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這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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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堯剛進殿,只看見了皇上坐著,穆朝語在一旁,李昀也在堂下站著,正一抬手想要行禮,一個杯子啪嚓就摔到了他的腳邊,渣子四處飛濺,元堯直接被嚇得退後一步,驚恐的看向上面:「父皇?」

  皇上一臉怒氣,指著他呵斥道:「你自己做的好事!」

  元堯一頭霧水:「兒臣…兒臣不明白,請父皇明示。」

  皇上沒好氣的:「李昀,你說給他聽!」

  李昀一作揖:「殿下,刺殺榮歷皇帝的兇手已經審出來了。」

  元堯哦了一聲忙問:「到底是何人指使?」

  李昀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是,是林宇林大人。」

  元堯呆了一瞬,猛地道:「怎麼可能?是不是搞錯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穆朝語輕笑一聲:「說的就是啊!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尚書,跟朕更是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沒理由冒險啊!」

  元堯看了看穆朝語,又轉頭看了看怒氣滿滿的父皇,終於反應過來了,臉色一變,撲通跪倒在地:「父皇!您是在懷疑兒臣?兒臣冤枉啊!也許是查錯了呢!也許,是有人栽贓嫁禍的!父皇,請您一定要明察啊!」

  說完又蹭的轉頭去看李昀:「你怎麼審的案子?有確鑿證據嗎?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林宇?!」

  李昀忙道:「殿下,這種大事下官可不敢瞎說,那兩個人都是死士,酷刑都用遍了也不肯交代,還是榮歷皇帝今日帶著一種讓人求死不能的秘藥去,才撬開嘴的,而且後來仔細問過,口供已經呈給皇上。」

  「那又能代表什麼?」元堯氣道:「若是這些人本來就是派來污衊他,順便嫁禍我的呢?」

  「可,可林宇大人已經畏罪自殺了。」

  元堯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屬下帶人去林府的時候,林大人已經自縊身亡,官兵已經搜了全府,找到了林宇大人的遺書。」

  「遺書?說了什麼?」元堯忙問。

  「上面對他派人刺殺榮歷皇帝的事情供認不諱,還說是因為兩國頻繁交戰,大朔官兵死傷無數,接受不了就這麼議和,才做下糊塗事,他一人做事一人當,願意以死謝罪!」

  元堯明顯不信:「信呢?信在哪裡?」

  皇上從桌上拿起扔下來:「你還有什麼可說?」

  元堯忙撿起來,越看越心驚,因為……這的確是林宇的字跡,可對於他這個人,字跡再了解不過了,他能到今天這個位子,都是靠自己一手提拔,沒什麼太大才能,更沒多大膽子,他敢刺殺南疆皇帝?說破大天來他都不信!

  可,可現在有證詞,還有白紙黑字的遺書,人也死了,憑白說什麼都沒用!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元堯腦子快速轉動,最後權衡利弊後,果斷跪下道:「父皇,林宇確實是兒臣的小舅子,兒臣也了解他,這件事實在是有蹊蹺,他說的這理由,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兒臣還是覺得,他一定是被冤枉的,這封遺書,要麼是被人臨摹的,要麼是逼著他寫下再害死他的!」

  皇上負手起身走下來:「這實打實的證據擺著面前,你還有辯解之詞,那也該拿出證據來!空口無憑,別說朕沒法信,你覺得這樣就能給榮歷皇帝一個交代了?」

  元堯磕了個頭:「兒臣這就去查!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說罷起身出了宮,這個罪名,不能輕易認!這不是他要不要給林宇開脫的問題,而是只要林宇的罪名一坐實,必定就會像今天這樣牽連到他!

  誰都知道他們的關係,沒人指使,就像穆朝語說的那樣,誰會相信他一個尚書會行刺皇帝?

  到時候這件事並不會隨著林宇死了就煙消雲散,而是會蔓延到自己身上,畢竟…他主張戰,與刺殺的事剛好附和,這直接影響到父皇對他的態度!

