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價碼
可是看著他滿臉焦慮的樣子，我突然就沒了力氣解釋。
孩子永遠是我和他中間的一條坎，人家趙欣桐是孩子親媽，這層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就算今天的誤會解釋清楚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越想，心裡越絕望。
「你……別胡思亂想的！」我勉強笑了笑，「先回去吧，真的，阿姨的話我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吧！」
「真的？你不生氣？」聽到這話，羅景寒眼前突然一亮。
其實看得出，他也很疲憊，於是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我今天也忙了一整天，挺累的！今天就先這樣，等大家都冷靜幾天，再來談這事吧！」我努力保持臉上的笑容，輕聲說道。
「那……好吧！」他嘆口氣，「我送你回去！」
「算了吧！」我搖了搖頭，「我媽還在外面呢！萬一被她撞見了，肯定要拉著你聊很久！」
這時候，不管是我也好，他也好，估計都沒心思應付母上了吧！
果然，聽到這話，他輕輕點了點頭。
剛好身旁就有輛摩拜單車，我趕緊掃碼打開，還好，不是壞的，於是跟他說了聲「拜」，一路滑溜到馬路上騎走了。
一口氣騎回到小區門口，什麼都沒想，鎖好自行車，直接跑回家。
打開門，發現客廳里亮著燈，卻沒見著人。
「媽！」我大吼一聲。
「哎哎，廁所裡邊兒呢！喊什麼喊！」洗手間隙開的縫裡飄來母上的回答。
「你怎麼又不鎖門？」我皺起眉，手腳利索地脫衣換鞋。
上次我帶羅景寒回家上廁所，她也像現在這樣，沒鎖門就躲坑裡，羅景寒一開門，差點兒沒被嚇死。
「尿急，忘了！」估計是有些心虛吧，這句話明顯聲音小了很多。
出去溜了一圈，又得重新洗澡，我把睡衣什麼的準備好，等她一開門就鑽了進去。
「嵐兒，這麼晚你去哪兒了？」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轉過頭問我。
「就下去溜達了一會兒！」我趕緊鎖上門。
「和小寒嗎？」她繼續問。
果然……我輕嘆口氣。
羅景寒大概有一周時間沒有出現了吧，她就天天問，反正三句話就離不開「小寒」這兩個字。
想想和羅景寒未知的命運，心裡突然一酸，可還是忍了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
「沒，就自己溜達呢！他這幾天太忙，連吃飯都掐著時間，你就別去想他了！」
「哎，好吧！我買了些新鮮松茸，還想等著他來就燉雞呢！算了吧，明天我就去買只老母雞！」
之後，母上似乎離開了，聽著噠噠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暗鬆口氣，迅速沖了個澡，然後鑽進被窩裡。
短暫的愜意之後，突然間就陷入深深的失落當中。
這種感覺，就像高考完了，在踏出考場時，根本就不曉得，沒了學習以後還能幹什麼。
正如現在的我一樣，一直認定能和羅景寒走到最後，可是現在看看，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我很有可能會失去他，失去對未來的憧憬和想像，然後，繼續一個人。
也許，這才是我的最終歸宿吧！
劉明那樣的我惹不起，秦文浩這樣的我只能遠離，好不容易遇上羅景寒了吧，他家裡人對我滿滿的嫌棄。
幸福，真的離我很遠很遠呢……
可，為什麼呢？明明我就放棄了很多，只想找個真正對我好的人在一起，顏值什麼的，我現在真的不care，如果羅景寒和劉明一樣的出身，一樣的相貌，那是不是，和他的阻礙就會小一點點？
我不確定，真的不確定……
這一夜的睡眠很淺，以致於鬧鈴剛響，我就醒了過來。
早上七點半，母上已經做好早餐，居然是一碗蕃茄煎蛋面。
她說很久都沒給我做過早飯了，再不練練手就生了，以後還是她來做。
什麼好久，才幾個星期而已。
看她心情不錯，似乎前幾天的陰影已經完全過去，怎麼說著，她高興就好。
我唏哩呼嚕連湯帶面一塊兒解決完，剛放下碗，手機就收到條簡訊。
「今天毛蘭蘭他們回老家，早上十點的火車，我已經約好八點半在火車站那兒的快餐廳見面，八點你就下來吧，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當看完這句話的時候，最後一口湯還沒有完全咽下去，噗，突然就噴了出來。
