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福吉的噩夢
旁聽席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自從烏姆里奇進來之後，赫敏就一直緊緊握著文森特的手。
當斯特里克開始說「題外話」的時候，她知道，這場庭審已經結束了。
「他們居然綁架了魔法部，」她的聲音很小，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不止是魔法部，他們甚至還綁架了英國魔法界。」
文森特緊握她的小手，看著審判席上圍在一起的威森加摩成員們，忽然無奈地笑了。
他看向被告席上的福吉，「我還是太天真了，我以為把福吉拉下台，換一個部長，再清理一批官員，腐朽的秩序就會開始鬆動。」
儘管隔著偽裝者面具，但赫敏還是能看出他現在的表情。
她知道，文森特一定會做點什麼。
她默默鬆開手，琥珀色的眼睛沒有猶豫，沒有擔憂，只有毫無保留的信任，「不管你要做什麼，一定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文森特與她對視一眼，然後慢慢站起身。
灰色的長袍被掀開，露出裡面純淨的白色無袖斗篷。
坐在後排的巫師滿臉費解地看著他，顯然都想不通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為什麼挑這個時候站起來。
庭審還沒有結束，他要去哪兒？難道是上廁所？
文森特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抬手解開長袍領口的系帶，灰色的外袍像是被風吹起一樣飄蕩在半空，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裡是地下，當然不會有風。
聽見動靜，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去，包括還在沾沾自喜的福吉。
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個疑惑——這長相平平無奇的傢伙在搞什麼鬼？
文森特邁下第一級台階，鞋底落在石磚上的聲音格外清脆，仿佛是開始了某種倒計時。
他緩慢伸出手，摘掉臉上的偽裝者面具，灰金色的頭髮在火把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平平無奇的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英俊的臉龐。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中亮得不像是被照亮，更像是自己在發光。
距離最近的一位女巫在魔法交通司工作了三十年，她猛地攥緊膝蓋上的手袋，旁邊的男巫張著嘴，眼鏡從鼻樑上滑落下來都沒有發現。
不是因為這張臉長得有多驚人，而是因為這張臉居然在一個不可能的時間，不可能的地點，以這樣一種不可能的方式出現。
守在門口的金斯萊幾乎就要下意識抽出魔杖了，他看向身旁同樣驚愕的幾位傲羅，最終還是苦笑著抽出魔杖。
文森特·韋恩，這位舉世聞名的黑魔王，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第十審判室。
麗塔神情激動地快速在小本本上寫下一行行字，她知道，決定這場庭審走向的不再是威森加摩，也不是福吉和斯特里克。
文森特緩慢走下台階，每一步都仿佛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所有人都沒辦法繼續坐著，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們站起來。
飄蕩在半空的灰色長袍終於落在地上，被告席的福吉支支吾吾地不斷後退著，直到撞在木質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認識這張臉，他太認識這張臉了。
他想起第一次與文森特見面時，那時對方還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孩子。
麻瓜出身，天賦極高，和同學一起擊敗奇洛這個潛入古靈閣，企圖盜竊魔法石的邪惡黑巫師。
後來，文森特成了傳奇鍊金術士尼可·勒梅的學徒，這簡直是完美的魔法部宣傳素材。
福吉甚至都計劃好了，等到這孩子畢業了，就讓他來魔法部掛個職，偶爾露個面宣傳一下魔法部。
再後來，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盃上，食死徒襲擊營地，文森特這個還沒畢業的學生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成了英國魔法界的英雄。
但在親手給他頒發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之後，一切都變了。
三強爭霸賽，文森特不顧福吉的阻攔繼續直播，讓巫師們親眼見證伏地魔的「復活」。
英國魔法界的穩定剛有了起色，福吉當然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所以他只選擇營造和平的假象，把文森特送上法庭，說他散播謠言、偽造視頻、企圖分裂魔法界。
當文森特拒絕合作時，他在庭上把自己親手捧起來的英雄污衊成黑巫師，還順勢把攝魂怪離開阿茲卡班的罪名扣在對方頭上。
他把文森特描述成比格林德沃和伏地魔加起來還要危險的存在，因為只有這樣，公眾才不會追問伏地魔到底有沒有回來。
文森特沒有讓他失望，甚至是遠超他的預期。
而他的噩夢，也正式開始。
那一天，當他狼狽逃出魔法部時，等待著他的，是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我來這裡，只是想親眼看看一個時代是怎麼結束的……」
福吉的嘴唇哆嗦著，發出像是嗚咽的聲音：「不……不可能……你怎麼敢……」
文森特停在了第十審判室中央的空地上。
他沒有理會渾身癱軟的福吉，而是把目光放在高位上的威森加摩成員們，緩緩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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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梅指環在火把的光芒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握住雙蛇杖，輕輕杵在地上。
黑色的石磚裂開了，一道道裂縫綻放開來，像有什麼深埋在地底的東西被喚醒。
突然，裂縫中湧出大片火焰，藍黑色的火光照亮了整個第十審判室，也照亮了一張張面無血色的臉龐。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翻湧的火焰，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眼神。
他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也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出手。
而他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很快就握住了老魔杖。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大戰一觸即發，紛紛開始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就在這時，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如同活物一樣攀上牆壁。
金斯萊注意到火焰熱浪撲面，卻沒有接觸到任何一個人。
他知道，這是在劃定範圍。
「往中間靠！全部往中間靠！」金斯萊渾厚的聲音穿透了尖叫和混亂，「火焰不會越過邊界，不要碰火牆，不要推擠，所有人都靠中間站！」
在他的指揮下，巫師們動作仍然驚慌，但不再像剛才那樣混亂了。
文森特緩緩抬起眼睛，與鄧布利多對視著。
火焰靜止了，它們不再翻騰，不再蔓延，只是安靜地燃燒著，織成一道封閉整個第十審判室的火幕。
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都消失了，巫師們只能期待鄧布利多能夠熄滅那些藍黑色的火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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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烏姆里奇進來之後，赫敏就一直緊緊握著文森特的手。
