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胡朗月的來歷(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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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戰險些被她這句話刺穿心臟,扶著她雙肩的手都微微顫起來,胡蔓感覺到,低頭看了眼,咬著唇,倔強的盯著他。

  蘇離九沖元安擺擺手:「走吧!進屋說去。」

  沒了旁人,武戰深呼吸冷靜下來,才放開她:「蔓蔓,你明知道他是個什麼人,為什麼要去接近他?」

  「我沒接近他,是三王妃喚我去的。」胡蔓坐下。

  「三王妃?瞭然師太?她找你做什麼?她對你有沒有敵意?」

  「沒有,她大概也是為了報復元翎。」胡蔓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與他聽:「說有需要的時候可以互相照應!」

  「照應什麼?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武戰擰著眉:「你不要摻和,也不要插手!聽見沒有?」

  胡蔓側頭看他,呵呵了聲:「幾天沒見,你都會訓我了?武戰,有長進啊!」

  武戰輕嘆口氣,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眼睛與她平視,雄厚的聲音壓低更有磁性:「蔓蔓,答應我,安安穩穩的開酒樓,或者…回青唐縣,就是不要跟他牽扯在一起,好不好?」

  「為什麼不行?」胡蔓偏不:「現在我跟你沒關係了,王大娘的仇跟我也就沒關係了!我又不是為了報復接近他,他沒理由傷害我!」

  「胡蔓!」武戰覺得她是故意跟自己反著來,他現在有多不安!本來就是想讓她撇清才分開,現在她更攪的深,自己豈不是弄巧成拙?

  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胡蔓心裡還有些爽快,站起身拍拍衣服:「我回酒樓了,幫我跟蘇公子和世子爺說一聲。」

  武戰頓了一下,抬步就跟了上去,到門口跟車夫交代了句他有事離開一下,追著胡蔓回了酒樓。

  胡蔓散步似得往回走,武戰也不急,就遠遠吊在後面跟著,其實心裡早就盤算著到底該怎麼說服這丫頭,她要是脾氣上來了,那是軟硬不吃的。

  「老闆娘回來了?」現在酒樓還不忙,夥計過來打了個招呼。

  胡蔓嗯了一聲,直接回了後院,武戰後腳就跟了進來,夥計還奇怪,都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蔓蔓!」武戰一手擋住她要關上的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現在我做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儘管去練你的武,報你的仇,我要在長陵站穩腳跟,也自有我的方法!」

  看來這妮子是說不動了!武戰氣急,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進來用腳一勾,踢上了門!

  「啊!當我下來!」胡蔓被嚇了一跳:「混蛋!」

  武戰將她放在床上,她剛想掙扎著起來,武戰身子一低,兩手圈著,不讓她動:「蔓蔓,你成心讓我擔驚受怕是不是?」

  胡蔓放棄掙扎,看著他放大的俊臉:「是誰成心不讓誰好過?明明要分開的也是你!不讓我管你的事,現在你卻來對我的事指手畫腳,哪有這樣的道理?」

  武戰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然撫上她的臉,深邃的眸子像要將她吸進去:「蔓蔓,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是不是?」

  胡蔓別過頭:「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你是誰?我男人?」

  武戰聽她嫣紅的小嘴吐出我男人三個字,心臟砰的一動,這話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能撩他的心,無奈的看了胡蔓一眼,胡蔓還沒反應過來,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薄唇就壓了上去。

  胡蔓睜大眼睛看著他,武戰覺得自己實在可笑,下了那麼大決心說分開,面對她卻又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另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乾脆什麼都不管了,他想她都快瘋掉了!

  牙齒輕啃著她的紅唇,一手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裙帶,他想她,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僅僅是個吻,身體已經快爆了!

  胡蔓察覺到他的意圖,雙手抱著他的肩頭,狠狠在他肩膀上撓了一道,武戰一個吃疼,微微起身:「蔓蔓?」

  胡蔓一把推開他,整理了下衣服:「武戰,你把我當什麼?咱們名不正言不順!你這算什麼?」

  武戰憋著難受的部位,臉色有些泛紅,終究沒多說什麼,起身:「對不起,是我唐突了。」說罷開門就離開了。

  胡蔓撲通又躺下,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兒,明顯他就是在意喜歡自己的,可這麼逼他,他都不說明實情,她還能怎麼辦?

