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東方的《神奇動物在哪》
下午，
韋恩家和格蘭傑家租了兩輛車，沿岷江向北，進入了川西高原的過渡地帶。
埃里克開著打頭那輛越野車，伊芙琳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著一本在廣省書店買的英文版《易經》。
後排是文森特和赫敏，克里斯和簡則在另一輛車裡緊跟在他們後面。
盤山公路沿著岷江蜿蜒而上，路面不寬，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急轉彎標誌。
山勢在雲霧中時隱時現，陡峭的岩壁從半山腰直直插入雲層，河谷深處的水聲在山谷間迴蕩，偶爾還會有飛鳥從霧中穿出。
更遠處的山脊上，一群黑點正緩緩移動——那是羚牛，川西高地特有的扭角羚，它們的側影在逆光中被勾勒出粗壯的輪廓，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只有一條腿站在岩石上。
后座的赫敏手裡拿著一本在廣省舊書攤淘來的線裝《山海經》，泛黃的書頁上描繪著奇形怪狀的異獸和險峻的山川，每一頁都散發著舊書特有的陳年紙香。
她能大致看懂每一個字，但把這些字連在一起之後，它們就像被施了混淆咒一樣變得完全無法理解。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的插圖描繪著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山腰有瀑布傾瀉而下，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間隱約可見幾隻形態奇特的野獸。
她盯著那些文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拉了拉正在欣賞窗外風景的文森特，把書遞到他面前。
「這一段，講的是我們現在走的這座山，岷山？」
文森特接過書，低頭看向她小手指的那一段。
他看了幾行，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直，「這是《中山經》里關於岷山的記載——『又東北三百里，曰岷山。江水出焉，東北流注於海，其中多良龜，多鼉。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瑉。其木多梅棠，其獸多犀象，多夔牛，其鳥多翰鷈。』」
他用中文念完原文，然後逐句翻譯：「再往東北三百里有座山，名叫岷山。長江發源於此，向東北流入大海，水中有很多品種優良的龜，還有許多鼉——就是揚子鱷。山上有許多金和玉，山下有似玉的白石。山中的樹木多為梅樹和棠樹，獸類有犀牛、象、夔牛，鳥類有白翰和錦雞。」
赫敏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望向窗外。
遠處山脊上有一群正在緩緩移動的羚牛，在逆光中只能看到粗壯的側影，它們站在岩石上的姿態，確實很像插圖上只有一條腿的夔牛。
她微微睜大眼睛，指了指窗外，「夔牛難道是它們？」
文森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群羚牛沿著山脊緩緩移動，領頭的那頭體型格外壯碩，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側身對著公路的方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它的四條腿幾乎完全重合，就像只有一條粗壯的腿支撐著整個身軀。
「有可能，書里把夔牛、犀牛和大象放在同一句話里，犀牛和大象都是真實存在的動物，夔牛為什麼偏偏不是？」
他合上書，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有一種可能，夔牛是某種棲息在岷山上的神奇動物，它真的只有一條腿，而且能操控聲音。」
赫敏瞪大雙眼，伊芙琳也從前排轉過頭來看著他。
文森特指了指《山海經》那泛黃的書皮，「其實這本書不是什麼神話故事集，而是東方的《神奇動物在哪裡》。」
「神奇動物？」赫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上的書，「你是說這本書里介紹的那些動物——」
「是的。」文森特點點頭，「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魔法生物，至少曾經存在過。
夔牛、開明獸、文鰩魚這些都不是古人的想像，而是曾經棲息在山川之間的真實生靈，東大魔法界叫它們『異獸』或『靈物』，但本質上就是我們說的魔法生物，只是麻瓜認為它們是神話生物。」
赫敏從他手裡接過《山海經》，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
崑崙之丘的開明獸、九條尾巴的狐狸、人面蛇身的燭龍、長著翅膀的文鰩魚……
她的表情在困惑和震驚之間來回切換了幾次，最後定格在一種被顛覆認知之後才會出現的凝重上。
