫時的，我說過，我的婚姻我做主，不管我媽她把誰搬來，都沒有用！」
羅景寒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有氣無力，或許這番解釋，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我能肯定，他的婚姻不會被他母親左右，可是，現在已經涉及到孩子，所以，我沒信心。
羅景寒很愛涵涵，雖然很忙，但每個月都會抽兩天時間回杭州看孩子，他也很愛聊涵涵的事，比如他會喊爸爸了，會走路了，會揪著小拳頭哭鬧著不讓爸爸走……
每每談起這些，羅景寒既驕傲，又愧疚，有幾次談到結婚的打算時，他也提過到時候把涵涵接到成都來照顧。
我知道羅景寒喜歡我，對我也很好，但是要超過涵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幾乎不可能。
現在，他的母親，他的前妻，用孩子來做籌碼逼迫我們分手，我覺得，我沒有勝算，至少在羅景寒目前的態度里，我看不到希望所在。
所以，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其實並沒有緩解什麼，反而只是徒增尷尬而已。
估計羅景寒自己也覺得剛才那番話沒什麼底氣，於是再次沉默。
我看著外面閃爍的燈光，下意識地眯起眼，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突然，他那邊傳來嬰孩的啼哭聲。
「嵐嵐，明天再打給你！」說完，羅景寒便掛斷電話。
聽著「嘟嘟」的盲音，我也越發迷茫。
到底，和他的未來在哪裡？我不知道。
不過現在，我也不想知道。
帶著重重的心事，我悄悄回到自己的床鋪，可是大腦始終處於興奮的狀態，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秦文浩把所有的設備都搜走了，也不曉得錄成功沒有，明天回了家，林茜會不會再來刁難呢……
這些問題全壓在腦子裡，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母上一如既往，醒得很早，雖說只在外面住了兩天，還是成都本地的酒店，不過她似乎對於要回家一事興奮得很，老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在酒店餐廳飽餐了一頓，我用滴滴叫了輛車，和母上回到小區。
也不曉得有多少人看過那段視頻，總之我挽著母上回家的路上，小區裡有很多人都悄悄向我們打望，不管這些窺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總之，我通通都不在乎。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林茜並沒有來騷擾我，也不曉得是不是跟毛蘭蘭之間有了什麼矛盾，總之這一天過得風平浪靜。
羅景寒沒再打電話，就連秦文浩也沒來騷擾我，久違的寧靜，竟然讓我有些不適應。
把東西收拾好，我又到菜市場買了一堆的菜弄火鍋，舒舒服服地吃完兩頓，還是忍不住感慨，還是家裡好。
後天就是周六，訂單該準備了，還好家裡材料都夠，靜下心來琢磨現場布置的模擬圖，把構思全都畫了下來。
那個大v視頻沒有後續，而是換成了其他內容，還有好事的人在新內容下面留言，問昨天的認親報導什麼時候出續集，回復也只是說跟進出了些問題，會儘快採訪。
這就比較有意思了，到底出了什麼事，能讓林茜暫停之前的瘋狂呢？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聯繫周萌比較合適。
用我的電話打，周萌不接，於是我隨便拍了張我爸的記帳本發過去，再打，她終於接了，看來之前的威脅還挺有效的。
「你……有事？」周萌把聲音壓得很低。
「林茜那邊兒今天怎麼沒動靜了？」
片刻的沉默。
「許嵐，我不是你安插在林茜身邊的奸細！」她沒有正面回答我，反而有些惱怒。
「無所謂啊，就當是我威脅你吧！」我笑了笑，「你要不怕你媽吃官司，現在就可以掛我電話！」
「……好吧，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毛蘭蘭和林姐大吵了一架，毛蘭蘭非要讓林姐兌現承諾，把交通費和線索費都補給她！」
「然後呢？」周萌突然停了下來，我趕緊問。
「你手上真有視頻？」她忽的轉移話題。
