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改名緣由(二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胡蔓在酒樓算帳,因為白天夥計們都在,酒樓客人也多,倒不怕什麼,夜芷就出去辦事去了。

  開張一個月了,扣掉成本費,純利潤一共四千八百兩,分給元安四成,胡蔓還能剩快三千兩!

  想到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滿腦子就是掙錢,心心念念的想辦法存錢,開酒樓,衣食無憂,吃喝不愁,可現在真的財源滾滾吧,卻沒了剛開始掙得那第一筆很少的錢的喜悅了。

  說來說去,錢有了,各種煩惱和事端也多了,將算好的帳本收起來:「夜芷還沒回來嗎?」

  擦桌子的活計道:「沒呢老闆娘。」

  胡蔓起身回房,拿起這幾天翻看的書,是前朝史書,她特意從四樓找來的,翻著翻著,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好像見過的人……

  「黎長青?」胡蔓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只是沒什麼反應的看完這個人的事跡後,最後一句話,立國那日,於長陵慶國寺出家。

  「是慶國寺方丈?」胡蔓忙又翻回那幾頁,認真的又看了一遍,這黎長青本是先皇元煜和元擎好友,三人皆是貧苦農民家出生,後因皇帝殘暴不仁,徵稅徵兵,兩家的父母幾乎是飢餓而死。

  哪裡有欺壓,哪裡就有反抗,常年被國家暴政殘害,農民們不出意外的起了兵,而元家兩兄弟和黎長青就在其中。

  整整五年,從東躲西藏的打游擊,到隊伍越來越壯大,最後成功殺進長陵宰了昏君,這才建立了盛世大朔。

  可能力出眾,成為農民領袖的先皇做了開國皇帝,元擎成為手握重兵的王爺,為何一直隨他東征西戰的黎長青卻出了家?

  胡蔓咬著下唇,是他本就性格淡然,不想進去紛爭的朝堂,功成身退過清靜日子,還是…鳥盡弓藏?

  其中內幕,胡蔓不得而知,只是因為見過了黎長青,才有些興趣而已,畢竟不管如何,已經是上一代的事情了。

  「小姐?」

  胡蔓回過神:「進來。」

  夜芷進來關上門:「打聽到了。」

  胡蔓身子前傾,好奇道:「怎麼樣?那女人真是郡主?」

  夜芷肯定的點了點頭:「王妃,也就是郡主的娘親是西北封地藩王的妹妹,兩家是聯姻,不過王妃早已病故,章親王又續了弦,聽說一個月前郡主的外祖母病重,捎來話說想見外孫女一面,郡主就帶著一隊侍衛回去了,大概這是剛回來。」

  「西北封地在什麼地方?」

  夜芷想了想:「在魏平郡那邊。」

  那就沒錯了……回長陵的路線和他們來的路線是一致的,難不成是路上認識的?看那郡主的模樣,顯然對武原頗有好感。

  夜芷也猜測:「會不會是武公子路上遇到郡主,兩人互生情愫?」

  「那跟他改名換姓,不認家人有什麼關係?」

  夜芷摸了摸耳朵:「也許…也許他是不知道小姐來長陵後開酒樓掙了錢,更不知道武公子還做了官,為了能和郡主在一起,才隱瞞自己不算高貴的身世?」

  胡蔓擰眉:「不可能!武原不是那種人。」

  那就奇了怪了,兩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門一推,武戰回來了,果然今天回來的早許多。

  胡蔓起身:「這麼早?」

  武戰點了點頭:「跟將軍告了半天假。」

  胡蔓點頭:「那快去洗澡換衣服,咱們這就去找他。」

  夜芷忙退了下去,浴池中胡蔓給武戰擦背,邊將剛才夜芷打聽到的告訴他:「雖然我覺得夜芷猜測不對,可好像真的沒法解釋他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武戰眯著眼:「當然不可能,至少,他不可能是為了接近什麼郡主臨時改名。」

  「為什麼?」胡蔓的手停了停。

  「你忘了他是來做什麼的了?」武戰抹了把臉:「他可是來考試的!哪些人通過了鄉試會試,都是登記在冊的,不是誰來都能考!他隨便起個名字,到時候卻不能拿出證明身份的引薦信和有官府章印的文書,是不會讓他參加的。」

  胡蔓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驚訝道:「你的說,他一早就改了名字?甚至是還沒鄉試的時候?!」

  武戰點了點頭:「應該是,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改了,後來是不可能換名字來考的!」

  「為什麼改?誰給改的?紀大人?」

  「他在青唐縣,自然只有紀大人可以改。」

  胡蔓將手巾放下洗了洗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要是他在青唐縣就已經這麼打算了,那就說明他很清醒,也一定知道我們是誰!他是故意不認的?」只能這麼解釋,不然如果他在青唐縣有什麼不對勁,吳畫一定會寫信告訴她。

