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這是教她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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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鄉下地方別的沒有,就是山多,吳畫從小被當做大家閨秀養,別說爬山了,見都沒見過幾次,這不,來這裡的第二天一早就纏著胡蔓要去山裡。

  「我也去!」武青將最後一口粥喝完,平時他身體不好,雖然很少爬山,但現在好多了,又有胡蔓在。

  「你們去吧!我在家幫著收收東西。」武戰道,過幾天就要搬家了,雖然那裡什麼家具都有,不需要這些舊的了,不過總還有些需要帶的。

  反正也要進一趟山,胡蔓背著筐,順便可以采點草藥,結果走這一路,還沒出村呢,總感覺有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還神神叨叨的,胡蔓皺了皺眉:「怎麼了?咱們哪裡不對勁嗎?」

  「沒有吧?」武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應該是對你們好奇而已。」一個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一個是突然變漂亮的醜丫頭,自然稀奇的多看幾眼。

  「我覺得不像呢!」吳畫柳眉微擰,這種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當時她嫁給張增中的時候,很多人都議論她是為了攀權附貴,那些人不屑鄙夷的模樣她永遠忘不了。

  走到村口的時候,幾個婦人正坐在樹下聊天呢!結果一看見他們幾個人,一下噤口不言,簡直再明顯不過,胡蔓眯了眯眼,將筐遞給武青:「你們前面走,在山腳下等著我。」

  胡蔓抬步走過去,笑著:「幾位嬸兒一大早就出來曬太陽啊?」

  「啊?嗯。」現在看胡蔓都有點不習慣,根本沒法跟之前見過的那個模樣聯繫在一起。

  胡蔓也坐下:「聊什麼呢?也讓我聽聽唄。」

  宋氏跟她還算熟一些,見狀湊過來:「老大家的,那個吳小姐真的已經嫁過人了?還是縣令的小妾?」

  胡蔓也不遮掩,畢竟這事兒隨便去縣裡一打聽都知道:「沒錯,您是聽誰說的啊?」

  「喬家的婆娘,她跟我們說的,還說縣令已經死了,那個女人現在就是個寡婦啊!難道武青真要跟她成親?」

  她是怎麼知道的?胡蔓有些窩火,這些個長舌婦,有時也真是讓人困擾,沒旁的事可做了嗎?

  胡蔓起身:「事是真的沒錯,不過人家吳小姐還很年輕呢!難不成還不准人家改嫁了?至於這些個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妙,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大戶的千金小姐呢!惹惱了,對誰也不好是不是?」胡蔓說罷起身去追兩人了。

  武青和吳畫坐在石頭上等她呢,看她臉色不怎麼高興,武青忙問:「怎麼回事啊大嫂?」

  「沒事,議論我呢!說我是妖魔鬼怪,會大變樣。」胡蔓扯了扯嘴角,不想讓吳畫聽見,她現在因為嫁過人的事,本來面對武青,不自覺會有些自卑小心,一個女人再堅強,也經不住無端的惡意和流言蜚語,何況是自尊心那麼強的人。

  「好漂亮啊這裡!」現在是初秋,樹葉都是半綠半黃,清早山里還有薄薄一層霧包裹著,清冽的空氣,偶爾有幾聲清啼鳥鳴響徹。

  大自然有時候的確是讓人敬畏的,走在清雅的山道上,胡蔓的鬱氣也散開不少。

  「這個也是藥?」吳畫看著胡蔓採藥,她就照著模樣也跟著鏟,一些看著跟野草一樣的東西,居然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藥。

  「嗯,這個要挖的深一些,把它的根完好無損的弄出來,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根了。」

  吳畫驚嘆著她對草藥的信手拈來,明明在她看來都長的差不多:「蔓蔓,你這麼厲害怎麼不開醫館,要開酒樓呢?」

  胡蔓埋頭挖草藥,邊道:「我其實醫術沒你想的那麼好,只是對藥精通一些,對有些病比這裡的大夫了解的多一點,要說專門開醫館還差了一些,而且我一個這麼年輕的女人,跟人家說會治病,有人信嗎?怕是開不了幾天就得關門歇業。」

  「那也是。」當時她爹跟她說找一個女的來給她看病,她第一反應也是,女的?能治病?