  所以無論如何,他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栽贓嫁禍,來與他作對!一回府,他就立刻讓人去找來季樅英和紀墨,紀墨幾乎是一聽這件事,就拍板道:「除了三王爺,不可能有別人了!」

  元堯皺眉:「本宮也這麼想,可他馬上都要娶南疆公主了,這南疆對他來說可以算是助力了,他何必這麼做?」

  紀墨喝了口茶:「殿下,您還不了解三王爺嗎?他這個人什麼時候按常理出過牌?再說,他又沒讓人把穆朝語殺了,只是受了傷,死不了人,還能讓他和皇上都遷怒殿下,到時候這個助力豈不是更賣力幫他?」

  季樅英也點頭:「老臣也這麼想,除了三王爺,其他人實在沒那個膽量,也沒那個理由這麼做!」

  元堯狠狠的一拍桌子:「這個元翎!真是越發過分!想扳倒本宮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本宮決不能再無動於衷的容忍他!」

  「確實趁早把他打壓老實為好,不然等他成親後,只怕會更囂張,以他的陰險謀算,不知會暗中給我們下多少絆子。」

  元堯深呼口氣:「可現在這件事不好查!紀墨,本宮就交給你了,務必儘快查個明白!也好叫父皇打消對本宮的懷疑之心。」

  紀墨起身一作揖:「下官明白,這就去。」

  等兩人剛出去,忽然衝進來一個女人,哭著撲進元堯的懷裡:「殿下!請您一定要為我弟弟做主啊!他死的好冤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妃林倩玉。

  元堯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本宮已經派人去查了,一旦找出害他的兇手,必定會給他報仇的!」

  而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也腳步蹣跚的進來,一把抱住元堯的腿:「爹爹,玩兒!」

  小絮兒剛七個多月,十分聰慧,身體也特別好,已經可以搖搖晃晃的走路,徐嫣每日就陪伴著她,照顧的無微不至,早早的教她說話叫人,十分惹人喜。

  元堯一低頭看見小絮兒,剛要彎腰抱,在元堯懷裡的林倩玉卻抬手扒拉一把:「去一邊兒去!孩子怎麼不看好?」

  後面的徐嫣剛過來就聽到這一句,臉色立刻變了,大步走過去抱起孩子:「真是抱歉,孩子只是想來找爹爹。」

  元堯拍拍小絮兒的臉頰:「沒事,玉兒的弟弟剛出了事,她心情不好,不是有意的,你先抱孩子下去吧!」

  徐嫣臉色這才緩和一些:「那請姐姐節哀,臣妾先帶孩子下去了。」

  而紀墨剛從太子府里出來,季樅英在轎子前停下:「你打算怎麼查?」

  紀墨一笑:「老師莫不是忘了,太子那邊,可還有咱們一個人!」

  季樅英擰眉想了想才恍然:「你是說武都統的那個改名換姓的弟弟?」

  紀墨點點頭:「這事兒三王爺既然做了,必定計劃十分縝密,想要找到破綻和證據必然沒那麼容易,只能先找他套些東西,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若是這次真能證實是三王爺做的,那他娶南疆公主自然告吹,皇上一怒,他再想翻身和太子分庭抗禮就很難了。」

  季樅英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向聰明,知道怎麼做,那就快去吧!」

  紀墨沒有直接去武原的家裡拜訪,而是找人去送了拜帖,約在一個畢竟僻靜的茶樓中,果然還沒半個時辰,武原就來了。

  一進雅間武原就拱手道:「大人。」

  紀墨笑的和善:「咱們兩人還客氣什麼?快坐吧!」

  武原掀起衣擺坐下:「自從大人回京,武原還一直沒合適的時機去擺放,紀大人不怪罪吧?」

  「這是什麼話?你現在身份特殊,確實是不方便多見面,本官當然知道,這次找你,也是有事不得已的。」

  武原低頭喝了口茶,掩下眼中的淡漠:「大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

  紀墨嘆口氣:「南疆皇帝遇刺這件事,今天查出來了,說是太子的小舅子林宇主使,關鍵這個林宇還留遺書畏罪自殺了,現在太子是有嘴說不清啊!」

  武原詫異的一挑眉:「果真?那林大人竟然會做這種事?」

  紀墨搖頭:「當然不可能!所以本官現在就是為查這件事找你的!」

  「那,那為什麼要自殺?遺書又寫了什麼?」

  「明顯是被人害得,遺書寫了是自己一時糊塗犯了錯,可太子覺得是他被逼著寫下的。」

  武原眼神閃了閃:「既然是這樣,不管是不是林大人做的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他都承認了,太子也不必煩心了吧?」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就算遺書他自己擔下來了,皇上也會懷疑到太子頭上去的。」

  武原裝作不知道:「那既然是別人陷害,為什麼逼林大人寫遺書,還寫了是自己做的?直接讓他指認太子殿下不是更好?」

  「這就是對手的高明之處了。」紀墨嘆口氣:「這樣寫,誰都會想到太子那邊,畢竟他身份有限,有跟太子關係親近,太子才說不清楚!要真是遺書里就指認太子,那就沒說服力了,誰都不會信他既然都自殺了還多此一舉供出太子,到時候反而會被懷疑是栽贓!」

  武原緩緩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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