  武戰嘩啦啦從水中出來,擦乾身子將乾淨的衣服換上:「我就是這麼想的,不知他有什麼打算,但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們要去找,但不能向你昨天那樣大張旗鼓的去,他既然要隱瞞,我們太招搖,難免會被人懷疑,可能會壞了他的事。」

  胡蔓兩眼發光的看著武戰:「你這智商真是噌噌的漲!」胡蔓以前總覺得自己比武戰聰明,武戰就是個老實忠厚的獵戶,可現在,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大智若愚了。

  武戰走過來摟著她的腰出了浴室:「所以,咱們先吃飯,再商量怎麼能單獨見到他!」

  胡蔓點了點頭,去廚房做了幾個菜,三人吃過飯才決定,先由夜芷去探一下。

  等著的時候,胡蔓將剛才看的那本書翻出來:「你看,這裡有寫那個慶國寺方丈,俗名叫黎長青,以前可是個帶兵打仗的武人。」

  武戰接過來看罷:「嗯,我問過世子爺,他還得尊稱一聲師祖。」

  「什麼鬼?」胡蔓沒明白。

  武戰奇異的看她一眼:「哪有什麼鬼?世子爺是慶國寺的俗家弟子,而且又有元老將軍和方丈那層關係在,所以稱呼師祖。」

  「俗家弟子?」胡蔓點點頭,原來如此:「難怪他之前性子那樣,不過俗家弟子當了將軍,可以殺人的嗎?」

  「自然不能,就算是俗家弟子也是有戒律的。」武戰緩緩道:「所以世子爺之前當了俗家弟子,可能也是向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表明,他並沒有什麼野心和權欲,只不過他的求和並沒能讓那些人死心,所有他只能反抗,但當了這個將軍,殺人是難免的,只怕以後會被慶國寺除名。」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胡蔓不禁有些同情,漸漸的能看出來,元安並不是個軟弱的書呆子,他只是在隱藏自己,想保元府安穩,可他如此示弱,終究只換來別人的得寸進尺。

  大約兩刻鐘,夜芷才回來:「小姐,郡主已經回府了。」

  「那武原呢?」

  「武公子還在天字號房住著,還有個侍衛也沒走,大概是郡主留下來由武公子差遣的。」

  胡蔓看向武戰,不知什麼時候,她有什麼事已經有些習慣的依賴他,聽從他的建議,想當初,從來都是自己做決定,武戰只是默默支持,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走吧!」武戰起了身。

  到了武原下榻的客棧,果然門口站著昨天跟夜芷交手的侍衛,看他們幾個人過來,皺起眉:「怎麼又是你們?!」

  胡蔓笑了笑,指了指夜芷手中的包裹:「昨天確實認錯了人,我們也覺得不好意思,今天特意來道個歉,還有昨天她跟你動了手,這是一點歉禮。」

  那侍衛臉色才好看點,不過還是道:「你們等著,公子在讀書,得看他見不見你們!」

  那侍衛推門進去:「公子,昨天認錯人那個女的又來了,還帶著個男人,說是認錯了人,來賠禮的。」

  武原放下書,神色未變:「嗯,讓他們進來吧!」

  侍衛出去打開門:「進去吧!」

  胡蔓和武戰進來,夜芷在外面等著,等關上了門,昨天一直冷清客套的武原才蹭的站起身,低聲道:「大哥,大嫂!」

  胡蔓心裡蹙然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惡狠狠的,一把揪住武原的耳朵:「你個混小子!讓你給我裝!把我嚇死了知不知道?!」

  武原捂著耳朵吸氣,卻不敢大聲叫,半晌才道:「大嫂息怒,聽我解釋啊!」

  胡蔓和武戰坐下,武原看了眼外面,胡蔓道:「沒事,不要大聲說話聽不見。」外面有夜芷守著,如果有什麼聲音傳出去,她會提醒的。

  武原這才將自己的信函和文書拿出來,那上面果然寫著段天傾的名字,他解釋道:「是我拜託紀大人改的。」

  胡蔓擰眉:「為什麼要改?」

  武原輕嘆口氣:「我想著如果能考上前三,必定會封官,大哥大嫂已經在長陵了,如果我以武家人的身份出現,難免會被三王爺懷疑我們有什麼企圖,再者,他當初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我都沒與他碰過面,他不認得我,隱瞞身份有很多好處,三王爺權力通天,想報復他,就算站在他對立面,作用也是小之又小,可若是站在他那一派……」

  「不行!」武戰陡然出聲:「這太危險了,無疑是與虎謀皮!」

  武原點了點頭:「所以這是我改名的第三個原因,若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段天傾孑然一身,與任何人無瓜無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