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做什事都沒一件是順利的
威爾特郡，
卡羅家族曾經引以為傲的祖宅，如今卻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墳墓。
枯死的藤蔓在石牆上被風輕輕吹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成片剝落下來。
鏽跡斑斑的鐵門裡，曾經鬱鬱蔥蔥的花園也早已枯死，只剩下幾根乾癟的荊棘。
莊園正廳的壁爐燃燒著一堆火，但那火光並不是溫暖的橘紅，而是泛著綠意的暗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了。
伏地魔坐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他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上的蛇形雕刻。
客廳正中央懸浮著一塊投影光幕，上面正在播放文森特取出雙蛇杖的一幕。
藍黑色的光突然亮起，把他沒有鼻子的臉龐照得更加瘮人。
那猩紅色的眸子深處，似乎隱約跳動著什麼。
伏地魔已經把這個畫面反覆看了好幾遍。
藍黑色的火焰從地底湧出，眨眼就封閉了整個審判室，卻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他是玩火的行家，早在霍格沃茲的學生時代就能完美操控厲火，他能讓火焰變成蛇，變成巨龍，變成吞噬一切的熱浪。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火焰，冷靜、克制，卻讓鄧布利多束手無策。
「文森特·韋恩……」
伏地魔輕聲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顆發苦的藥丸。
他原以為這個泥巴種是仗著尼可·勒梅的遺產和鄧布利多的庇護，在霍格沃茲混出了些名堂，被福吉通緝後潛入德國厄克斯塔格巫師監獄，投靠格林德沃的殘黨。
然而，這個在他眼裡只需要抬腳就能踩死的螻蟻，竟一次又一次地獲得全世界巫師的關注。
他們現在討論的黑魔王不是他，偉大的伏地魔，而是文森特·韋恩這個泥巴種。
伏地魔冷漠地關閉投影光幕。
不得不承認，這泥巴種搗鼓出來的玩意確實便利。
「阿米庫斯。」
角落裡的一個身影猛地彈了起來。
阿米庫斯·卡羅眼窩深陷，面色蠟黃，他的妹妹阿萊克托蜷縮在他身後，脖子上還纏著一條滿是污漬的繃帶。
「主——主人。」阿米庫斯聲音發顫，膝蓋本能地彎了下去。
「格雷伯克在哪？」伏地魔的聲音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氣里。
阿米庫斯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飄。
他不敢看向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主人，我們追蹤了他們在蘇格蘭高地最後出現的區域，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沒有找到，他們像是……像是憑空消失了，我去找過他們的老巢，我把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些獨來獨往的狼人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唯一的線索是大半年前，有一群麻瓜士兵去過他們藏身的工廠。」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尖叫聲都更讓人毛骨悚然，阿米庫斯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往外滲冷汗，濕漉漉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冷得他幾乎要發抖。
他身後的阿萊克托往角落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牆裡。
「麻瓜士兵。」伏地魔輕聲重複一遍。
他站起來，阿米庫斯本能地後退。
「你的意思是那群麻瓜士兵讓他們憑空消失了？」
阿米庫斯剛要開口，伏地魔已經抬起他的紫杉木魔杖。
「鑽心剜骨。」
阿米庫斯張著嘴，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嗚咽。
這聲音，在空曠的古老莊園裡迴蕩著，比任何慘叫聲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阿萊克托跪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不停地求饒。
伏地魔看著阿米庫斯倒在地上抽搐了整整兩分鐘才收回魔杖，「繼續找，格雷伯克不會憑空消失，他們是藏起來不敢見我。」
他猩紅色的眼睛裡沒有快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厭倦。
自從他回來之後，做什麼事都沒一件是順利的。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另外兩個人。
貝拉特里克斯站得筆直，乾枯的黑色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深陷的眼窩裡的眼睛仍然燃燒著狂熱的崇拜。
她的嘴唇微張，像是在等待主人的下一個命令，又像是在享受這房間裡唯一的尖叫聲。
拉巴斯坦站在她身後的陰影里，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是什麼。
伏地魔轉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無邊無際的荒原。
「主人，」貝拉往前邁了一步，「除了格雷伯克，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
「說。」
「諾特，他很清楚背叛您會付出什麼代價，只需要一次提醒——」
「諾特。」伏地魔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彎起一個殘酷而冰冷的弧度，「不著急，先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他會後悔當初沒有響應我的召喚。」
貝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伏地魔回到高背椅前，蒼白的手指搭在椅背猙獰的蛇頭上，「鳳凰社的人還在盯著我們，鄧布利多肯定派人監視了所有我們可能藏身的地點，我們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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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續說，但他的手指在蛇頭上收緊了，「攝魂怪那邊呢？」
「一切照常。」拉巴斯坦終於走出了陰影。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只要您一聲令下，它們會第一時間來到您身邊。」
伏地魔面無表情地坐下，「巨人呢？」
貝拉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有幾個部落對我們的提議很感興趣，但它們要求得到更多，主人，對付這種低等生物，我覺得可以直接用力量征服。」
「嗬——」伏地魔冷哼一聲。
在他眼裡，巨人的地位甚至還不如狼人，它們的唯一價值就是充當戰鬥力還行的炮灰。
而現在，這群可馴化野獸居然敢向他提條件，顯然是有人預判到了他的想法。
「鄧布利多……」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低聲喃喃著。
他想起一個混血巨人學弟，只能是鄧布利多出手了。
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不會威逼，那就是利誘了。
而在失去馬爾福家族這個金庫之後，食死徒已經沒什麼財力了。
卡羅家族雖然有一點，但不多，布萊克和萊斯特蘭奇家族倒是有，還很多，只是用屁股來想，也知道鄧布利多會派鳳凰社的人留意古靈閣的動向。
「嗬——」伏地魔呲笑一聲。
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足以打破僵局的偉大勝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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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家族曾經引以為傲的祖宅，如今卻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墳墓。
