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爹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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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紀墨書房裡出來後,迎面碰上了宋槐,他似乎在專門等他一樣:「好久不見了,現在已經是參將大人了,不知還能不能賞個臉跟我這個小卒喝杯酒?」

  武戰也沒什麼其他事,再說宋槐當年是幫過他的,沒有推脫,就近找了個小酒館,要了幾個下酒菜聊了起來。

  多數時候是宋槐說,武戰聽著,扯了半晌,宋槐看了眼當初還要拜託自己辦事,現在卻已經高高在上的武戰,借著酒勁兒道:「其實真羨慕你啊!有那份志氣和雄心走出咱們這個小縣城,現在升官加級,光宗耀祖!」

  武戰杯子頓了一下,沉聲道:「如果可以,我倒寧願待在這裡。」

  「說真的。」宋槐忽然往前湊了湊:「兄弟好歹以前幫過你,現在你發達了,帶我一把……這要求不過分吧?」

  武戰挑了下眉:「你想做什麼?當兵?去長陵?」

  「那誰不想啊?」宋槐有些醉態:「誰願意一直當個小小的捕頭啊?下面管不住,還要看上面的臉色,我承認,能力上我確實不如你,也不奢望著當什麼高官,但怎麼著,去了長陵跟著你,也能比一個小捕快強?」

  武戰往後一靠椅背:「那你的家人呢?我沒記錯的話,宋捕頭還上有老下有小,難道要拖家帶口一起去?」

  宋槐又灌了杯酒:「也不用都帶啊!你不也留了父親兄弟在這裡嗎?說實話,你,你雖然沒有了娘,但換來現在的身份地位,我覺得,嗝……也值了呀!」

  「宋槐……」武戰語氣加重:「你說話注意分寸!」

  宋槐一驚,抬手抹了把臉:「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哎,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去給我娘上墳,後日走。」

  宋槐點了幾下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那等你明天上墳回來找我,只要你能帶我去長陵,我要求不高,哪怕混個五六品官就知足。」

  武戰抿了下薄唇,有些不明所以:「你確定我會答應?而且,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覺得當個五六品的官兒很容易?」

  「所以。」宋槐晃了晃腦袋:「我才叫你明天來找我啊!我,我跟你說個事…保證,你會感謝我,會帶我去的!」

  武戰可沒功夫聽他賣關子,沉聲道:「有什麼話現在說就好。」

  「我……」

  「捕頭!」忽然一個衙役匆匆跑過來,先是恭敬的向武戰點了點頭,才小心道:「捕頭,大人有急事找你呢!怎么喝成這樣啊?」

  「嗯?」宋槐的眼神有些發霧:「找?找什麼找?沒看老子跟武大人喝酒呢?」

  衙役一臉尷尬:「捕頭!那可是大人呀!您就快去吧!不然耽誤了事兒。」

  「是嗎?」宋槐拍了拍額頭,搖晃的站起身:「那,那走吧!」

  衙役趕緊攙扶著他,都要走到門口了,還又回頭囫圇道:「記得來找我啊!」

  武戰看他醉成這個德行,無奈的搖了搖頭,結了帳回了吳家,一家人正坐在大堂里拉家常,胡蔓說起明天要回村,武林川搖了搖頭:「我就不回去了,你們回去看看你娘也好。」

  胡蔓看著武林川的模樣有些嘆息,這武家的孩子難怪個個品行好,專一,這是從小薰陶的啊!要她說,雖然論起本事和樣貌,王芳怎麼看都是配不上武林川的,但武林川癱瘓那麼多年,王芳也沒離棄過這個家,兩人多恩愛倒看不出,但武林川絕對是對王芳有感激和愧疚的,所以哪怕沒有愛,也能讓他一心一意的只想著這個女人。

  下午去逛了逛,買了些上墳要用的東西,胡蔓挽著武戰的手臂:「你去找紀大人,都說了什麼?」

  「我說…是不是火不一定是元翎放的。」

  胡蔓一下停住腳步:「你也這麼想?」

  武戰彆扭的抿了抿薄唇:「我只是猜測!他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可你總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他說話!」胡蔓只跟他說過一次,因為他那時候滿心就是恨元翎,什麼都聽不見去,也很不高興,胡蔓就沒敢再提了,沒想到他能自己往這方面想,忙道:「我也不是替他開脫,只是覺得有些蹊蹺而已!反正這次回去,咱們做事不要太盲目莽撞,還是搞的清楚些好。「