「但這本書是我在廣省的麻瓜舊書攤上買的，和《唐詩三百首》放在一起，旁邊還堆著一摞舊課本和雜誌，如果它是魔法生物圖鑑，那東大的麻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它？」
文森特稍微揚了揚下巴，語氣有些得意，「《山海經》最早的篇章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公元前四世紀，寫這本書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它藏起來。」
「但是《保密法》規定，任何可能暴露魔法世界存在的書籍都必須被魔法部嚴格管控。」
文森特挑挑眉，「《保密法》正式頒布的1692年，《山海經》已經流傳了兩千多年。」
赫敏眨了眨眼睛，小嘴張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來。
兩千多年前的西方巫師還在用古代如尼文寫密信，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魔法的存在。
而東大……說實話，她幾乎把霍格沃茲圖書館裡的書都看過了，但就連《古代魔法史》都沒怎麼提及東方魔法界，紐特老爺子的《神奇動物在哪裡》介紹的東方神奇動物也不多，關於東方魔法界的知識大多還標註著「資料不足，有待考證」。
現在她眼前的《山海經》隨便翻幾頁就有十幾種東方神奇動物，還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植物和山川。
西方巫師寫書的時候難道沒有去東大逛過地攤？還是他們和麻瓜一樣把它當成了神話故事集？
「你真的確定？」赫敏終於能說話了，但她語氣里的驚訝絲毫不減，「《保密法》頒布之後，國際巫師聯合會沒有要求東大魔法部把這本書禁掉？」
「要求過。」文森特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平淡，「十七世紀末，聯合會剛成立就派過一個特使團到東大，要求他們配合《保密法》的執行，其中一條就是清查所有在麻瓜世界流傳的魔法典籍，把它們列為禁書。
東大巫師很客氣地接待了他們，請他們喝了茶，聽他們講完聯合會的全部要求，然後很客氣地拒絕了他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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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家和格蘭傑家租了兩輛車，沿岷江向北，進入了川西高原的過渡地帶。
埃里克開著打頭那輛越野車，伊芙琳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著一本在廣省書店買的英文版《易經》。
後排是文森特和赫敏，克里斯和簡則在另一輛車裡緊跟在他們後面。
盤山公路沿著岷江蜿蜒而上，路面不寬，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急轉彎標誌。
山勢在雲霧中時隱時現，陡峭的岩壁從半山腰直直插入雲層，河谷深處的水聲在山谷間迴蕩，偶爾還會有飛鳥從霧中穿出。
更遠處的山脊上，一群黑點正緩緩移動——那是羚牛，川西高地特有的扭角羚，它們的側影在逆光中被勾勒出粗壯的輪廓，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只有一條腿站在岩石上。
后座的赫敏手裡拿著一本在廣省舊書攤淘來的線裝《山海經》，泛黃的書頁上描繪著奇形怪狀的異獸和險峻的山川，每一頁都散發著舊書特有的陳年紙香。
她能大致看懂每一個字，但把這些字連在一起之後，它們就像被施了混淆咒一樣變得完全無法理解。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的插圖描繪著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山腰有瀑布傾瀉而下，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間隱約可見幾隻形態奇特的野獸。
她盯著那些文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拉了拉正在欣賞窗外風景的文森特，把書遞到他面前。
「這一段，講的是我們現在走的這座山，岷山？」
文森特接過書，低頭看向她小手指的那一段。
他看了幾行，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直，「這是《中山經》里關於岷山的記載——『又東北三百里，曰岷山。江水出焉，東北流注於海，其中多良龜，多鼉。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瑉。其木多梅棠，其獸多犀象，多夔牛，其鳥多翰鷈。』」
