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來自同行的算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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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墨走了,胡蔓才與武戰道:「他好像沒給錢?」

  武戰傻了一下,忍不住失笑:「這可是縣令大人。」

  「縣令也不能不給錢啊!」

  這句話絕對不是胡蔓說的,而是去而復返的紀墨,將手裡的碎銀子放在桌上:「謝謝招待。」

  胡蔓:「……」

  「剛才聽娘說胡家人又來了?」

  「嗯,不過這次是徹底了結了。」胡蔓將頭髮散下來:「你也知道,我其實跟他們本來就沒關係,不過誰讓我占了胡蔓的身體呢!這錢就算替胡蔓給他們的吧!」

  武戰從後面擁住她,還有些濕的頭髮刺的她脖子有些癢:「你就是嘴硬心軟。」

  「不是心軟,我也討厭他們家人,是出於對胡蔓這個人的感激罷了,以後我也就沒有負擔一身輕了!」

  「你心裡舒服就好,別的不要多想了。」武戰接過她手裡的梳子,雖不甚熟練,卻小心翼翼的給她梳著長發。

  胡蔓從鏡子裡看他,有些明白歲月靜好是什麼感覺了,其實胡蔓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人,從小父母嬌生慣養的,她受不了委屈,有不滿也忍不了。

  可她發現自從遇到武戰,她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少,尤其面對武戰,幾乎生不起氣來,追根究底,她也只能認為是萬物相生相剋了,當然,這跟武戰對她幾乎比她的父母還要縱容也有關係。

  武戰很有耐心,做事也不怕累不怕煩,胡蔓甚至覺得他好像很愛學習,往往她教了一遍,他就能舉一反三了。

  胡蔓驚奇:「我看你比武原還想塊兒讀書的料啊!」

  「二弟不也讀的不錯?」

  「也是,你們武家人還真是頭腦都不錯,真奇怪了,要說武大叔的基因還能說得過去,王大娘嘛……」胡蔓住口不說了,好像有點損人的意思。

  今天已經是開張的第七天了,終於有酒樓按捺不住了,本以為只是新鮮,過幾天客人還會恢復,可誰想到,這蔓香居的名聲是越來越大,客人是越來越少,照這麼下去,還能掙幾個錢?

  當然,這些人精們也都知道這酒樓跟吳清水有些關係,不會貿然來找事,其實他們自己也好奇,這些從來沒聽過的菜,到底是什麼樣的!怎麼就把顧客迷戀的頻頻光顧?

  不過胡蔓對於縣城裡許多人還不認識,就算是來吃飯也認不出,倒是有個在很多家做過的夥計過來悄聲告訴她,哪個人是哪家的老闆。

  胡蔓看了看:「嗯,來者是客,只管招呼就行了。」

  而且人家也沒找事,吃過飯就走了,等酒樓打樣,夥計廚師們都走了,他們一家人才吃飯。

  王芳給武林川熬了藥:「蔓蔓,老頭子最近總說想站起來試試,你看看行不行?」

  胡蔓捏了捏,比以前的松松垮垮好多了,起碼有勁兒了,自主抬腿什麼的也沒問題,胡蔓點頭:「可以適當的鍛鍊一下,不過只能站一小會兒,還得扶著東西,慢慢的沒有異常,才能加時間。」

  武林川一喜:「好。」

  一家人正邊說邊吃呢!忽然聽到外面急切的敲門聲,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砸門了,大家均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武戰起身,將刀拿在手中,慢慢的往門邊去。

  只聽外面傳來說話聲:「掌柜的!老闆娘!是我啊!快開門!」

  「是齊申!」武戰將刀放下,忙去開門。

  門剛一開,人就跌了進來,武戰反應迅速的接住人:「怎麼了?」

  「我的手!我的手!」齊申捂著右手,袖口全是血。

  武戰忙將人帶進來,武青去關上了酒樓的門,胡蔓拿上藥箱,掀開他的袖子一看,手腕處一片血肉模糊。

  王芳嚇的把頭別開:「這怎麼弄成這樣了啊?」

  胡蔓將一條信毛巾給他咬著:「有點疼,你忍著!」

  胡蔓用酒給他清洗傷口裡的泥土,齊申疼的渾身抽搐,額頭全是冷汗,胡蔓抓住他亂動的手:「按住他!」

  武戰按住他的肩膀,武青抱著他的胳膊,清理消毒後,胡蔓才捏了捏他的手腕,一動,齊申就開始痛叫,胡蔓嘆口氣:「骨折了!」

  上了藥後,用木板將手腕固定住,套了布條掛在脖子上:「到底怎麼回事?」

  齊申緩了緩,才喘著粗氣道:「晚上來酒樓吃飯的那個人,就是,和瑞酒樓的老闆,在我回家的路上擋著我,說讓我跳槽去他的酒樓做飯,給我雙倍薪水,但我已經跟蔓香居簽了契約,當然不能走,結果他沒說什麼就走了,過了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攔著我,不由分手的按著我的手敲了好幾棍子。」

