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他是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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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中飯幾人略歇了歇就要回去,走的時候幾乎全村子都來送了,武戰跟村長在一邊說話,半晌看到村長激動的握了握武戰的手,大聲道:「鄉親們!武大人說以後自家種的蔬菜,養的雞羊豬都可以賣給他們的蔓香居。」

  「啊?」村民們一愣:「蔓香居不是……」

  「過段時間就會重開的。」村長道:「武戰和胡丫頭大家還信不過嗎?他不會讓大家吃虧的!要不是人家照顧咱們鄉親,哪兒還不能買菜呀?」

  「就是就是!」頓時武戰被眾人圍住:「以後可要常回來啊!」

  好不容易跟村民們告了別,武青道:「哥,這真的行嗎?」

  「有什麼不行?」武戰沉聲道:「大家主要是種地,蔬菜沒太多,質量爹看著收,總不會一股腦什麼都要,畢竟咱們是村里出來的,幫一幫,無可厚非。」

  「嗯。」胡蔓也點頭:「這事兒咱們反正也不吃虧,互惠互利的事。」

  回到吳府的時候,剛下了馬車管家就迎上來:「武公子,不好了,宋槐死了!」

  幾個人都愣住:「怎麼回事?」武戰皺眉。

  「說是……追幾個竊賊的時候,被反抗殺掉了。」

  「被竊賊殺了?」胡蔓去看武戰:「宋槐身手還是不錯的吧?居然打不過幾個小毛賊?」

  「這也說不準啊!」武青嘆口氣:「馬有失蹄嘛!大概是大意了,可惜了。」

  武戰一直沉默,胡蔓走過去輕聲道:「你去看看吧!」

  武戰扭過頭:「嗯?」

  「當時拜託過他不少事,也算最後送他一程。」

  屍體在縣衙放著,圍著不少人,屍體用白布蓋著,宋槐的家人一個個眼睛紅腫的跪在旁邊。

  「武戰。」負手站著的紀墨看見他來走了過來。

  武戰心情有些沉重:「紀大人,兇手抓到了嗎?」

  紀墨搖了搖頭:「已經派出去全部人手緝拿了。」

  「宋槐身手不錯的。」

  「是啊!誰也沒想到。」紀墨嘆口氣:「恐怕是他自己輕了敵,才遭此禍事!」

  「我去看看!」武戰走過去,掀開白布看了看,鮮血已經乾涸,刀口只有一處,就在胸口,一刀致命,乾淨利落,倒不像是纏鬥許久,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真的他沒有防備,也沒想到小竊賊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倉促中了刀,不然……就是對方武功高出他太多,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怎麼樣?」紀墨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武戰一臉凝重:「他還讓我今天來找他,說有話對我說。」

  「哦?什麼話?」紀墨理了理袖口。

  「不知道。」武戰輕嘆口氣:「只怕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紀墨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的後事縣衙會料理,也會發撫恤金,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明天還要趕路,你回去準備吧!」

  武戰確實也不好多插手,點了點頭,安慰了宋槐的夫人幾句,便離開了,回到吳府胡蔓來問,他只說了三個字:「有蹊蹺!」

  胡蔓凝神:「什麼意思?」

  武戰咬了咬牙:「他昨天剛與我說有事要告訴我,是很重要的事,今天就出了事!別說青唐縣的竊賊少,就算真是遇到了,我覺得能把宋槐一刀斃命的人,在青唐縣還沒有!」

  「還有這事?」胡蔓詫異:「他要告訴你什麼?為什麼不明說?」

  「他是想以那個秘密,換我提拔,代他去長陵。」武戰輕嘆口氣:「蔓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鬼?」

  胡蔓也是一頭霧水啊:「能有什麼呢?他和咱們也沒多少牽扯啊!」

  武戰沉默了下來,他也其實毫無頭緒,不知道宋槐到底賣的什麼關子,居然把自己的命都賣掉了,那個不想讓他說出來的人……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胡蔓磨裟著他堅毅的下巴:「就算機率小,也不是沒有吧?做這行的,總是會有危險和意外的。」

  武戰抓著她的手:「但願是我想多了。」

  武戰還是差吳府的人去給宋家送去了喪禮錢,那家丁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謝禮,是盒糕點,胡蔓現在不愛吃甜的,拿去給夜芷了。

  「以後她們孤兒寡母的也不好過了。」胡蔓手托著腮,越發的感覺生命無常。

  「紀大人總會接濟一些的。」武戰脫了外衣:「睡吧!明天一早要趕路。」

  胡蔓剛要吹燈,門外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小姐!小姐睡了嗎?」

  胡蔓看了武戰一眼,起身去開門:「怎麼了?」

  「小姐!」夜芷一臉嚴肅的遞過來一個紙條:「這個在那點心盒的最底下!」

  胡蔓狐疑的接過來打開一看:我夫君是被害死的!