當斯特里克開始說「題外話」的時候，她知道，這場庭審已經結束了。
「他們居然綁架了魔法部，」她的聲音很小，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不止是魔法部，他們甚至還綁架了英國魔法界。」
文森特緊握她的小手，看著審判席上圍在一起的威森加摩成員們，忽然無奈地笑了。
他看向被告席上的福吉，「我還是太天真了，我以為把福吉拉下台，換一個部長，再清理一批官員，腐朽的秩序就會開始鬆動。」
儘管隔著偽裝者面具，但赫敏還是能看出他現在的表情。
她知道，文森特一定會做點什麼。
她默默鬆開手，琥珀色的眼睛沒有猶豫，沒有擔憂，只有毫無保留的信任，「不管你要做什麼，一定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文森特與她對視一眼，然後慢慢站起身。
灰色的長袍被掀開，露出裡面純淨的白色無袖斗篷。
坐在後排的巫師滿臉費解地看著他，顯然都想不通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為什麼挑這個時候站起來。
庭審還沒有結束，他要去哪兒？難道是上廁所？
文森特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抬手解開長袍領口的系帶，灰色的外袍像是被風吹起一樣飄蕩在半空，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裡是地下，當然不會有風。
聽見動靜，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去，包括還在沾沾自喜的福吉。
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個疑惑——這長相平平無奇的傢伙在搞什麼鬼？
文森特邁下第一級台階，鞋底落在石磚上的聲音格外清脆，仿佛是開始了某種倒計時。
他緩慢伸出手，摘掉臉上的偽裝者面具，灰金色的頭髮在火把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平平無奇的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英俊的臉龐。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中亮得不像是被照亮，更像是自己在發光。
距離最近的一位女巫在魔法交通司工作了三十年，她猛地攥緊膝蓋上的手袋，旁邊的男巫張著嘴，眼鏡從鼻樑上滑落下來都沒有發現。
不是因為這張臉長得有多驚人，而是因為這張臉居然在一個不可能的時間，不可能的地點，以這樣一種不可能的方式出現。
守在門口的金斯萊幾乎就要下意識抽出魔杖了，他看向身旁同樣驚愕的幾位傲羅，最終還是苦笑著抽出魔杖。
文森特·韋恩，這位舉世聞名的黑魔王，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第十審判室。
麗塔神情激動地快速在小本本上寫下一行行字，她知道，決定這場庭審走向的不再是威森加摩，也不是福吉和斯特里克。
文森特緩慢走下台階，每一步都仿佛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所有人都沒辦法繼續坐著，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們站起來。
飄蕩在半空的灰色長袍終於落在地上，被告席的福吉支支吾吾地不斷後退著，直到撞在木質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認識這張臉，他太認識這張臉了。
他想起第一次與文森特見面時，那時對方還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孩子。
麻瓜出身，天賦極高，和同學一起擊敗奇洛這個潛入古靈閣，企圖盜竊魔法石的邪惡黑巫師。
後來，文森特成了傳奇鍊金術士尼可·勒梅的學徒，這簡直是完美的魔法部宣傳素材。
福吉甚至都計劃好了，等到這孩子畢業了，就讓他來魔法部掛個職，偶爾露個面宣傳一下魔法部。
再後來，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盃上，食死徒襲擊營地，文森特這個還沒畢業的學生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成了英國魔法界的英雄。
但在親手給他頒發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之後，一切都變了。
三強爭霸賽，文森特不顧福吉的阻攔繼續直播，讓巫師們親眼見證伏地魔的「復活」。
英國魔法界的穩定剛有了起色，福吉當然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所以他只選擇營造和平的假象，把文森特送上法庭，說他散播謠言、偽造視頻、企圖分裂魔法界。
當文森特拒絕合作時，他在庭上把自己親手捧起來的英雄污衊成黑巫師，還順勢把攝魂怪離開阿茲卡班的罪名扣在對方頭上。
他把文森特描述成比格林德沃和伏地魔加起來還要危險的存在，因為只有這樣，公眾才不會追問伏地魔到底有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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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當他狼狽逃出魔法部時，等待著他的，是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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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的嘴唇哆嗦著，發出像是嗚咽的聲音：「不……不可能……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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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石磚裂開了，一道道裂縫綻放開來，像有什麼深埋在地底的東西被喚醒。
突然，裂縫中湧出大片火焰，藍黑色的火光照亮了整個第十審判室，也照亮了一張張面無血色的臉龐。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翻湧的火焰，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眼神。
他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也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出手。
而他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很快就握住了老魔杖。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大戰一觸即發，紛紛開始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就在這時，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如同活物一樣攀上牆壁。
金斯萊注意到火焰熱浪撲面，卻沒有接觸到任何一個人。
他知道，這是在劃定範圍。
「往中間靠！全部往中間靠！」金斯萊渾厚的聲音穿透了尖叫和混亂，「火焰不會越過邊界，不要碰火牆，不要推擠，所有人都靠中間站！」
在他的指揮下，巫師們動作仍然驚慌，但不再像剛才那樣混亂了。
文森特緩緩抬起眼睛，與鄧布利多對視著。
火焰靜止了，它們不再翻騰，不再蔓延，只是安靜地燃燒著，織成一道封閉整個第十審判室的火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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