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國家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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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號的制定關乎到一個國家的尊嚴,代表著一個民族的符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制定出來。

  當鄭經提出以『華夏』做為國號,陳永華立刻堅決反對:「王上!臣反對,遍觀整個華夏青史,所有建制立國的勢力,定的國號都是單字, 只有一個流寇出身的張獻忠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大西』國號。

  然而這種特立獨行並沒有給張獻忠帶來好運氣,手下的將領能征慣戰,甚至還有一個閃耀西南將近二十年的李定國。

  這些將領放在任何一個朝氣蓬勃的國家都會成為閃耀千古的名將,可是依然沒有將日落西山的大明朝挽救回來。」

  鄭經知道國號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便笑著說道:「這件事我們慢慢商議,不過張獻忠李自成之流的敗亡不在國號上, 而在於他們根本就沒有弄明白到底為誰而戰。

  剛剛造反的時候只為了求得一口飽飯,順便做一做殺富濟貧的山大王,這個時候流寇是士紳天然的敵人。

  既然得罪了士紳, 那就應該對窮苦百姓好一點兒,努力建設好後方,讓自己治下的百姓衣食無憂,願意為自己的美好生活而戰。

  可是偏偏他們並不願意對普通百姓付出,每到一地殺燒劫掠,一片白地,然後將活不下去的百姓裹挾起來,看似數量龐大,實則不堪一擊。

  到了他們看到了能夠得到天下的曙光,這個時候又開始改弦更張,拉攏士紳為他們效命,士紳在有其他選擇的時候,如何願意效忠這些並不能信重他們的流寇。

  若是沒有滿清這個外因,流寇慢慢與士紳合流,改朝換代基本沒有什麼問題,無非是姓李的坐還是張的坐, 或者又是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偏偏無論是流寇, 還是偏安江南的大明朝廷, 誰都沒有看到建奴的野心。沒有想到吳三桂開關放建奴入關,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北方。

  李自成一片石大敗之後,沒有穩定後方的劣勢盡顯無疑,他這邊一敗原本歸降他的地方紛紛打起明旗,或者乾脆向建奴投降。

  這就是寡人一直強調在沒有做好充足準備之前,我們絕不做統一天下的嘗試,我們的根基是普通農民和工廠做工的工人。

  只有代表百姓最大的兩個群體過上好日子,我們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的牢固起來。我們不管拿下哪個地方都要按照承天府與瓊州府的標準建設,達不到這個標準就說明我們的政策並沒有認真推行下去。」

  陳永華知道延平王所說的這些沒有問題,不過將這些歷史總結與國號牽扯到一起是否有些牽強附會了。

  自古以來這國號的制定,要麼是繼承,比如漢唐,要麼追祖,比如給自己認一個祖宗,將祖宗的國號拿來用,比如漢之後又出了那麼多的『漢』。

  「這一點臣明白,不過這國號涉及禮儀之爭,臣恐怕制定的國號不能服眾,會引起不必要的亂子。」

  「這些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政權代表了誰,我們的政策就應該側重與誰,歷代政權都是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唯獨寡人要將士大夫踢出統治階級的舞台,不管當多大的官,該交的稅一文不能少,該服的役一天也不能少。

  我們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能夠做到讓大部分百姓滿意就已經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誰要是覺得當了官就能做老爺,作威作福,趁早離開。

  免得到時候被查出來,最後落的沒有好下場。當然寡人也不會虧待為國效力者,我鄭氏制定的俸祿要比大明高出幾倍。

  若是這樣還不滿足,那就該試試寡人手裡的刀利不利了。」

  陳永華心裡咯噔一下,看來王上對現在官場的一些風氣已經不滿了,確實現在有些官員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老爺,出門都要請你抬著自己。

  雖然還不敢公然的坐轎,但是做個二人抬的滑竿還是可以的。鄭氏的律令明確地規定官員不得坐轎子,這種以人為畜的享受是赤果果的奴役百姓。

  現在這些官員就已經開始一點點蛀空律令的底線,若是滑竿沒人反對,將來轎子絕對會再次大行其道。

  君臣二人在國號的問題並不能說服對方,鄭經帶著後世的記憶,對於國號更希望取一個代表華夏的國號,既然華夏就是中國,用華夏代表中國完全沒有問題。

  陳永華則是要求克己復禮,國號上必須要大氣磅礴,不能讓外人笑話鄭氏海盜出身沒有文化,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鄭經提出,將國號、國旗、國徽一併做出來,既然打造一個現代國家,一面代表國家的旗子和一塊代表國家的徽章是必不可少的。

  陳永華愣了一下,說道:「何為國旗,我們叫什麼國號,就打什麼字號不就行了。」

  鄭經搖頭道:「華夏幾千年多少個朝代,換了多少字號,能夠代表華夏的字號是什麼?就算是漢唐也只能是我華夏歷史的一個時代,根本不能代表整個華夏。」

  「要說什麼能夠代表華夏,臣認為除了龍圖騰之外,其他都不夠資格。不論哪個朝代,皇帝都自認真龍天子,以龍袍為皇帝象徵,我們以龍旗為國旗如何?」

  「暫時可以以這個龍旗為草稿,這事我們還是召開大朝會進行討論,你我先擬出一個小樣,到時候請大家廷議。」

  「是!國徽王上打算設計成什麼樣子的?」

  「國徽應該是國家權力的象徵,代表著國家以誰根基,寡人認為應該融合工農兵學商的元素,讓大家看到國徽就能知道,我們國家是以工農兵學商為根基。」

  「也就是說應該挑出幾樣最具代表性的東西融合到一起,組成一個圖案,再設計一個外形就是國徽的樣子了。

  比如農民的耒耜、工人的錘頭、士兵的火銃、學生的紙筆、商人的算盤,這些都是最具代表性的工具。」

  「可以這樣說吧,總之不要射擊的晦澀難懂,讓老百姓一眼就能看出代表了什麼。我們甚至可以搞一下面向天下百姓的徵集活動,讓我鄭氏治下的百姓都參與進來,讓百姓有建設國家的參與感。

  同時也能增加百姓對國家的凝聚力,對於百姓來說,國家這個詞來過虛無,遠不如碗裡的飯,身上的衣來的實在。

  我們要讓百姓明白,百姓能夠安心的吃飯穿衣,正是因為有國家在保護。通過這次徵集活動,我們應該成立一家報社,專門撰寫國家的大事小情,讓百姓明白國家制定的每一個政策初衷是什麼,最後要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陳永華沒想到鄭經的思維如此的跳躍,這邊還在說著國徽的設計,那邊就已經跳躍到了報社上。

  對於明末清初的百姓來說,報紙這個東西並不稀奇,一些模仿邸報的小報早就開始在江南流行,只不過沒有人將報紙與商業化運營聯繫起來。

  所謂的小報,除了抄寫一些邸報上內容之外,更多的是文人之間的互相吹捧。混在秦樓楚館中的那些讀書人名聲是怎麼傳出來的,還不是借著秦樓楚館這個平台,互相吹捧出來的。

  「王上!若是邸報都是國家的機密大事,如何能夠大白於百姓面前,朝廷的威嚴何在?若是小報,整日弄那些風花雪月,書生名妓的東西,憑白讓人生厭。」

  「寡人想要成立的報社確實是邸報的開放形式,不過什麼東西能夠見報,什麼東西不能見報國家會有專門的審核機構。

  以前是通政司,將來就是文化宣傳部,這輿論的高地,我們不去占領,自然會有別人去占領,我們必須要與士紳爭奪輿論的高地,不能將話語權丟給士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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