「嵐兒，你幹嘛呢？」剛好母上拿著張抹布來擦桌子，伸手就來擦噴了滿屏湯的手機。
我怕她看到簡訊內容，趕緊把手機收起來，縮到袖子底下。
「媽，我還有點兒事，先出去了啊！」
「咦，你不洗臉不刷牙麼？這麼著急？」
「……」
狗日的秦文浩，才給我留這麼點兒時間，我忙得一塌糊塗，終於在十分鐘內收拾完畢，隨便撿了件衣服穿上，急匆匆地出了門。
剛出小區大門口，一眼瞄見他跟一個男的聊得火熱，見我來了，笑著朝我招招手。
「走吧！」他拉開旁邊一輛豐田的車門，「火車站不好停車，我就叫了優步！」
「喲，這就是你愛人啊！」那男的笑了笑，「上車吧！」說完，便走到主駕的位置。
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傢伙，到底跟人聊什麼啊！
坐到後面的位置，我一言不發，立馬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果不其然，秦文浩跟人家聊得蠻開心的，從自己到深圳打工一直講到創業，當然還把我給捎到話里，給人塑造一副相互扶持的患難夫妻形象。
我簡直無語，忍了又忍，才沒戳穿他，反正就一陌生人，懶得解釋。
火車北站那一帶，堵得嚇死人，還好沒走高架，眼看約的時間快到了，我倆乾脆直接下了車。
秦文浩還算厚道，讓司機衝出這一截擁堵地帶再結束行程，按他的話說，出來掙錢都不容易，不能讓人家一分不賺倒搭錢進去，關於這一點，我還是認同他的看法。
反正，路邊一排的三輪摩托，隨便叫了一輛，開得比火箭還快，閉上眼睛，還能有一種在f1賽道上的錯覺。
總之，還是遲到了十分鐘，等我們趕到快餐店的時候，毛蘭蘭一家四口已經在裡面坐著了。
毛壯壯依然在低頭玩手機，孫紅拿著快餐店裡的紙杯，一臉寵溺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毛財山則守著一堆行李，見到我們來，除了毛蘭蘭站起來表示了下之外，其餘人都把我和秦文成空氣一樣。
他們的反應讓我略微感到心安，其實這樣就已經很好，大家本來就是陌生人，就此別過，各歸各位，以後還是陌生人。
「來啦！」毛蘭蘭有些侷促地笑了笑，「為了等你們過來，都沒吃早飯呢！」
「行，你們先坐，我去買點兒！」留下這句話，秦言語浩就去了點餐檯。
「那個，大妹啊……」毛蘭蘭似乎有些尷尬，開了這個口，卻沒了下文。
「叫我許嵐吧！」我笑了笑。
「哦，好，許嵐，許嵐！」毛蘭蘭乾笑兩聲，「跟我一樣，名字里有個lan字！」
我也不曉得這話怎麼接，只好沉默。
「你能拿出五萬塊錢來，怎麼說呢，我還是挺感激的，法這，那個協議什麼的，就不用簽了吧？」
聽到這話，我愣了愣，什麼意思？
剛好這時候秦文浩端著盤子走過來，放到桌子上。
「買了兩套全家桶，應該夠吃了吧！」
話音剛落，孫紅立馬拿了個漢堡，遞到毛壯壯麵前。
「來，兒子，吃一個！」
對於毛蘭蘭剛才的話，孫紅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她的世界裡只有她兒子。
「聊什麼呢，這麼嚴肅！」秦文浩拉開椅子，一屁股坐我旁邊。
「我正在說協議的事情吶！」毛蘭蘭一臉討好地望向他，「我發誓，我們一家人以後都不會亂說話！這協議什麼的，就免簽了吧！」
「那怎麼行？」秦文浩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才湊了五萬塊，你要連個字都不願意簽，這錢我也不放心交出來啊！」
「那，那好吧！」毛蘭蘭嘆口氣，「東西呢？我看看！」
又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秦文浩隨手從兜里一掏，竟然就掏出一張a4的紙來，白紙黑字，列印了滿滿一頁。
我根本就一頭霧水，這時候也不好發問，只能趁毛蘭蘭看協議的時候，自己也瞄上兩眼。
這玩意兒寫得還蠻正式，反正就聲明五萬塊錢是給他們的「封口費」，拿了這錢，以後就不能再向外提起我的身世，包括媒體採訪、朋友口傳之類，涵蓋了當今信息溝通的所有方式，如有違約，按所付金額的一百倍賠償，也就是五百萬。
「這，五，五百萬會不會太多了啊？」毛蘭蘭一臉為難。
「你會違約麼？」秦文浩盯著她，不緊不慢地問道。
「當然不會！」毛蘭蘭趕緊搖頭。
「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只要不違約，這上面不管寫多少，其實跟你都沒關係！」
邏輯滿分，說得毛蘭蘭啞口無言。
「那……錢怎麼給？」
