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大珠小珠落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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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樂!』

  署名:舅舅。

  霍梵音散漫甩開手機,未回。

  稍幾秒,大廳中央,一個穿燙金長袍的拱手作揖,「歡迎大家蒞臨寒舍,今天乃家父七十大壽,他老人家近些時日犯了咳喘,不便出來相迎,還望諸位海涵。」

  眾人接二連三表示諒解,作揖的繼續,「家父一向重力慈善,和往年一般,晚宴第一環節仍是拍賣,萬望諸位慷慨解囊。」

  宋阮芝壓低音量,「我們也參與,盡點綿力。」

  霍梵音瞍她一眼,玩味,「你想捐耳上這對祖母綠?」

  宋阮芝淡笑,「也就這玩意值錢。」

  霍梵音脊骨後仰,懶懶道,「捐吧,我贖!」

  聞言,宋阮芝心底悠然一絆。侍者托銀盤過來時,她一手捏緊耳垂,一手摘耳環遞於銀盤中。

  約摸二十分鐘,作揖的朗聲,「感謝諸位,家父選中三件,其一乃岳禮先生的玉石瓷雕鼻煙壺,出自清初宮廷高官,其二,宋阮芝小姐的梨形祖母綠耳墜,出自法國貴族私藏家,其三,周周小姐所穿晚禮服及字畫。」

  尋常人道,一個晚宴,為何捐贈如此奢侈?

  其實,大有學問!

  會看看門道,不會看看熱鬧。

  來這的,只圖名。

  誰不曉得趙鶴之晚宴有『拍賣』這一『大項』?大多揣了寶貝前來,被選中,風頭一時無兩。

  乍聽周周名字,方海棠一股酸味,「字畫?這也敢顯擺。」

  恰服務生過來添水,接茬,「周小姐字如其人,筆斷意連,上乘。」

  方海棠冷哼,「上乘?呵……她和首富驍權關係『匪淺』,能不上?」

  服務生但笑不語。

  鼻煙壺最先拍賣,底價五萬,成交九十九萬。

  第二個,宋阮芝一對耳墜,幾個貴婦一直攀價,三十萬飆至二百六十萬。

  聶舒拍拍宋軟芝,「你這對耳環升這樣高,怕是今晚獨一無二的。」

  宋阮芝視線定於霍梵音眉目間,「但願!」

  霍梵音驀然傾身,輕蹭了下她臉頰,「六百六十六萬,祝趙老先生虬枝繁茂嘯長空。」

  整個『懷瑾樓』倏地喧鬧起來,也都瞧出些名堂。

  敢情,這京城來的太子爺一擲為紅顏吶。

  也就,沒人再抬。

  至此,耳墜被霍梵音拍下。

  侍者送上來,霍梵音親自替宋軟芝戴好。

  多少人艷羨吶!

  第三件,周周的晚禮服。

  拍賣伊始,出價者眾多,多數為女,十來分鐘已達二百一十萬,聶舒不解,「怎麼對這件性感禮服趨之若鶩?」

  語罷,已抬至三百七十萬,霍繼都閒散道,「周周每年做慈善捐給『狂躁症』患者的錢不在少數,名聲在外,她所穿禮服出自蘇繡名家李溫婉先生之手,這老先生當年可是服侍國共高層的,現已收山……」

  幾句說辭,聶舒露出尬色。

  好像,你發自肺腑的疑慮實為無理取鬧。

  這番後,價格升至五百三十萬,重頭戲來了,驍權起身,穩操勝券般,「我也討個吉利,六百六十六萬……」

  事,可就做的漂亮了!

  六百六十六萬,和霍梵音如出一轍。

  一來,未搶霍梵音風頭。

  二來,彰顯對周周重視。

  他也是,一擲為紅顏嘛!

  作揖的笑意滿盈,「若沒人加價,禮服和字畫歸驍先生。」

  霍梵音眸鋒一淀,手指滑入褲兜……

  兩分鐘後,作揖的正欲定價,角落突然冒出一人,「我出九百九十九萬……」

  眾人蹙眉,

  誰?

  這樣不識抬舉。

  您再瞧瞧,二樓這位平靜無波的『小佛爺』,嘴角笑的實在迷魅!

  怎,一個『陰』字了得?

  宋軟芝喃喃,「將近千萬,可是筆大錢。」

  霍梵音繃緊下顎,透一股邪,「不識貨的。」

  這樣說也沒錯。

  趙鶴之晚宴排布向來勢利。

  一樓坐商,二樓坐政。

  大商坐中間,小商坐兩邊,無名者,角落!

  那人在角落,自是被人看輕。

  提價只有一次,晚禮服和字畫最終歸角落那位『小人物』。

  作揖的滿面春風,「下面,請周周小姐當眾作字。」

  周周也不扭捏,直接上去。

  霍梵音視線稍垂,她換了身清雅旗袍,髮髻稍散,幾縷懸落,尤為婉約。

  台上,一人端著松煙墨,一人手執狼毫大楷,識貨的眼前一亮,這大楷乃趙鶴之老先生御用。

  更無理的還在後頭。

  只見適才被作揖的稱『咳喘』的趙鶴之老先生由人推著出來。

  他來幹什麼?