「你不信？」我冷笑。
「我得看看！」周萌語氣很肯定地說道。
「你等等！」我打開手機相冊，找到我爸之前錄的小視頻，隨便截了一張圖給她。
這是我爸在醫院裡唱紅歌的時候給錄的，原本想做個紀念，沒想到居然還可以迷惑下周萌，反正截圖就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周萌，我告訴你，現在主動權在我手上！別他媽再跟我要什麼證據！你要真把我惹毛了，我現在就去法院！順便把視頻發到你們電視台！」
「好了好，我說！」周萌一下就心虛了，她現在這工作本來就是我爸托關係進去的，真要鬧大了，對她沒什麼好處。
「林姐就把交通費補給她了，好像兩千多塊錢吧，不過那兩萬的線索費一分也沒給，說毛蘭蘭沒配合到位，還說他們一家都被你收買了什麼的……反正鬧得挺不愉快的！」
「林茜……缺錢嗎？」我好奇地問。
「這個我真不清楚！她住那麼大一別墅，還開豪車，缺錢？不至於吧！」
「周萌，你跟林茜關係那麼好，連這個都不知道？」我不信。
「許姐，你相信我，我是真不曉得！反正每次跟她出去都刷的是信用卡，她包里好像沒帶多少現金！昨晚跟毛蘭蘭吵完架，她還把我罵了一頓，問我為什麼要放你進來……反正，她現在已經把我趕出去，她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周萌急得都快哭了，如果她的演技沒到炸裂的程度，應該就沒說謊，再說了，她也犯不著因為林茜的事情影響到她媽。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拿著一筆巨款不揮霍，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那你知道放視頻的那個微博營銷號是誰？有聯繫方式嗎？」
「有……」
順利要到手機號，在網上一查，居然是內蒙古的號碼，這要真追究起來，還挺麻煩的。
我呢，不怎麼擅長跟陌生人打交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秦文浩好了。
給他打去電話，居然關機，發個簡訊過去，很快就收到自動回復。
「抱歉，現在我正在飛機上，稍後給您回復。」
這傢伙，一聲不吭地就跑了？明明昨天還說有事就給他打電話呢……
我撇了撇嘴。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看著那串陌生的數字，我一咬牙，給對方撥了過去。
「喂，你好！」軟軟糯糯的男音，居然還蠻好聽的。
「你好，我是昨天貴平台認親那條新聞的當事人……」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闡述了來意，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想問清楚林茜給了他多少錢辦這事兒，還有沒有另外的打算。
對方其實也挺客氣的，在聽完我講完之後，很認真地回答：「抱歉，小姐，跟我們平台合作都會簽訂保密協議，關於客戶的資料內容，請恕我們無法提供！不過，您手上要是有能夠證明清白的材料，我們平台一樣可以幫忙放出來的！」
我去，這是打算兩頭吃錢啊！既不違背合同，又能增加收益……真是夠陰的。
這電話號碼算是白要了。
我皺了皺眉頭，也懶得再跟他廢話，掛斷電話。
怎麼說呢，現在的心情挺複雜的，感覺就像有柄大錘高高地舉起來，卻又輕輕落下。
一連兩天，林茜那邊都沒動靜，我稍稍放寬心，先把手上的工作完成。
雖說見到羅景寒覺得有些尷尬，特別是一無所知的母上依舊對他熱情似火，搞得我很想告訴她，其實我和羅景寒之間出了點兒問題。
不過，之前就跟他有過約定，不管吵架也好，鬧矛盾也罷，總之，都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一出來，發現她又起來了，手裡還拿著我的手機。
「嵐兒，幹嘛不接小寒的電話呢？聽上去他挺著急的！」母上輕聲問。
「哦，剛才在車上，不方便！」我笑了笑，接過手機，走到陽台外邊。
剛洗完澡，毛孔還處於舒張狀態，冷不丁被灌進一陣涼風，冷得我直打哆嗦，趕緊把窗戶關上，我回撥了羅景寒的電話。
剛響了半聲吧，他便接了起來。
「喂，嵐嵐！」
「嗯！」我不曉得該說什麼。
片刻的沉默。
「對不起！」羅景寒突然沉沉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曉得趙欣桐會帶著涵涵一起來成都……」
