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青唐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起程了,該交代的交代了,該告別的也告別了,她現在滿心都惦記著家裡。

  天氣不錯,胡蔓不想一個人在車廂悶著,也坐在外面,本來想雇個車夫的,可夜芷說自己能趕車,找個男人反而不方便。

  胡蔓以為夜芷會鬱郁兩天呢,沒想到她心情不錯,胡蔓權當她是做出了決定反而輕鬆了,一路說說笑笑,兩人倒也不算太悶。

  因為來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胡蔓還算熟悉,多遠的距離,途徑那些地方基本都記得,昨天還特意規劃了一下,到哪兒可以住宿,哪裡沒有客棧不能趕路,以免發生上次沒地方住,到破廟碰到事端的狀況。

  就這樣走走停停的,一直到第七天才終於趕到了青唐縣:「小姐,這就是你的老家啊?」

  胡蔓脖子往衣領里縮了縮,這真是冰火兩重天啊,越往回走,就加的衣服越多,回到青唐縣,這衣服基本已經換成冬裝了!

  「嗯,往前走吧!不遠了。」胡蔓心裡還有些激動,畢竟很久沒見,還真挺想他們的。

  胡蔓指路,直奔吳府,吳府的大門大開,裡面的人進進出出的,胡蔓擰眉看了看,都是生面孔。

  「小姐,這是在搬家嗎?」夜芷下了馬車:「咱們進不進去?」

  胡蔓跳下來:「走!進去看看!」

  可剛走到門口就有兩個人搬著柜子出來,看見兩個漂亮姑娘,不自覺一笑:「兩位小姐找誰啊?」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胡蔓反問。

  「搬家呀!」

  「夜芷,咱們進去!」胡蔓也沒時間跟他們墨跡,繞過去就往院子裡去,果然本來整潔的院子放著各種家具,胡蔓直接往大堂里去,一眼就看見了吳畫和武青,兩人臉色不太好看,正跟對面的人說著什麼。

  「武青!畫兒?」胡蔓有些激動的小跑進去。

  「大,大嫂?」武青和吳畫同時轉過身,有些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胡蔓。

  「蔓蔓!你回來了!」吳畫更是激動,一向溫婉的她也止不住撲過來一把抱住胡蔓:「你居然跑回來了?!」他們還在等胡蔓的信呢,沒想到她親自回來了!

  「怎麼回事啊?你們要搬家?」胡蔓詫異道。

  「不是,是債主來收宅子。」武青道,語氣中滿是頹然。

  胡蔓一擰眉:「上次不是說還差六千兩嗎?」

  「嗯,可是現在,店鋪都賣的差不多了,也才又還了兩千兩。這宅子大概也能值幾百兩。」

  胡蔓輕嘆口氣,拉著她走進大堂,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欠你多少銀子?」

  男子一愣:「你是誰?」

  「我是他嫂子!你說吧,還欠你多少?」胡蔓接過夜芷遞過來的包袱。

  「一千八百兩!」

  胡蔓點了點頭,掏出一千八百兩的銀票遞過去:「欠條拿來,讓你的人走吧!我們不搬家!」

  有錢拿自然好說話,那人收了錢留下了欠條,帶著人走了,胡蔓看著屋裡院裡亂糟糟的:「這怎麼弄?難不成連下人都遣散了?」

  吳畫咬著唇點頭:「實在是沒辦法了,不然,不然不會告訴你的。」

  胡蔓拍拍她的手:「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有事本來就該告訴我!要是早說,也不必到這個田地了。」

  幾人坐下,這才有空問:「這位姑娘是……」

  「她叫夜芷,身手很好的,多虧她保護我的。」胡蔓也拉著夜芷坐下:「這位是武戰的二弟,叫武青,這個是他媳婦兒,叫吳畫。」

  夜芷恭敬的一點頭:「二少爺好,二夫人好。」

  吳畫禮貌的一點頭,立刻拉住胡蔓的手:「蔓蔓,你都需要有人跟著保護?你們在長陵是不是很危險?」

  「危險肯定有,但也沒你想的那麼嚇人,不用緊張。」

  武青往外面看了看:「大哥沒跟你一起回來?」

  胡蔓頓了下,輕嘆口氣:「據說南疆已經準備打仗了,武戰現在是三品參將,前幾天剛去了邊塞。」

  「什麼?!」武青激動的站起身:「大哥去打仗了?這怎麼行?打仗…打仗多危險啊!」

  「你以為我願意啊?他的官是皇上親自升的,不去不行!」胡蔓嘟嘴:「而且他也覺得那是建功立業的最好渠道,反正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只希望他能平安回來就好了,對了,吳老爺呢?出去了?」

  吳畫眼睛驀地一紅:「在屋裡躺著呢!病的很嚴重。」

  「病了?」胡蔓起身:「走!快去看看!」

  幾人去了吳清水的房間,一開門就一股濃重的藥味兒,胡蔓快走幾步走到床前,吳清水躺著蓋著被子,屋子裡生著火爐很暖和,但他似乎還在發抖,臉色發青,吳清水本來就不胖,後來胡蔓給他方子調理的好些了,現在一看,比以前還不如,簡直骨瘦如柴了!

