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東大魔法部
美國，紐約。
伍爾沃斯大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魔法國會因為文森特的一句話幾乎停止運轉，走廊里的職員們圍在投影光幕前竊竊私語，電梯門開開合合卻沒有人進出，連大廳里的安檢台都空了。
偌大的頂層會議室里，藍黑色的火焰通過投影光幕填滿了半個房間的光線。
倫道夫主席注意到氣氛的凝重，他輕輕用手敲了敲桌面。
「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最先站起來的是魔法國會國際事務部主管，一個戴著珍珠項鍊的中年女巫。
她的語速很快，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慮：「主席先生，我認為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我們對文森特·韋恩的立場。
去年我們拒絕通緝他，是因為福吉證據不足，還有他4年前在富拉坎事件中的英勇表現。
但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他當著全世界的面施展出格林德沃的火盾護身，並且公然威脅威森加摩，這些行為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已經構成了對國際魔法秩序的嚴重挑戰。
我建議魔法國會立即發布譴責聲明，並重新考慮是否加入英國和德國的通緝陣營。」
「我不同意。」魔法國會安全部長站了起來，他是個身材瘦高的黑人男巫。
「我們親眼看見了庭審的過程，斯特里克律師的辯護策略——恕我直言，這就是赤裸裸的綁架英國魔法部和英國魔法界。
他把對前部長的審判變成了對現部長的政治審判，還把所有罪名推給一個明顯在頂罪的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文森特·韋恩的介入雖然手段極端，但從結果上看，他是在迫使威森加摩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建議魔法國會保持觀望，不發表任何官方聲明。」
「觀望？」坐在長桌中段的官員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他在用格林德沃的魔法！我祖父就是死在巴黎的那次集會！你讓我怎麼觀望！」
會議室里的爭論聲越來越大，幾個不同的意見同時交織在一起。
倫道夫沒有制止他們，而是把目光落在身側沒有開口發表意見的布萊德利·格雷夫斯臉上。
當所有人都在爭論文森特到底是英雄還是黑魔王的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倫道夫抬手示意安靜，「布萊德利，你一直沒說話，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布萊德利抿了抿嘴，暗嘆自己的表情管理還是做得不夠到位。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雷厲風行地站起身，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鬆了松領口。
「主席先生，我的看法很簡單，文森特·韋恩所使用的魔法確實是格林德沃獨創的魔法，但魔法本身沒有政治立場，他明明可以直接宣布自己的『判決』，但他卻選擇讓威森加摩自己做出決定。」
他的雙手撐在長桌上，語氣加重了許多，「我痛恨巫粹黨，我的家族和巫粹黨戰鬥了三代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如果換作其他場合，看到有人使用格林德沃的魔法，我會是第一個拔出魔杖的人，但今天，我不會建議魔法國會這麼做。
因為這件事的本質不是格林德沃，而是英國魔法部自己的腐敗和威森加摩的失職，所以，我建議魔法國會應該慎重，先看看威森加摩做出的判決，再看看文森特·韋恩的反應，然後決定我們做什麼。」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官員們都不說話了。
在美國魔法界，格雷夫斯家族最有資格痛恨格林德沃及其相關的一切，如果連他都能按下私人恩怨，其他人又憑什麼拍桌子？
倫道夫看著布萊德利，慢慢靠回椅背。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他越來越滿意自己的繼任者了。
布萊德利沒有被私人恩怨影響判斷，沒有被會議室的情緒裹挾，在所有人都被恐懼和憤怒支配的時候給出最冷靜的分析，這正是下一任魔法國會主席所需要的品質。
倫道夫點了點頭，將話題從布萊德利身上移開，宣布魔法國會繼續維持觀望的立場。
東大，京市。
與世界上大多數魔法政府不同，東大魔法部不在地下，而是在地面上，就在一棟看起來和普通辦公樓沒什麼區別的灰色建築里。
樓下是公交車站，對面是早餐鋪和水果攤，每天早上都能聽見賣豆漿的吆喝聲和公交車到站的報站聲。
麻瓜們會從門口經過，但誰都不知道這棟掛著「民俗文化研究中心」牌子的樓里居然坐著一群巫師。
東大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在五樓，窗台上擺放著一盆被悉心照料的君子蘭，牆上掛著一幅寫有「天人合一」的書法作品。
古樸的書架上混放著線裝古籍和現代期刊，金絲楠木辦公桌上的投影光幕正在播放一場遠在大洋彼岸的庭審。
現任東大魔法部部長陳懷古在文森特下達最後通牒時便離開辦公桌，端著一杯龍井走到窗前。
他七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左邊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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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樓下公園裡打太極拳，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
魔法部的職員們通常不會稱呼他為「部長」，而是親切地稱呼他為「陳老師」。
