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滿清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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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曆二十二年夏天!

  承天府開始流行一種叫做肥皂的新洗滌物,這東西比皂角又方便又好用,而且去污的效果更好。一經推出就深受承天府的工薪階層喜歡,很快便風靡了整個承天府。

  這種叫做肥皂的洗滌物,一塊二兩大小的肥皂只賣十文錢,對於承天府龐每月平均收入二兩左右的工薪階層來說,一個月花費十文錢買一塊肥皂洗衣服, 並不算什麼大的開銷。

  任何商品的風靡都逃不出消費能力,與消費群體的培養。在承天府肥皂能夠流行起來,那是因為承天府已經培養起龐大的工薪階層。

  肥皂在承天府的流行,也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了瓊州府以及南洋各地,尤其是在瓊州府有著不低於承天府的工薪群體,消費能力一點兒都不比承天府差。

  在肥皂流行的同時, 一個秘密的特務組織悄然成立,聽風衛的成立只有少數的內部人士知道, 一些知道的內情的官員也都選擇了閉嘴絕口不提此事, 就當這件事並不存在。

  整個鄭氏一片欣欣向榮,永曆二十一年的編戶齊民統計承天府的人口已經達到了一百二十萬人。其中男性人口七十萬人,女性人口五十萬人。

  儘管鄭氏每年都從朝鮮、倭國、安南等地區引進女性人口,男女比例失衡的狀況依然沒有得到有效的緩解。

  瓊州府還好一些,人口也突破了百萬,男女比例並不明顯,畢竟不是鄭氏退守承天府的時候,以男性當兵的為主。

  從大陸地區走私人口的秘密活動還在不斷的進行,由於滿清連續多年的遷界禁海,以及北方的八旗權貴圈地運動。

  大陸如今流民遍地,可以說滿清的統治已經漸漸有了不穩的跡象,雖然滿清皇帝康熙已經親政,但是大權已經掌握在權臣瓜爾佳·鰲拜手中。

  鰲拜越發的顯示出權臣的跋扈,這讓剛剛親政一年的愛新覺羅·玄燁如鯁在喉,心中已經有了除掉鰲拜的想法。

  可是鰲拜號稱滿清第一勇士,武力值驚人,同時又掌握著朝廷的大權, 身邊有無數的黨羽。想要除掉鰲拜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小皇帝展現出了驚人的忍耐力。

  雖然心中對鰲拜已經嚴重不滿,但是卻在表面上不動聲色。反而裝出一副胸無大志的模樣,整日在宮中與一群旗下的少年侍衛一起玩摔跤(布庫)遊戲。

  面對康熙的退縮忍讓,讓鰲拜對康熙做出了誤判,更加的囂張跋扈起來。滿清朝堂的局勢波橘雲詭,讓人越來越看不透。

  就是遠在雲南的吳三桂也是對京城的局勢無法做出判斷,誰也不知親政後的皇帝能否扳倒已經掌握滿清朝堂六年之久的權臣。

  看不透迷霧重重的京城朝堂,吳三桂越發的不安起來,尤其是朝廷將孫延齡安置到廣西之後,讓吳三桂感覺自己的腰眼上被人頂上了一把刀子。

  吳三桂一邊花費重金收買孫延齡,一邊將女婿夏國相派出去出使鄭氏,他很想聽聽鄭氏那個年輕的主子對滿清朝堂的看法。

  夏國相在永曆二十二年年底,抵達承天府面見鄭經。鄭經在王城公事房接見了秘密來訪的夏國相。

  在客套寒暄過後,夏國相單刀直入地問道:「延平王!平西王想聽一聽您對京城朝堂局勢的看法,這個小皇帝如今展現出了一副昏君的模樣,也不理政務,整日在宮中與侍衛嬉戲。

  皇帝長久的大權旁落,會不會導致滿清內部出現權力爭奪之戰?畢竟宗室中還有不少掌握權力之人,不可能看著皇帝這樣將愛新覺羅家的權力拱手相讓給一個外姓。」

  鄭經笑道:「吳將軍多慮了,寡人請問夏先生, 滿清的權力基礎是什麼?」

  「八旗!」夏國相脫口而出。

  「八旗掌握在誰的手裡?」

  夏國相也是聰明人,被鄭經一點撥馬上就明白過來。

  「延平王所言有理,八旗的權力都掌握在宗室手裡,尤其是在順治帝之後,上三旗最精銳的人馬都掌握在皇帝手中。

  這些人馬可是只認皇帝,其他人可指揮不動這些驕兵悍將,而且這些上三旗的人馬可就在京城拱衛,可是小皇帝為何不動鰲拜,難道宗室覺得鰲拜還有用?」

  鄭經搖頭道:「小皇帝不敢輕舉妄動,那是因為鰲拜也是正黃旗的重要將領,他不確定鰲拜現在能夠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指揮多少人馬。

  同時小皇帝也不想因為君臣之爭讓滿清傷了元氣,他想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鰲拜。一旦他們內部自己打起來,會不會給你我可乘之機?