「那你媽呢？也過來了嗎？」我輕聲打斷他的話。
「嗯！」隔了半晌，他才低低地應了聲。
我就說嘛，羅媽媽怎麼可能捨得把她的寶貝孫子單獨帶走，這也就是說，她和趙欣桐已經結成同盟。
在我和趙欣桐之間，羅媽媽選擇了後者。
到底是有多不待見我呢？
「羅景寒，這半年來你一直迴避跟我談你媽對我的看法，這就是原因嗎？」
依舊沉默。
我突然發現，我和他之間其實沒有我想像的坦誠和簡單，如果不是他前妻突然跳出來，我也根本不可能會知曉他的家庭對我是有多麼不滿意。
「嵐嵐，這只是暫時的，我說過，我的婚姻我做主，不管我媽她把誰搬來，都沒有用！」
羅景寒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有氣無力，或許這番解釋，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我能肯定，他的婚姻不會被他母親左右，可是，現在已經涉及到孩子，所以，我沒信心。
羅景寒很愛涵涵，雖然很忙，但每個月都會抽兩天時間回杭州看孩子，他也很愛聊涵涵的事，比如他會喊爸爸了，會走路了，會揪著小拳頭哭鬧著不讓爸爸走……
每每談起這些，羅景寒既驕傲，又愧疚，有幾次談到結婚的打算時，他也提過到時候把涵涵接到成都來照顧。
我知道羅景寒喜歡我，對我也很好，但是要超過涵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幾乎不可能。
現在，他的母親，他的前妻，用孩子來做籌碼逼迫我們分手，我覺得，我沒有勝算，至少在羅景寒目前的態度里，我看不到希望所在。
所以，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其實並沒有緩解什麼，反而只是徒增尷尬而已。
估計羅景寒自己也覺得剛才那番話沒什麼底氣，於是再次沉默。
我看著外面閃爍的燈光，下意識地眯起眼，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突然，他那邊傳來嬰孩的啼哭聲。
「嵐嵐，明天再打給你！」說完，羅景寒便掛斷電話。
聽著「嘟嘟」的盲音，我也越發迷茫。
到底，和他的未來在哪裡？我不知道。
不過現在，我也不想知道。
帶著重重的心事，我悄悄回到自己的床鋪，可是大腦始終處於興奮的狀態，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秦文浩把所有的設備都搜走了，也不曉得錄成功沒有，明天回了家，林茜會不會再來刁難呢……
這些問題全壓在腦子裡，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母上一如既往，醒得很早，雖說只在外面住了兩天，還是成都本地的酒店，不過她似乎對於要回家一事興奮得很，老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在酒店餐廳飽餐了一頓，我用滴滴叫了輛車，和母上回到小區。
也不曉得有多少人看過那段視頻，總之我挽著母上回家的路上，小區裡有很多人都悄悄向我們打望，不管這些窺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總之，我通通都不在乎。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林茜並沒有來騷擾我，也不曉得是不是跟毛蘭蘭之間有了什麼矛盾，總之這一天過得風平浪靜。
羅景寒沒再打電話，就連秦文浩也沒來騷擾我，久違的寧靜，竟然讓我有些不適應。
把東西收拾好，我又到菜市場買了一堆的菜弄火鍋，舒舒服服地吃完兩頓，還是忍不住感慨，還是家裡好。
後天就是周六，訂單該準備了，還好家裡材料都夠，靜下心來琢磨現場布置的模擬圖，把構思全都畫了下來。
那個大v視頻沒有後續，而是換成了其他內容，還有好事的人在新內容下面留言，問昨天的認親報導什麼時候出續集，回復也只是說跟進出了些問題，會儘快採訪。
這就比較有意思了，到底出了什麼事，能讓林茜暫停之前的瘋狂呢？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聯繫周萌比較合適。
用我的電話打，周萌不接，於是我隨便拍了張我爸的記帳本發過去，再打，她終於接了，看來之前的威脅還挺有效的。
「你……有事？」周萌把聲音壓得很低。