辦公室里還站著一個人，那是一位穿著襯衫和短褲，腳踩人字拖的大叔。
他名叫陸鎮岳，別看他的形象不修邊幅，但他可是東大魔法部的正氣師總指揮，相當於西方魔法界的傲羅辦公室主任。
「陳老師，」陸鎮岳有些懶洋洋地開口，「這年輕人也太狂妄了。」
陳懷古沒有轉身，他端著茶杯，看著窗外梧桐樹上的麻雀跳來跳去。
「這孩子的脾氣確實不小。」
陸鎮岳咂了咂嘴，「陳老師，你就不擔心我們和那小子的合作嗎？」
「我為什麼要擔心？」陳懷古抿了口龍井，「換成我，我也會這麼做，法庭不是講人情的地方，而是講是非對錯的地方。」
「但他用的是格林德沃的魔法，西方魔法界對格林德沃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他這一把火讓那些本來對他有好感的人都猶豫了。」
陳懷古終於轉過身來，他輕輕把茶杯放在窗台的君子蘭旁。
「我們都清楚他的理念，巫師和麻瓜和平共存，魔法與科學結合，這些話，在西方魔法界是異端，但在我們這裡，老祖宗幾千年來都是這麼過的，我們從來不覺得會魔法的人應該被單獨劃出去。」
陸鎮岳一時語塞。
比弗羅斯特計劃是文森特和東大麻瓜政府合作的項目，東大魔法部也清楚可控核聚變受益的不止是麻瓜，而是全人類。
不管世界各國的魔法政府是什麼態度，東大魔法部都不會出面阻止這個項目，甚至還會主動提供便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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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爾沃斯大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魔法國會因為文森特的一句話幾乎停止運轉，走廊里的職員們圍在投影光幕前竊竊私語，電梯門開開合合卻沒有人進出，連大廳里的安檢台都空了。
偌大的頂層會議室里，藍黑色的火焰通過投影光幕填滿了半個房間的光線。
倫道夫主席注意到氣氛的凝重，他輕輕用手敲了敲桌面。
「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最先站起來的是魔法國會國際事務部主管，一個戴著珍珠項鍊的中年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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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魔法國會立即發布譴責聲明，並重新考慮是否加入英國和德國的通緝陣營。」
「我不同意。」魔法國會安全部長站了起來，他是個身材瘦高的黑人男巫。
「我們親眼看見了庭審的過程，斯特里克律師的辯護策略——恕我直言，這就是赤裸裸的綁架英國魔法部和英國魔法界。
他把對前部長的審判變成了對現部長的政治審判，還把所有罪名推給一個明顯在頂罪的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文森特·韋恩的介入雖然手段極端，但從結果上看，他是在迫使威森加摩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建議魔法國會保持觀望，不發表任何官方聲明。」
「觀望？」坐在長桌中段的官員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他在用格林德沃的魔法！我祖父就是死在巴黎的那次集會！你讓我怎麼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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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道夫抬手示意安靜，「布萊德利，你一直沒說話，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布萊德利抿了抿嘴，暗嘆自己的表情管理還是做得不夠到位。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雷厲風行地站起身，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鬆了松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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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官員們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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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陸鎮岳有些懶洋洋地開口，「這年輕人也太狂妄了。」
陳懷古沒有轉身，他端著茶杯，看著窗外梧桐樹上的麻雀跳來跳去。
「這孩子的脾氣確實不小。」
陸鎮岳咂了咂嘴，「陳老師，你就不擔心我們和那小子的合作嗎？」
「我為什麼要擔心？」陳懷古抿了口龍井，「換成我，我也會這麼做，法庭不是講人情的地方，而是講是非對錯的地方。」
「但他用的是格林德沃的魔法，西方魔法界對格林德沃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他這一把火讓那些本來對他有好感的人都猶豫了。」
陳懷古終於轉過身來，他輕輕把茶杯放在窗台的君子蘭旁。
「我們都清楚他的理念，巫師和麻瓜和平共存，魔法與科學結合，這些話，在西方魔法界是異端，但在我們這裡，老祖宗幾千年來都是這麼過的，我們從來不覺得會魔法的人應該被單獨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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