枯死的藤蔓在石牆上被風輕輕吹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成片剝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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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正廳的壁爐燃燒著一堆火，但那火光並不是溫暖的橘紅，而是泛著綠意的暗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了。
伏地魔坐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他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上的蛇形雕刻。
客廳正中央懸浮著一塊投影光幕，上面正在播放文森特取出雙蛇杖的一幕。
藍黑色的光突然亮起，把他沒有鼻子的臉龐照得更加瘮人。
那猩紅色的眸子深處，似乎隱約跳動著什麼。
伏地魔已經把這個畫面反覆看了好幾遍。
藍黑色的火焰從地底湧出，眨眼就封閉了整個審判室，卻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他是玩火的行家，早在霍格沃茲的學生時代就能完美操控厲火，他能讓火焰變成蛇，變成巨龍，變成吞噬一切的熱浪。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火焰，冷靜、克制，卻讓鄧布利多束手無策。
「文森特·韋恩……」
伏地魔輕聲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顆發苦的藥丸。
他原以為這個泥巴種是仗著尼可·勒梅的遺產和鄧布利多的庇護，在霍格沃茲混出了些名堂，被福吉通緝後潛入德國厄克斯塔格巫師監獄，投靠格林德沃的殘黨。
然而，這個在他眼裡只需要抬腳就能踩死的螻蟻，竟一次又一次地獲得全世界巫師的關注。
他們現在討論的黑魔王不是他，偉大的伏地魔，而是文森特·韋恩這個泥巴種。
伏地魔冷漠地關閉投影光幕。
不得不承認，這泥巴種搗鼓出來的玩意確實便利。
「阿米庫斯。」
角落裡的一個身影猛地彈了起來。
阿米庫斯·卡羅眼窩深陷，面色蠟黃，他的妹妹阿萊克托蜷縮在他身後，脖子上還纏著一條滿是污漬的繃帶。
「主——主人。」阿米庫斯聲音發顫，膝蓋本能地彎了下去。
「格雷伯克在哪？」伏地魔的聲音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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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向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主人，我們追蹤了他們在蘇格蘭高地最後出現的區域，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沒有找到，他們像是……像是憑空消失了，我去找過他們的老巢，我把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些獨來獨往的狼人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唯一的線索是大半年前，有一群麻瓜士兵去過他們藏身的工廠。」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尖叫聲都更讓人毛骨悚然，阿米庫斯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往外滲冷汗，濕漉漉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冷得他幾乎要發抖。
他身後的阿萊克托往角落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牆裡。
「麻瓜士兵。」伏地魔輕聲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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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群麻瓜士兵讓他們憑空消失了？」
阿米庫斯剛要開口，伏地魔已經抬起他的紫杉木魔杖。
「鑽心剜骨。」
阿米庫斯張著嘴，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嗚咽。
這聲音，在空曠的古老莊園裡迴蕩著，比任何慘叫聲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阿萊克托跪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不停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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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猩紅色的眼睛裡沒有快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厭倦。
自從他回來之後，做什麼事都沒一件是順利的。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另外兩個人。
貝拉特里克斯站得筆直，乾枯的黑色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深陷的眼窩裡的眼睛仍然燃燒著狂熱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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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巴斯坦站在她身後的陰影里，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是什麼。
伏地魔轉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無邊無際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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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特。」伏地魔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彎起一個殘酷而冰冷的弧度，「不著急，先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他會後悔當初沒有響應我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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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面無表情地坐下，「巨人呢？」
貝拉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有幾個部落對我們的提議很感興趣，但它們要求得到更多，主人，對付這種低等生物，我覺得可以直接用力量征服。」
「嗬——」伏地魔冷哼一聲。
在他眼裡，巨人的地位甚至還不如狼人，它們的唯一價值就是充當戰鬥力還行的炮灰。
而現在，這群可馴化野獸居然敢向他提條件，顯然是有人預判到了他的想法。
「鄧布利多……」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低聲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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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失去馬爾福家族這個金庫之後，食死徒已經沒什麼財力了。
卡羅家族雖然有一點，但不多，布萊克和萊斯特蘭奇家族倒是有，還很多，只是用屁股來想，也知道鄧布利多會派鳳凰社的人留意古靈閣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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