「只要你們全家簽好字，我立刻轉帳！」
孩子永遠是我和他中間的一條坎，人家趙欣桐是孩子親媽，這層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就算今天的誤會解釋清楚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越想，心裡越絕望。
「你……別胡思亂想的！」我勉強笑了笑，「先回去吧，真的，阿姨的話我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吧！」
「真的？你不生氣？」聽到這話，羅景寒眼前突然一亮。
其實看得出，他也很疲憊，於是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我今天也忙了一整天，挺累的！今天就先這樣，等大家都冷靜幾天，再來談這事吧！」我努力保持臉上的笑容，輕聲說道。
「那……好吧！」他嘆口氣，「我送你回去！」
「算了吧！」我搖了搖頭，「我媽還在外面呢！萬一被她撞見了，肯定要拉著你聊很久！」
這時候，不管是我也好，他也好，估計都沒心思應付母上了吧！
果然，聽到這話，他輕輕點了點頭。
剛好身旁就有輛摩拜單車，我趕緊掃碼打開，還好，不是壞的，於是跟他說了聲「拜」，一路滑溜到馬路上騎走了。
一口氣騎回到小區門口，什麼都沒想，鎖好自行車，直接跑回家。
打開門，發現客廳里亮著燈，卻沒見著人。
「媽！」我大吼一聲。
「哎哎，廁所裡邊兒呢！喊什麼喊！」洗手間隙開的縫裡飄來母上的回答。
「你怎麼又不鎖門？」我皺起眉，手腳利索地脫衣換鞋。
上次我帶羅景寒回家上廁所，她也像現在這樣，沒鎖門就躲坑裡，羅景寒一開門，差點兒沒被嚇死。
「尿急，忘了！」估計是有些心虛吧，這句話明顯聲音小了很多。
出去溜了一圈，又得重新洗澡，我把睡衣什麼的準備好，等她一開門就鑽了進去。
「嵐兒，這麼晚你去哪兒了？」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轉過頭問我。
「就下去溜達了一會兒！」我趕緊鎖上門。
「和小寒嗎？」她繼續問。
果然……我輕嘆口氣。
羅景寒大概有一周時間沒有出現了吧，她就天天問，反正三句話就離不開「小寒」這兩個字。
想想和羅景寒未知的命運，心裡突然一酸，可還是忍了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
「沒，就自己溜達呢！他這幾天太忙，連吃飯都掐著時間，你就別去想他了！」
「哎，好吧！我買了些新鮮松茸，還想等著他來就燉雞呢！算了吧，明天我就去買只老母雞！」
之後，母上似乎離開了，聽著噠噠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暗鬆口氣，迅速沖了個澡，然後鑽進被窩裡。
短暫的愜意之後，突然間就陷入深深的失落當中。
這種感覺，就像高考完了，在踏出考場時，根本就不曉得，沒了學習以後還能幹什麼。
正如現在的我一樣，一直認定能和羅景寒走到最後，可是現在看看，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我很有可能會失去他，失去對未來的憧憬和想像，然後，繼續一個人。
也許，這才是我的最終歸宿吧！
劉明那樣的我惹不起，秦文浩這樣的我只能遠離，好不容易遇上羅景寒了吧，他家裡人對我滿滿的嫌棄。
幸福，真的離我很遠很遠呢……
可，為什麼呢？明明我就放棄了很多，只想找個真正對我好的人在一起，顏值什麼的，我現在真的不care，如果羅景寒和劉明一樣的出身，一樣的相貌，那是不是，和他的阻礙就會小一點點？
我不確定，真的不確定……
這一夜的睡眠很淺，以致於鬧鈴剛響，我就醒了過來。
早上七點半，母上已經做好早餐，居然是一碗蕃茄煎蛋面。
她說很久都沒給我做過早飯了，再不練練手就生了，以後還是她來做。
什麼好久，才幾個星期而已。
看她心情不錯，似乎前幾天的陰影已經完全過去，怎麼說著，她高興就好。
我唏哩呼嚕連湯帶面一塊兒解決完，剛放下碗，手機就收到條簡訊。
「今天毛蘭蘭他們回老家，早上十點的火車，我已經約好八點半在火車站那兒的快餐廳見面，八點你就下來吧，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當看完這句話的時候，最後一口湯還沒有完全咽下去，噗，突然就噴了出來。
「嵐兒，你幹嘛呢？」剛好母上拿著張抹布來擦桌子，伸手就來擦噴了滿屏湯的手機。