  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有人進來也沒反應,胡蔓坐下給他把脈,脈象十分虛,而且極不平穩,儼然已經十分糟糕了,胡蔓皺著眉:「到底怎麼回事?我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吳畫蹲在床前,抓著吳清水的手,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本來是挺好的,可因為生意出了事,他苦心經營半輩子的生意一下崩塌,又不斷有人來催債,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我爹他實在扛不住,一下病倒,就一直這樣了,找了很多大夫,都無濟於事。」

  「大嫂,怎麼樣?你能治嗎?」武青忙問。

  胡蔓抿抿嘴:「有些拖的太久了,身子很虛,我只能盡力。」

  聽胡蔓都這麼說,吳畫一個身子不穩差點栽倒,武青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畫兒。」

  「不要,我不要爹出事!」吳畫哽咽著:「怎麼辦!連蔓蔓都沒有把握,爹,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

  武青將她摟在懷裡:「也許會沒事的,大嫂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嗎?」

  胡蔓忙道:「武青你別盲目給她希望,我,真的沒把握,總之,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有個心理準備。」

  「真有那麼嚴重嗎?」武青皺著眉:「岳父他明明之前很精神的。」

  「精神也不過是表面的。」胡蔓示意幾人出去說話:「吳老爺以前身體就有些不好,經過這麼多打擊,壓抑,刺激,一股腦的壓下來,讓他身體所有的不適一起爆發了出來,身體就垮了。」

  吳畫痛苦的哭在武青懷裡,她怨了她爹很多年,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她還沒孝順陪伴夠呢,她爹就忽然倒下了。

  「振作點。」胡蔓給吳畫擦了擦淚:「我會盡力的,你們呢也不能閒著,錢我拿回來了,剩下還欠多少趕緊還了。」

  「這…這太多了。」雖然是一家人,但這麼多錢她還是會過意不去:「你們在長陵也一定很艱難。」

  胡蔓塞進她手裡:「還好,長陵畢竟有錢人多,地方也大,掙錢比青唐縣多,我回來不就為了這事嗎!」

  吳畫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你蔓蔓。」雖說他們遲早是一家人,可就說兄弟間,也是錢財分的很清楚的,胡蔓能這樣眼睛都不眨的拿出這麼多錢,是多難得。

  「行了,還錢的事就交給你們,我去找於書言這個混球去!」胡蔓呼了口氣:「其他事我晚上回來再說!」

  吳畫點點頭:「我讓人給你們收拾房間。」

  胡蔓和夜芷出了府散著步往於鴛酒樓去,看著熟悉的道路感慨萬千,沒想到走了幾個月,都有些物是人非了。

  「就是這兒啊?」夜芷看著眼前的酒樓,在蔓香居待習慣了,感覺這個一比還真有點寒酸。

  「嗯,胡蔓深呼口氣,想想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是從這兒賺的,本來還有些感情的,可自從她來了青唐縣開始,自己和於書言不知什麼時候就越來越怪異了,他不似剛見面那個雖有些精明卻磊落的男人,自己也無法再坦然與他相交。

  兩人進了酒樓,夥計好像都換了幾個,都不是胡蔓認識的,一個夥計上來問話,胡蔓直接道:「於書言在嗎?」

  「哦,老闆出去了,姑娘要不等一會兒吧!」

  「行,來些茶點。」胡蔓坐下來看著酒樓,還沒到中午,沒什麼客人,不過裡面倒是重新裝修了,看來最近混的很不錯啊!

  「是嗎?我就說他們撐不了多久時間的,哈哈!」

  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忽然朝門口一看,果然於書言和林茜茜結伴走進來,林茜茜一臉的笑容,看起來開心的很。

  胡蔓手裡的杯子嘭的一放,濺出半杯茶,在安靜的酒樓一下引起了兩人的主意,齊齊轉頭看過來。

  「胡蔓?」林茜茜仔細看了眼,驚呼一聲:「怎麼會是你?」可能是以前的後遺症,看見胡蔓總有些心慌。

  「你回來了?」於書言先是震驚,然後一臉驚喜的迎過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胡蔓冷笑的看著他:「這不是你盼著的嗎?於書言,我還以為你會心虛呢!倒是沒想到,你看見我還能這麼厚臉皮的笑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