他用中文念完原文，然後逐句翻譯：「再往東北三百里有座山，名叫岷山。長江發源於此，向東北流入大海，水中有很多品種優良的龜，還有許多鼉——就是揚子鱷。山上有許多金和玉，山下有似玉的白石。山中的樹木多為梅樹和棠樹，獸類有犀牛、象、夔牛，鳥類有白翰和錦雞。」
赫敏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望向窗外。
遠處山脊上有一群正在緩緩移動的羚牛，在逆光中只能看到粗壯的側影，它們站在岩石上的姿態，確實很像插圖上只有一條腿的夔牛。
她微微睜大眼睛，指了指窗外，「夔牛難道是它們？」
文森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群羚牛沿著山脊緩緩移動，領頭的那頭體型格外壯碩，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側身對著公路的方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它的四條腿幾乎完全重合，就像只有一條粗壯的腿支撐著整個身軀。
「有可能，書里把夔牛、犀牛和大象放在同一句話里，犀牛和大象都是真實存在的動物，夔牛為什麼偏偏不是？」
他合上書，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有一種可能，夔牛是某種棲息在岷山上的神奇動物，它真的只有一條腿，而且能操控聲音。」
赫敏瞪大雙眼，伊芙琳也從前排轉過頭來看著他。
文森特指了指《山海經》那泛黃的書皮，「其實這本書不是什麼神話故事集，而是東方的《神奇動物在哪裡》。」
「神奇動物？」赫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上的書，「你是說這本書里介紹的那些動物——」
「是的。」文森特點點頭，「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魔法生物，至少曾經存在過。
夔牛、開明獸、文鰩魚這些都不是古人的想像，而是曾經棲息在山川之間的真實生靈，東大魔法界叫它們『異獸』或『靈物』，但本質上就是我們說的魔法生物，只是麻瓜認為它們是神話生物。」
赫敏從他手裡接過《山海經》，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
崑崙之丘的開明獸、九條尾巴的狐狸、人面蛇身的燭龍、長著翅膀的文鰩魚……
她的表情在困惑和震驚之間來回切換了幾次，最後定格在一種被顛覆認知之後才會出現的凝重上。
「但這本書是我在廣省的麻瓜舊書攤上買的，和《唐詩三百首》放在一起，旁邊還堆著一摞舊課本和雜誌，如果它是魔法生物圖鑑，那東大的麻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它？」
文森特稍微揚了揚下巴，語氣有些得意，「《山海經》最早的篇章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公元前四世紀，寫這本書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它藏起來。」
「但是《保密法》規定，任何可能暴露魔法世界存在的書籍都必須被魔法部嚴格管控。」
文森特挑挑眉，「《保密法》正式頒布的1692年，《山海經》已經流傳了兩千多年。」
赫敏眨了眨眼睛，小嘴張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來。
兩千多年前的西方巫師還在用古代如尼文寫密信，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魔法的存在。
而東大……說實話，她幾乎把霍格沃茲圖書館裡的書都看過了，但就連《古代魔法史》都沒怎麼提及東方魔法界，紐特老爺子的《神奇動物在哪裡》介紹的東方神奇動物也不多，關於東方魔法界的知識大多還標註著「資料不足，有待考證」。
現在她眼前的《山海經》隨便翻幾頁就有十幾種東方神奇動物，還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植物和山川。
西方巫師寫書的時候難道沒有去東大逛過地攤？還是他們和麻瓜一樣把它當成了神話故事集？
「你真的確定？」赫敏終於能說話了，但她語氣里的驚訝絲毫不減，「《保密法》頒布之後，國際巫師聯合會沒有要求東大魔法部把這本書禁掉？」
「要求過。」文森特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平淡，「十七世紀末，聯合會剛成立就派過一個特使團到東大，要求他們配合《保密法》的執行，其中一條就是清查所有在麻瓜世界流傳的魔法典籍，把它們列為禁書。
東大巫師很客氣地接待了他們，請他們喝了茶，聽他們講完聯合會的全部要求，然後很客氣地拒絕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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