  「這,這也欺人太甚了吧!」武青不可置信:「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咱們去報官啊!」王芳道:「不報官他們肯定以為咱們怕了,越來越過分的。」

  「明天一早我帶你去。」武戰發話:「看來有人忍不住了,想挖廚師不成就來陰的,難保其他兩個人不遭殃。」

  「遭人眼紅是正常的。」武林川沉聲道:「只要能把他揪出來嚴懲,殺雞給猴看,其他人再有什麼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嗯,你今天就跟武青擠一擠,明天一早就去縣衙。」

  齊申點了點頭:「不過我這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好,酒樓這裡……」

  「沒事,忙得時候我就自己上手,你好好養傷就行!放心,非得讓這個人給你多賠償些!」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都心情不好,飯也沒心思吃了,胡蔓洗漱完上了床:「你說怎麼就有這麼缺德的人呢?人家就靠手吃飯呢!」

  「他的目的就是這個。」武戰換上中衣:「他這是想嚇唬我們呢!警告咱們太扎眼,已經被注意到了。」

  「那怎麼辦?」胡蔓翻個身面對著他:「咱們也是正經生意,也得掙錢生活啊!總不能因為顧客都愛吃咱們的菜,就關門不開了吧?」

  「不是咱們飯菜好吃的錯,是我們太弱的錯。」武戰大手纏繞著她的黑髮:「因為知道我們沒有背景,沒有本事,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欺負到咱們頭上來!而齊申對於他們來說更不算什麼!在他們看來,給官員些好處,再意思的賠償一下,也就過去了,根本無傷大雅!但是卻能攪得我們生意做不好,廚師提心弔膽,其他人也不敢再來謀生計。」

  「那你說怎麼辦?這個新來的縣令會那麼容易縱容他們嗎?」

  「不好說。」武戰嘆口氣:「我覺得是不會的,不僅是縣令性格比較獨,而且他畢竟剛上任,就這麼不被放在眼裡,想必他也討不了好。」

  「對啊!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一開始就豎立不起威信,以後也不好管理。」胡蔓嘆口氣:「不想了,睡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武戰和胡蔓就帶著齊申一起去了縣衙,縣令直接升了堂:「堂下何人?何事擊鼓?」

  齊申跪著道:「大人,草民要高和瑞酒樓的老闆謝和瑞!」

  「有無訴狀?」

  胡蔓將自己寫的狀紙雙手奉上:「大人,在這裡。」

  紀墨看了眼胡蔓,又看了看旁邊的武戰,才低頭看起狀紙,胡蔓寫的話不多,卻簡單明了,紀墨問齊申:「你怎麼能確定後來出現傷了你的人就是謝和瑞的人?」

  齊申道:「大人,是他想讓草民跳槽不成,惱羞成怒才派人來害草民,不是他的人還能是誰的?」

  「你怎麼證明呢?」紀墨繼續問。

  齊申遲疑了下,想不通這縣令怎麼就聽不明白話,倒是胡蔓反應快,脆生道:「大人,我們的確沒有證據,不過民女覺得他找來的人無非也就是他酒樓里的人,一併找來對峙辨認就可。」

  紀墨挑了挑嘴角:「來人,去傳謝和瑞與他店裡的所有人!」

  武戰出列,跟幾個捕快一起去了,不出一刻鐘的功夫,謝和瑞跟酒樓里的五個夥計都帶來了。

  謝和瑞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身材偏胖:「草民見過大人。」

  紀墨指了指訴狀:「有人告你故意傷人,你可有話說?」

  謝和瑞接過來看了看,十分硬氣的道:「大人,草民不知此事,這是污衊!」

  齊申忍不住道:「你敢說你昨天沒去蔓香居吃飯?沒有在半路攔住我讓我去你的酒樓做菜?」

  謝和瑞臉色平常:「我有啊!可誰規定了不能去吃飯?我也確實想讓你去我那裡幹活,可你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啊!至於是誰打你,那我真不知道!」

  「你!」齊申氣的胸口起伏:「不是你還有誰?分明是你報復我,要廢了我的手,讓我不能再做大廚!」

  謝和瑞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可你有證據嗎?」

  齊申回頭去看那幾個夥計,卻蒙了,感覺都像,又好像都不是,當時天色已經晚了,他當時又慌張,還真沒看那麼真切。

  「大人,我……」

  「哪一個?」

  「昨天回家時天色已晚,草民,草民不敢貿然指認。」

  謝和瑞一臉的得意:「大人,草民能回去了嗎?」

  紀墨揚了揚唇角:「沒有證據無法定罪,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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