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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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5章 新方向

  小天狼星聽到斯內普的挖苦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如果一兩句話就能讓他破防,他倆也不會一直互相針對。

  「那還真是遺憾,我還以為你至少有一點用處。」

  小天狼星用漫不經心的語氣繼續說著:「我突然想問你一個問題,在盧修斯·馬爾福背叛之後,你在那邊還剩下多少信任?

  馬爾福和你的交情可是眾所周知,那位又多疑得很,他把自己的東西藏到沒人能發現的山洞裡都要設下重重陷阱,怎麼可能會繼續信任一個和叛徒稱兄道弟的人?」

  鄧布利多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另一邊的斯內普眯起了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被淬了毒,「布萊克,你終於說了半句有腦子的話,雖然只有半句。」

  他的目光更冷了,「從馬爾福走進魔法部自首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我。

  馬爾福是帶我進食死徒圈子的人,他的疑心一直很重,他從不相信任何人。

  布萊克,一個與叛徒關係密切的人站在他面前,你以為他會猶豫?」

  夾在兩人中間的金斯萊接過話頭,「所以說,我們暫時失去了情報來源。」

  以斯內普現在的處境,他很難再繼續在那邊臥底。

  斯內普的為人確實不咋滴,但他畢竟是鳳凰社的一員,不可能把推他出去送死。

  小天狼星挑挑眉,「說來說去都是一個意思,斯內普,你這半年來做的唯一有用的事情就是給馬爾福家的小子熬吐真劑?除此之外,你連半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真是白在那邊待了這麼久。」

  斯內普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布萊克,你這半年又做過什麼?我想你每天一定是蹲在這間被麻瓜搖滾樂和機油泡透的客廳里,把摩托車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吧。

  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你弟弟找到一件東西,還把它帶了回來,而你卻連影子都沒摸著,我真不敢相信你們居然會是兄弟。」

  提到雷古勒斯的時候,小天狼星的手指猛地一下攥緊。

  他很憤怒,但並沒有失控。

  「斯內普,那你熬的吐真劑就有用了?如果沒有文森特插手,馬爾福家的小子根本沒可能把完整的預言帶回去,他失敗了,你覺得你能逃得過懲罰嗎?他連馬爾福家的人都不放過,會放過你?」

  斯內普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指節瞬間泛白。

  要是沒有韋恩這混蛋小子插手,盧修斯會背叛伏地魔?他的處境會變成現在這樣?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穆迪突然舉起拐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夠了,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了。

  「7

  穆迪雖然退休了,身上的煞氣比當年淡了不少,但還是能鎮住兩人的。

  鄧布利多在這個時候抬起眼睛。

  他的自光沒有落在小天狼星或者是斯內普身上,而是落在布加迪威龍那銀色的引擎蓋上。

  在那光滑如鏡的金屬表面上,所有人的倒影都被拉得模糊變形。

  打敗伏地魔的關鍵從來都不是瓦解他的陰謀,或者正面擊潰他,而是摧毀他那些邪惡的魂器。

  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已經被摧毀,岡特家族的祖傳戒指也不復存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被雷古勒斯用自己的生命換了出來,赫奇帕奇的金杯經過斯克林傑一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是經過文森特確認,正被鎖在魔法部地下深處的神秘事務司。

  日記本、戒指、掛墜盒、金杯,加上無意中被製造的哈利,他們已經找到5件魂器,並摧毀了其中的4件。

  寄宿在日記本里,十六歲的湯姆·里德爾曾親口說過他想要格蘭芬多寶劍,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有兩位的遺物被製成魂器,關於最後的魂器其實並非毫無線索。

  鄧布利多理解伏地魔為什麼想要集齊四位創始人的遺物,這源於他內心深處的自卑,他想通過他人的歷史和榮耀,來覆蓋自己卑微的出身。

  所以,最後一件魂器必然與創始人們的遺物有關,只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遺物不多,最出名的是那頂據說能增加佩戴者智慧的冠冕,但它早已下落不明了好幾個世紀。

  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甚至沒有人知道它是否真實存在。

  不過身為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其實知道學校里的不少秘密。

  這世界上要是存在知曉冠冕下落的人,那一定會是拉文克勞學院的幽靈,格雷女士。

  格雷女士的「格雷」是指她身上穿著的那條灰白色長裙,學生們不知道她的名字,於是就用「Mrs.Grey」來稱呼她,久而久之,格雷女士也就成了她的名字。

  但她的真名其實是海蓮娜·拉文克勞,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四位創始人之一,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

  鄧布利多在得知伏地魔最後一件魂器有可能是拉文克勞的冠冕之後,這幾個月來他都一直嘗試與格雷女士接觸。

  起初,她對任何接近她的人都保持距離,直到某天下午,鄧布利多在拉文克勞塔樓的走廊里偶遇她,並聊起羅伊納·拉文克勞在霍格沃茲建校初期的貢獻,還聊起拉文克勞那些被歷史遺忘的學術手稿。

  從那以後,格雷女士對待鄧布利多的態度不再冷漠,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和特定地點,還會願意與他交談幾句。

  她說了很多霍格沃茲的過去,也回憶起了她母親的一些瑣事。

  可每當話題靠近冠冕時,她都會保持沉默。

  鄧布利多能感受到她的悲傷,看到她眼睛裡閃過的愧疚,察覺到她抿緊的嘴唇透著恥辱,還有她沉默背後的自責和後悔。

  他知道這些情緒隱藏著什麼,在阿利安娜死後,在與格林德沃決裂後,他也曾被愧疚、自責和後悔等情緒同時攥住喉嚨。

  因此,他明白格雷女士的沉默不是對抗,而是懺悔。

  她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這件事與下落不明的冠冕有關,而且她至今無法原諒自己。

  在這幾個月逐漸深入的接觸中,鄧布利多一直在反覆思考一個問題: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格雷女士敞開心扉?

  他試過溫和的引導,也試過旁敲側擊,但每一次都失敗了。

  剛才小天狼星問斯內普在伏地魔那邊還剩下多少信任時,鄧布利多停滯許久的思路終於找到了一個新方向。

  之前他一直糾結要怎麼做才能取得信任,卻忽略了校長這個身份從根本上就不會被信任。

  格雷女士需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傾聽者,而是一個能讓她感覺不到被審判的人,一個不會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視她的人,一個能讓她在傾訴時不會感到羞恥的人。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一定擁有非凡的天賦,他必須外表迷人、談吐優雅,讓每一個與他交談的人都覺得自己是被特殊對待的。

  除此之外,他還必須足夠年輕,年輕到讓她感覺不到來自權威的壓迫,且善於洞察人心,能讓她主動卸下防備,在恰當的時機說出恰當的話,把一次偶然的交談引導到他想要的方向。

  而所有這些條件,在鄧布利多的記憶里,只有兩個人完美地具備過。

  一個是文森特·韋恩。

  另一個是湯姆·里德爾,學生時代的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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