  胡蔓的心猛地一跳:「武戰?」

  武戰也起身過來,接過紙條後,臉色驀地凝重,本來已經說服了自己,可現在……

  「這個捕頭的夫人,是不是在向武公子求助?」夜芷關上門:「她怕是有冤屈的。」

  胡蔓咬了咬唇:「有冤屈,她也應該找紀大人才對!」

  「是啊……」武戰抬手將紙條放在油燈上點燃:「她為什麼不找紀大人?」

  「呼!」胡蔓深呼了口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你,要不要再去一趟?」

  武戰搖了搖頭:「不去了,夜芷你回去睡吧!明早照常出發。」

  等熄了燈,胡蔓趴著問武戰:「怎麼了?這不像你的作風?」

  「不方便。」武戰輕聲道:「這裡不管怎麼說都不是咱們的地盤,我們也沒有時間留在這裡慢慢查,按時不能抵達長陵,是會有軍法處置的。」

  「可我們就不管了?」胡蔓嘟嘴:「這件事,說不定跟我們還有很大關係!」

  「管,但不是現在。」武戰大手在她已經有些凸出來的肚子上撫摸:「宋槐只是想跟我說件事,他就死了,如果按他夫人所說,他真是被害死的,你想,那個人離我們有多近?說不定,我們的一舉一動,包括宋家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我們不能停留,卻還要去捅破,不止我們危險,恐怕宋家也危險!」

  「有道理!」胡蔓看著他陰影分明的臉龐:「武戰!你變了好多!」更成熟了,更冷靜了,再也不是那個王大娘一死,就不顧一切要報仇的莽夫。

  「不急,不急!」武戰輕聲道:「總有一天都要真相大白,該償還的一個都逃不了!」

  「但我們恐怕不能經常回來!不辭官,身不由已,辭了官……沒有能力斗!」

  「我們不回來,他可以去!」武戰轉過頭:「他不是一直想要回長陵嗎?」

  胡蔓呼了口氣,語氣中還是不可置信:「我寧願咱們是瞎猜的!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他……」

  「沒什麼不可能!」武戰咬著牙:「有些人為了自身利益,根本不會管別人死活,使出什麼手段都不稀奇!」雖然他也很震驚,也一時不能接受,但他不會逃避事實,也不會像之前一樣,一根筋的認定就是哪個人所為,他會查清楚的,該誰的孽,誰就得背著!

  「那三王爺呢?」胡蔓輕聲道:「你覺得如何?」

  「也許以前我是太絕對了。」武戰眯眼:「現在不會了,自然也不會絕對的認為就跟他沒關係!」

  「那我們得趕緊回去了!」胡蔓忽然道:「武原那小子還跟著他做事呢!萬一有什麼變故可就不好了。」

  「他沒事,倒是宋家那邊……」武戰沉聲道:「若是我們不管,怕是要誤會,他們自己胡亂做些什麼就不妙了。」

  說完思襯了下,起身開門去找了武青,武青已經睡了聽到敲門又穿好衣服出來,兩人到了大堂,武青奇怪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武戰沒具體說,他已經習慣了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何況武青還留在這裡生活,知道的太多,對他並不好,斟酌了一下,才道:「宋槐喪禮你會去嗎?」

  「宋捕頭?」武青喝了口茶:「之前倒是接觸過幾次,不過不算特別熟,到時候也派人去送個禮金就好了。」

  「不。」武戰沉聲道:「你親自跑一趟吧!」

  「怎麼了?」武青道:「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做?」

  武戰點了點頭:「去正常的弔唁一下,應該沒什麼事。」

  武青越發迷糊:「到底怎麼了?」

  武戰低聲道:「到時候你幫我跟宋夫人傳個話!讓她稍安勿躁,我會處理!」

  「處理什麼?」武青問。

  「關於宋槐的事。」武戰起身:「你不用知道太多,到時候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小心把話傳到就行。」

  「哥?」武青卻是好奇的不行,忙追上他:「是不是宋槐的死有蹊蹺?」今天回來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看武戰的臉色就不對勁。

  「算是吧!」武青拍拍他的肩膀:「別多想,跟你沒什麼牽扯!你幫我把話帶到,別讓宋家人衝動亂來就行!」

  武青看他沒說的打算,無奈道:「好吧!」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鋒芒太露。」武戰抬了抬頭:「這青唐縣也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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