  武青去摘了些野果子,配著帶來的乾糧,三人隨便吃了點,現在天還沒完全涼下來,到了中午還是有些熱,吳畫也玩兒夠了,三人才下山。

  武青背著筐,吳畫在前面走,胡蔓才小聲道:「喬氏怎麼知道吳畫的情況的?」

  武青咦了一聲:「她知道?」

  「嗯,那些人們就是議論吳畫嫁過人,還是個寡婦,我問了問,說是喬氏說的。」

  武青一下沉下了臉:「他們家人還有完沒完了!當初不同意也是他們,現在斷了反倒牽扯不清!」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別讓她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免得心裡亂想。」

  「我回去就找她們去!再敢亂傳閒話,我跟她們沒完!」

  一回家,武青放下筐就出門了,武戰去接過草藥:「怎麼了?」

  看吳畫已經回屋,胡蔓才將早上的事小聲說了一遍,武戰顧不得別的了:「咱們也去看看,免得他胡來!」

  胡蔓詫異:「他能胡來什麼?最多也就是去警告一下。」

  武戰拉著她的手:「你不了解他,從小身體不好,為了不讓家人擔心,表面一直很樂觀,可越是每天笑著,心裡積壓的就越多,他對喬家絕對是有怨氣的,何況又關乎吳小姐的事,你忘了上次他打齊雲貴的時候了?」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讓人擔心,武戰很少多說什麼,但他對家裡每個人都是很用心的。

  到了喬家,就見院子裡站著喬氏和喬曉芹,武青正在說著話,不過看起來還是很冷靜的。

  可還沒等他們走進去呢,就聽見喬氏刻薄的聲音:「怎麼了?管天管地還管起老娘的嘴來了?是不是你們都嫌丟人,才不讓人家說啊?」

  「喬嬸兒,我拿你當長輩才好言相勸,你可別仗著年長不講道理!」武青果然沒忍多久口氣就沉下來了。

  喬氏冷笑一聲:「嘴長在我身上,你願意娶誰就娶誰,我願意說誰就說誰,警告我?你還早的很!」

  「你!」武青氣急。

  「武青哥!」喬曉芹紅著眼:「你不是喜歡我的嗎?這才多長時間?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來質問我!」

  武青看著喬曉芹,眼神軟了幾分:「曉芹,當時我就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娶你,你也不用再等我。」

  「可我就是喜歡你!我爹娘也同意了的!」

  「為了什麼?為了酒樓同意的嗎?」武青說話也不再客氣:「真抱歉,那酒樓也跟我沒關係,是我大哥大嫂的!」

  喬氏看了看進來的武戰和胡蔓,哼了聲:「誰稀罕!」

  「那武青哥,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嫁給你!難道你真的寧願要一個不清不白的寡婦嗎?」

  「你閉嘴!」武青語氣陡然轉厲:「我不准你說她!我喜歡她,無所謂她是什麼人!」

  武青的態度讓喬曉芹寒心,尤其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居然凶自己,又傷心又嫉妒,她咬了咬牙:「好啊!好!你喜歡去啊!你要娶就娶啊!你武青就是這種廉價的男人!寧願要一個破鞋也……」

  「啪!」一聲響徹院子的耳光聲。

  幾個人都看著胡蔓忘了說話,沉默了一瞬,喬氏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你敢打我女兒!我撓爛你的臉!」

  只是她的手還沒靠近,就被武戰一把抓住:「喬嬸兒,這是我媳婦兒,你敢動她一下,可別怪我對女人動手!」

  喬氏愣了一下,撲通坐下就嚎啕大哭:「哎呀打人啦!兩個大男人帶一個潑婦欺負上門來啦!沒法活啦!」

  這大嗓門一吼,左鄰右舍前院後家的都被吵出來了:「幹什麼呢這是?」

  一見圍的人多了,喬氏更起勁兒了:「武家的人來欺負我們娘倆兒,還打人!沒天理啦!」

  「這…不會吧?」武家人在村里可一直挺隨和的,沒欺負過誰啊!再說了,見多了喬氏去武家鬧,還沒見過武家反過來欺負她們的。

  胡蔓脆生生的:「對,我打了!打的就是她!怎麼?自己的女兒沒教好,出來得罪了人,我還不能替你管教一下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張口閉口就是破鞋,這麼粗俗沒教養,小心沒人敢要!」

  這麼一說有的人明白了,因為上午喬氏到處說縣裡來的大小姐是個寡婦,武青要娶個破鞋呢!敢情是讓人找來算帳了?

  胡蔓繼續道:「他們男人不好動手,我可不會客氣!大家可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吳小姐是我朋友,誰要再亂嚼舌根,可別怪我也潑婦罵街一把!再說,村裡有十多戶人家給吳府做過工,一個月可就掙了十兩啊!不感激也就罷了!背後編排人家就不地道了把?」

  有幾個去幹活的家人頓時臉色有點訕訕。

  喬氏一看這丫頭牙尖嘴利,幾句話就把理轉到她那兒去了,急道:「那你也不能打人!」

  「我那是教她做人!你得慶幸這話沒傳到吳小姐耳朵里,可別圖一時爽快忘了人家的身份,以後你這地里種個什麼要去縣裡賣,沒人敢買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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