  「姐姐你回來啦?」

  胡蔓應了一聲,坐起身:「進來吧!」

  胡朗月拿著一頁宣紙:「姐姐你看我寫的字。」

  胡蔓接過來看了看,扯了下唇角:「嗯,寫的不錯。」

  胡朗月笑開,忽然將胡蔓拉起身,站在她面前,上看看下看看:」姐姐,我是不是快有你高了?「

  胡蔓一挑眉,每天都見面,還真沒察覺,這麼一看,居然真的已經要超過自己了,身體也比以前有肉了些,原來瘦骨嶙峋的都很是清秀,現在養的好了,就更顯得眉眼俊逸,氣質不一般了,胡蔓有種有子長成的感覺:「你到底多少歲了?怎麼長的這麼快?」

  胡朗月茫然的搖了搖頭,自從買回他來,胡蔓還一直沒問過他以前的事,一是他身體不好,顧著給他治病,而且那時候他性格也不如現在開朗,什麼都問不出來。

  胡蔓讓他坐下,面對面的:「朗月,你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嗎?」

  胡朗月點了點頭:「從酒館裡。」

  胡蔓搖了搖頭:「我是說你的家,你的家在哪兒?你的家人你記得嗎?又是怎麼到的酒館裡知不知道?」

  胡朗月抿嘴想了想:「不知道,醒來就在酒館了。」

  醒來?那麼說之前是受了傷還是受了刺激,所以都忘了?然後就被人賣到酒館?那這麼說,還是得找酒館的人打聽一下了。

  胡蔓拉著他:「走!」

  兩人出了門,護衛在身後不遠處跟著,胡蔓直接帶他去了那家酒館,正閒的時候,胡蔓一進去,那夥計就認出來了:「這不是蔓香居的老闆娘嗎?」

  只怪最近蔓香居實在太火,他們都好奇的去看過,恰巧發現,這老闆娘正是在他們這裡買了啞子的人。

  「你們掌柜的呢?」

  「在後院。」

  胡蔓掏出銀子放在桌子上:「上壺茶,叫你們掌柜的出來一下。」

  胡蔓那酒樓可比他們這個大的多了,夥計答應了一聲,麻溜的去叫人了,胡蔓這次總算見到這位掌柜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精瘦精瘦的,看見胡蔓,眼一亮:「哎呀,久仰大名!蔓香居的老闆娘光臨小店,可真是蓬蓽生輝。」

  胡蔓對他這套有些反感,打住他的話直入正題:「掌柜的,你還記得他吧?」

  錢掌柜看了他一眼,幾乎沒怎麼費勁就認了出來:「這不是啞子嗎?看來養的不錯。」

  胡蔓點了點頭:「嗯,記得就好。」

  「這…老闆娘帶他來是?」

  胡蔓喝了口茶:「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掌柜的,當初是從是手裡把他買下的?可知道他的來歷和身份?」

  錢掌柜輕咳一聲,看臉色有些為難:「這個,既然老闆娘都已經買下他了,養的也不錯,何必還追究這些呢?」

  胡蔓看他不肯輕易說,從錢袋裡拿出十兩銀子:「說!」

  錢掌柜眼睛一亮,忙把銀子收起來:「這個,來歷和身份是不知道,不過這買家嘛…從卿格樓。」

  「卿格樓?」胡蔓疑惑的歪頭:「卿格樓是什麼?」

  錢掌柜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就是,那個,小倌兒們的地方,老闆娘不知道這地方?」

  胡蔓臉色一變,忙一把拉起胡朗月:「朗月,你在門口等著姐姐,乖!不准走!」

  胡朗月一頭霧水,卻還是聽話的站在門口:「那姐姐你快點說。」

  胡蔓點了點頭,又進來,臉色難看:「讓你的夥計們先離開些。」

  掌柜想她可能是怕別人聽見不好,擺手讓夥計們都到後面去了,胡蔓深呼口氣,這才開口:「你是說…朗月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

  錢掌柜的點點頭:「不會錯的啊,我是從老鴇那裡拿到賣身契的!」

  胡蔓心裡一陣涼:「掌柜的去那種地方……難不成?你是不是對他做過什麼?!」

  錢掌柜忙擺手:「可沒有!這個,哎,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確實有那個癖好,時不時的去逛一逛,那次去,也是第一次見他,估計他是個新來的,我是不小心走錯房間看見的,就跟你見到他第一面一樣,畏畏縮縮,魂不守舍的。」

  「然後呢?」胡蔓忙問。

  「這,我看他長的挺好的,就問老鴇他能不能接客,老鴇說這孩子痴痴傻傻的,估計伺候不好,然後跟我說,要不買回來,慢慢感化收服,說不定還能教化,到時候就不用總花錢來逛了,我看他長的確實好,又不貴,就花錢買下他了,結果誰知,一直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怎麼說話都說不進去,而且這,放在眼皮子地下,我家那個母老虎還看的緊,他呢,越來越瘦,越來越難看,所以我可真是一下都沒碰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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