  卻是,替周周磨墨。

  這規格,立馬檔次了。

  看看,

  泰斗級書法家為她打下手。

  周周明媚一笑,單手別於後背,狼毫大楷醮了些重墨,於長宣紙上一氣呵成,寫了個『狂』字……

  這是懷素的筆法,放蕩而不羈。

  像驟風急雨,

  樓上,霍繼都嘖嘖稱讚,「這姑娘字跡瀟灑,筆鋒綽綽,行雲流水啊……」

  宋阮芝心裡一滯。

  突然間,自個光輝好像被湮沒了。

  晚宴後,奉茶的服務員過來,「霍少將,霍軍長,霍夫人,宋小姐,趙老先生請你們前去敘舊。」

  獨獨落了方海棠。

  方海棠,氣的半死。

  面兒上也不好發作。

  宋阮芝識大體,趕緊說自己留下作陪。

  這樣,聶舒也留下了。

  霍梵音,霍繼都兩人隨服務員前往。

  室內,周周正歪坐於梨花木椅上,霍梵音進去時,趙鶴之正斥,「坐沒個坐樣,誰也不寵你。」

  周周眉頭一挑,「不寵我寵誰?你只有三個徒弟,其餘兩個結婚了,子女學藝又不精……哼……」

  扭頭,瞧見兩抹身影,霎時愣住。

  霍繼都先行鞠躬,「師父,我備了點薄禮祝壽,已叫人送至府上,望您南山信步好逍遙。」介紹霍梵音,「這是犬子霍梵音,梵音,還不行禮?」

  霍梵音雙手合十,謙卑弓身,標準大禮。

  趙鶴之笑笑,「剛才那聲『祝老先生虬枝繁茂嘯長空』音量渾沉,繼都,我看你兒子比你沉穩,你冒冒失失,他嘛……」捋了捋鬍鬚,趙鶴之斷了話,繼而看著周周,「這小調皮的是我早幾年收的關門弟子,成天只會鬧騰。」

  周周笑的迷人,「師父,您這樣一說,毀了我形象……」又看向霍繼都,「霍叔叔,梵音。」

  趙鶴之『奧』一聲,「你們認識?」忽而望向霍梵音,「年輕人今年多大?」

  霍梵音一本正經,「今天一過,二十七。」

  趙鶴之驚喜道,「和我一天生辰?以前常聽繼都說你習練書法,我這小徒今年十九,你倆可以切磋切磋。」

  明顯,牽紅線!

  周周一下拆穿,「師父,霍軍長英俊瀟灑,您沒見他身邊坐著位大家閨秀?」

  趙鶴之沒好氣,「驍權老牛吃嫩草……你找,也得找霍軍長這樣高檔的。」

  周周噗呲一笑,斜一眼霍梵音,確實,他這身量,氣質,往哪一擱,都令人著迷。

  因霍梵音生日,趙鶴之說要寫副字畫送他,周周旁觀,霍梵音順其自然立她身後,稍一側,他呼出的氣體撩著,周周想移開些,偏,霍梵音一手撐著桌緣,把她豢著,「老先生頓筆乾淨,周周小姐深得真傳。」

  趙鶴之曉他識貨,點頭,「周周確實比一般人好。」

  停筆,把字畫交給霍梵音,「生日快樂,年輕人。」

  霍梵音莊重說了聲『謝謝』。

  又聊了幾句,趙鶴之讓幾人回去。

  幾人同行往外。

  遠遠地,驍權站著等。

  周周小跑著過去,「等久了吧!」

  驍權摸摸她頭,轉而看著霍梵音和霍繼都,上前招呼,「霍少將,霍軍長。」

  將將幾句客套,分道揚鑣。

  聶舒,宋阮芝,方海棠早已候在一樓,見兩人過來,宋阮芝提醒,「梵音,現在十點,我們趕緊去生日宴。」

  霍梵音笑意濃郁,「走吧。」

  至門邊,驍權和周周的車正駛離,但霍梵音還是瞥見坐在驍權身上放浪形骸的女人,驍權單手捧著她大腿,十分香艷。

  宋阮芝箍著霍梵音的手臂鬆了幾分,「上車吧。」

  霍梵音點頭,其餘人乘霍繼都那輛七人林肯離開,霍梵音單獨一輛。

  行了會,按捺不住,撥電話,「幫我查下驍權的車……」

  待那邊回應,霍梵音方向盤一轉,向著『方圖』酒店——驍合旗下品牌。

  風馳電掣般停在酒店外,直奔1816號房。

  敲門聲劇烈。

  周周打開門,儼然未想外面站著霍梵音。

  僅隔半秒,揚起笑容,「霍軍長怎麼在這兒?難不成跟蹤我?」

  她一臉姿媚,兒化音勾的繞魂,霍梵音恨不得恁死她,「和驍權做什麼感覺?」

  周周渾身一僵,他以為自己和驍權來開,房?

  將錯就錯,「和他做,和你做,沒區別,驍總臨時有事,不然一次哪夠?」

  霍梵音撈她腰身,「呵,沒區別?」門一推,摟著她進去。

  周周妖妖嬌嬌,摸他喉結,「霍軍長喜歡『偷』的滋味?今天你生日,可別讓宋軟芝等久了。」

  這表情,盪的讓人想『虐』。

  霍梵音猛一提她,指尖探入,「這濕度,可不像做過一次的,驍權早,泄?」周周咬唇,「驍總和霍軍長一樣,喜歡替女人擦乾。」

  她這下,流的話讓霍梵音眸色深篤,「也得濕,才能幹。」

  這『干』字,第四聲,非第一聲。

  周周還未想明,霍梵音倏地下移,唇舌順她腿根移至中央。

  周周一顆心蕩至極點,「霍梵音……」她怕這男人玩太大,受不住。

  霍梵音戲謔,「一次哪夠?」

  直接吞舔上去。

  周周瞬間急吁,趕緊移胯,霍梵音窮追不捨,她移哪,他挪哪,最後,被逼煩,捧全她盆,骨,直接埋頭。

  周周快瘋了。

  兩手擱他頭頂,「霍…」話也說不了。

  他吃的太毒,叫她欲,望升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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