  武戰握著她的手:「但紀大人覺得,應該就是他沒錯,畢竟酒樓自己失火是不可能的,他又是在失火當天走的,確實可疑。」

  「紀大人畢竟跟三王爺有過節。」胡蔓邊走邊晃著兩人的手:「他肯定什麼壞事先往他身上想。」

  「去了長陵再從長計議吧!總會有真相大白那天!」

  第二天一家人起了個大早,家丁趕著車,寬敞的馬車裡三個女人兩個男人,胡蔓拉著吳畫的手低聲嘀咕著什麼,武青就問了些武原的事,然後說起他上次給家裡回信,說已經在元翎手下做事了。

  胡蔓一下打住話頭看過來:「你說什麼?他已經跟著元翎了?」

  「是啊!他當時改名換姓,不就是這個打算嗎?」

  「讓他自己去做吧!」武戰低聲道:「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希望咱們去插手他的安排。」

  「嗯,他也就提了幾句,別的什麼也沒說。」武青掀開車簾:「快到了。」

  方圓村還是沒變,冬天了,沒有夏天那麼忙碌,在外面的人少了,將馬車停在院子裡,胡蔓深呼口氣,看著最開始住的地方,什麼都沒變。

  「這就是小姐以前的家?」夜芷雖說只是個下人吧,但在長陵,還真沒見過這麼破的房子,武公子和小姐從這樣的地方長大,走出來,有了今天的成就,也真是很了不起。

  「嗯。」門窗都用木板堵上了,武戰和武青動手將木板都拆了下來,打開門進去,裡面還是那樣,就是灰塵挺多的。

  吳畫忙推著胡蔓出去:「太嗆了,我們打掃就行了。」

  胡蔓也不逞強,在院子裡拿著塊兒墊子坐著,大概是他們動靜太大了,牆頭上伸出一個腦袋:「哎呀!真是你們回來了?」

  胡蔓轉頭一看,笑了笑:「田嬸兒。」

  田氏沒一會兒從大門進來了,上下打量了胡蔓一番:「哎呀!可真是長開了,漂亮的不敢認了。」

  胡蔓起身:「田嬸兒還好吧?」

  「好,挺好的。」田氏看了眼屋子裡忙活的幾個人:「這武家真是了不得了,都有出息了,村長都總說呢!咱們村兒里出了個大官兒!」

  正好武青出來倒垃圾,看見田氏也打了個招呼,田氏順嘴就道:「這武青也不錯,在縣裡有身份有錢,媳婦兒長的那麼漂亮,我跟你說啊,那喬家都後悔死了!喬曉芹現在還沒成親,抱怨死她爹娘了都。」

  胡蔓一笑,不以為意:「那也怨不得誰,都是他們自己作的,人在窮的時候,就是能認清很多人的。」

  「就是就是。」田氏也坐下跟胡蔓瞎聊,聊著聊著,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忘了個重要的事兒!」

  胡蔓還沒怎麼在意:「什麼事兒啊?」

  「你爹來找過你!」

  胡蔓一時沒反應過來:「誰?誰爹?」

  「你爹呀!」田氏又搖頭:「不是你爹,應該是你爹派的人!先是去了蘭溪村,結果胡家人也都找不到了,聽他們村裡的說小女兒嫁到了咱們這兒,就來武家找人,說是你親爹要認你,這,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就只告訴了他你去長陵了。」

  「什麼時候的事?」胡蔓忙道:「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沒有說我……我爹是誰?」

  田氏一搖頭:「那他們倒是沒說,只說了句,她也在長陵?然後就走了。」

  也在?那就是說,這個男人也是長陵的?她都早把這個人忘了,那麼就沒回來,她甚至想著可能已經死了呢!胡蔓忙起身跑進屋子:「武戰?武戰!」

  武戰忙停下手裡的活:「怎麼了?」

  「田嬸兒說,有一個自稱是我爹的人來找過我!」

  「你爹?」武戰轉頭看向武青:「你知道這事兒嗎?」

  武青一擺手,朝田氏道:「田嬸兒,怎麼回事?」

  田氏懊惱道:「你看我這傻不傻!當時他只問了胡蔓,我就跟她說去長陵去了,然後他說知道了就走了,我就沒想起來讓他去縣裡找你們問一下!」

  「哪裡冒出來的爹?」胡蔓嘀咕:「我記得他好像叫胡江,都十幾年沒露面了,怎麼忽然回來找人了?」

  武戰拍了拍她的手:「既然都挺久的事了,想必人也回去了,現在瞎猜也沒什麼用,等咱們去了長陵,再打聽打聽吧!」

  胡蔓輕嘆口氣,不知是個什麼心情,按理說她並不是真正的胡蔓,可畢竟用著人家的身體,這位父親也不知是個什麼人,不過據她想,多半也是個不怎麼靠譜,最起碼是個不負責人的男人!

  不然怎麼會丟下妻女這麼久,他們過得那麼苦,胡蔓過得這麼慘都不曾回來找她,現在又是什麼居心呢?

  第二更又審核沒過,心累,明天早上發,明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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