「林茜那邊兒今天怎麼沒動靜了？」
片刻的沉默。
「許嵐，我不是你安插在林茜身邊的奸細！」她沒有正面回答我，反而有些惱怒。
「無所謂啊，就當是我威脅你吧！」我笑了笑，「你要不怕你媽吃官司，現在就可以掛我電話！」
「……好吧，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毛蘭蘭和林姐大吵了一架，毛蘭蘭非要讓林姐兌現承諾，把交通費和線索費都補給她！」
「然後呢？」周萌突然停了下來，我趕緊問。
「你手上真有視頻？」她忽的轉移話題。
「你不信？」我冷笑。
「我得看看！」周萌語氣很肯定地說道。
「你等等！」我打開手機相冊，找到我爸之前錄的小視頻，隨便截了一張圖給她。
這是我爸在醫院裡唱紅歌的時候給錄的，原本想做個紀念，沒想到居然還可以迷惑下周萌，反正截圖就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周萌，我告訴你，現在主動權在我手上！別他媽再跟我要什麼證據！你要真把我惹毛了，我現在就去法院！順便把視頻發到你們電視台！」
「好了好，我說！」周萌一下就心虛了，她現在這工作本來就是我爸托關係進去的，真要鬧大了，對她沒什麼好處。
「林姐就把交通費補給她了，好像兩千多塊錢吧，不過那兩萬的線索費一分也沒給，說毛蘭蘭沒配合到位，還說他們一家都被你收買了什麼的……反正鬧得挺不愉快的！」
「林茜……缺錢嗎？」我好奇地問。
「這個我真不清楚！她住那麼大一別墅，還開豪車，缺錢？不至於吧！」
「周萌，你跟林茜關係那麼好，連這個都不知道？」我不信。
「許姐，你相信我，我是真不曉得！反正每次跟她出去都刷的是信用卡，她包里好像沒帶多少現金！昨晚跟毛蘭蘭吵完架，她還把我罵了一頓，問我為什麼要放你進來……反正，她現在已經把我趕出去，她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周萌急得都快哭了，如果她的演技沒到炸裂的程度，應該就沒說謊，再說了，她也犯不著因為林茜的事情影響到她媽。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拿著一筆巨款不揮霍，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那你知道放視頻的那個微博營銷號是誰？有聯繫方式嗎？」
「有……」
順利要到手機號，在網上一查，居然是內蒙古的號碼，這要真追究起來，還挺麻煩的。
我呢，不怎麼擅長跟陌生人打交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秦文浩好了。
給他打去電話，居然關機，發個簡訊過去，很快就收到自動回復。
「抱歉，現在我正在飛機上，稍後給您回復。」
這傢伙，一聲不吭地就跑了？明明昨天還說有事就給他打電話呢……
我撇了撇嘴。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看著那串陌生的數字，我一咬牙，給對方撥了過去。
「喂，你好！」軟軟糯糯的男音，居然還蠻好聽的。
「你好，我是昨天貴平台認親那條新聞的當事人……」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闡述了來意，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想問清楚林茜給了他多少錢辦這事兒，還有沒有另外的打算。
對方其實也挺客氣的，在聽完我講完之後，很認真地回答：「抱歉，小姐，跟我們平台合作都會簽訂保密協議，關於客戶的資料內容，請恕我們無法提供！不過，您手上要是有能夠證明清白的材料，我們平台一樣可以幫忙放出來的！」
我去，這是打算兩頭吃錢啊！既不違背合同，又能增加收益……真是夠陰的。
這電話號碼算是白要了。
我皺了皺眉頭，也懶得再跟他廢話，掛斷電話。
怎麼說呢，現在的心情挺複雜的，感覺就像有柄大錘高高地舉起來，卻又輕輕落下。
一連兩天，林茜那邊都沒動靜，我稍稍放寬心，先把手上的工作完成。
雖說見到羅景寒覺得有些尷尬，特別是一無所知的母上依舊對他熱情似火，搞得我很想告訴她，其實我和羅景寒之間出了點兒問題。
不過，之前就跟他有過約定，不管吵架也好，鬧矛盾也罷，總之，都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