我怕她看到簡訊內容，趕緊把手機收起來，縮到袖子底下。
「媽，我還有點兒事，先出去了啊！」
「咦，你不洗臉不刷牙麼？這麼著急？」
「……」
狗日的秦文浩，才給我留這麼點兒時間，我忙得一塌糊塗，終於在十分鐘內收拾完畢，隨便撿了件衣服穿上，急匆匆地出了門。
剛出小區大門口，一眼瞄見他跟一個男的聊得火熱，見我來了，笑著朝我招招手。
「走吧！」他拉開旁邊一輛豐田的車門，「火車站不好停車，我就叫了優步！」
「喲，這就是你愛人啊！」那男的笑了笑，「上車吧！」說完，便走到主駕的位置。
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傢伙，到底跟人聊什麼啊！
坐到後面的位置，我一言不發，立馬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果不其然，秦文浩跟人家聊得蠻開心的，從自己到深圳打工一直講到創業，當然還把我給捎到話里，給人塑造一副相互扶持的患難夫妻形象。
我簡直無語，忍了又忍，才沒戳穿他，反正就一陌生人，懶得解釋。
火車北站那一帶，堵得嚇死人，還好沒走高架，眼看約的時間快到了，我倆乾脆直接下了車。
秦文浩還算厚道，讓司機衝出這一截擁堵地帶再結束行程，按他的話說，出來掙錢都不容易，不能讓人家一分不賺倒搭錢進去，關於這一點，我還是認同他的看法。
反正，路邊一排的三輪摩托，隨便叫了一輛，開得比火箭還快，閉上眼睛，還能有一種在f1賽道上的錯覺。
總之，還是遲到了十分鐘，等我們趕到快餐店的時候，毛蘭蘭一家四口已經在裡面坐著了。
毛壯壯依然在低頭玩手機，孫紅拿著快餐店裡的紙杯，一臉寵溺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毛財山則守著一堆行李，見到我們來，除了毛蘭蘭站起來表示了下之外，其餘人都把我和秦文成空氣一樣。
他們的反應讓我略微感到心安，其實這樣就已經很好，大家本來就是陌生人，就此別過，各歸各位，以後還是陌生人。
「來啦！」毛蘭蘭有些侷促地笑了笑，「為了等你們過來，都沒吃早飯呢！」
「行，你們先坐，我去買點兒！」留下這句話，秦言語浩就去了點餐檯。
「那個，大妹啊……」毛蘭蘭似乎有些尷尬，開了這個口，卻沒了下文。
「叫我許嵐吧！」我笑了笑。
「哦，好，許嵐，許嵐！」毛蘭蘭乾笑兩聲，「跟我一樣，名字里有個lan字！」
我也不曉得這話怎麼接，只好沉默。
「你能拿出五萬塊錢來，怎麼說呢，我還是挺感激的，法這，那個協議什麼的，就不用簽了吧？」
聽到這話，我愣了愣，什麼意思？
剛好這時候秦文浩端著盤子走過來，放到桌子上。
「買了兩套全家桶，應該夠吃了吧！」
話音剛落，孫紅立馬拿了個漢堡，遞到毛壯壯麵前。
「來，兒子，吃一個！」
對於毛蘭蘭剛才的話，孫紅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她的世界裡只有她兒子。
「聊什麼呢，這麼嚴肅！」秦文浩拉開椅子，一屁股坐我旁邊。
「我正在說協議的事情吶！」毛蘭蘭一臉討好地望向他，「我發誓，我們一家人以後都不會亂說話！這協議什麼的，就免簽了吧！」
「那怎麼行？」秦文浩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才湊了五萬塊，你要連個字都不願意簽，這錢我也不放心交出來啊！」
「那，那好吧！」毛蘭蘭嘆口氣，「東西呢？我看看！」
又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秦文浩隨手從兜里一掏，竟然就掏出一張a4的紙來，白紙黑字，列印了滿滿一頁。
我根本就一頭霧水，這時候也不好發問，只能趁毛蘭蘭看協議的時候，自己也瞄上兩眼。
這玩意兒寫得還蠻正式，反正就聲明五萬塊錢是給他們的「封口費」，拿了這錢，以後就不能再向外提起我的身世，包括媒體採訪、朋友口傳之類，涵蓋了當今信息溝通的所有方式，如有違約，按所付金額的一百倍賠償，也就是五百萬。
「這，五，五百萬會不會太多了啊？」毛蘭蘭一臉為難。
「你會違約麼？」秦文浩盯著她，不緊不慢地問道。
「當然不會！」毛蘭蘭趕緊搖頭。
「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只要不違約，這上面不管寫多少，其實跟你都沒關係！」
邏輯滿分，說得毛蘭蘭啞口無言。
「那……錢怎麼給？」
「只要你們全家簽好字，我立刻轉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