  寡人再次提醒你們,這個小皇帝可不簡單,尤其是他身後的那個來自科爾沁草原上的女人,想想一個女人帶著六歲的兒子,能夠在強敵環伺之下幫助兒子坐穩帝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嗎?

  你們在京城的眼線可有聽說過滿清的太皇太后對小皇帝不滿的傳聞?若是沒有,說明這是那個女人默許的。

  要寡人來看,真正掌握大局的從來不是鰲拜,也不是小皇帝,而是這個女人。」

  夏國相沒想到鄭經會以這種角度分析問題,這絕對是一個獨特的視角,在男權世界裡,女人的作用往往會被忽視,就算是吳三桂也不能免俗。

  整個吳軍上下,都忽略了這個滿清這個太皇太后的作用。

  「延平王一語點醒夢中人,內兄尚建寧公主常年在京城居住,確實該讓內兄經常進宮走動一番。」

  鄭經知道夏國相口中的內兄說的是吳三桂的長子吳應熊,鄭經知道這個名字還是受到《鹿鼎記》的影響。

  尤其是這個倒霉蛋還被建寧公主給閹了,然後轉頭投入到了韋小寶的懷裡。

  當然這是金庸老先生戲說,真實的吳應熊在吳三桂手握重兵的時候不可能被一個公主給閹割,這是在打吳三桂的臉。

  而且公主也不是康麻子的妹子,而是康麻子的姑姑,兩人差著輩兒呢。

  鄭經並不看好一個做為藩鎮質子的吳應熊能夠在宮中得到什麼樣的內情,以那個女人的精明,想要從她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夏先生!你回去之後轉告吳將軍,不管京城的形勢怎樣變化,滿清在對待漢人的立場上是一致的,吳將軍想要保住現在的身份地位,只有不斷加強自身的實力。

  只有自身的實力讓滿清不敢輕舉妄動,吳軍在雲南才是安全的,若是自廢武功,滿清會毫不猶豫地將吳軍肢解。」

  「延平王與我家平西王的觀點不謀而合,岳父多次在跟我等商議之時都指出,手中的人馬才是大家富貴的保證。

  這一點上,我軍上下都看得很清楚,也知道朝廷對我軍並不放心,不過是拿我們沒辦法,畢竟天下手握重兵的藩王勢力,並不只有我家一家。

  若是朝廷做的過分,有可能會將天下的藩鎮全部逼反,到時候朝廷能不能坐穩還不知道呢!」

  「吳軍上下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就行,若不然只能成為人家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且滿清朝廷內部的鬥爭很快就會分出勝負,畢竟鰲拜現在已經惹得天怒人怨。

  有句俗語說得好,若要使人滅亡,先要使人瘋狂。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聽到鰲拜敗亡的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對你我兩家來說並不友好。

  滿清騰出手來,肯定要對付你我兩家,畢竟沒有哪個朝廷願意自己的治下還有國中之國。」

  夏國相聽明白了鄭經的潛台詞,那就是留給我們備戰的時間不多了,要想不坐以待斃,那就必須要加緊把自己武裝起來。

  「多謝延平王提醒,我軍上下都萬分感謝,同時在下還希望鄭軍能夠遵守我們之前達成的密約,當朝廷與我軍發生戰爭的時候,能夠出兵伐清。」

  鄭經笑道:「我鄭氏本就與滿清是敵對狀態,打擊滿清本就是我鄭氏義不容辭的責任,這一點請吳將軍放心,一旦貴軍與滿清開戰,我鄭氏必定會親自下場與滿清決一死戰。」

  夏國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在承天府遊玩了幾天,採買了很多承天府最近新出的新鮮玩意,便告辭返回雲南。

  當夏國相返回雲南的時候,永曆二十二年已經過去,新的一年已經開始。

  鄭經淺薄的歷史也知道在滿清的紀年中今年是康熙八年,這一年年輕的小皇帝佯裝貪玩少年,麻痹了權臣鰲拜,在鰲拜進宮的時候,利用這些一起嬉戲的少年將鰲拜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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