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你是我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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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衝來強烈男性氣息。

  「霍梵音,你幹什麼?」

  「這話該我問你,你跟著方慧和徐志幹什麼?」

  謝往生眸光流轉,「你今天的女伴是羅雲墩,我是方敵川,不要你管。」

  霍梵音氣勢霸人,「憑你長著和她一樣的臉,我就該管。」

  他強勁有力的骨指兜拽謝往生胳膊,力道不輕不重,足以牽制她,卻也不叫她疼。

  謝往生頓一秒,開口道,「一模一樣的臉?霍軍長,我是謝往生。」

  言談間,方慧和徐志從不遠處折返。

  謝往生趁機掙脫,先行離開。

  霍梵音在後,眯眸打量她。

  眼風掃去,她那雙高跟鞋應當十公分以上,她跑的如履平地,身姿優雅,作的一身好姿態。

  重新進入大廳,方敵川和謝素已進來,謝往生徑直往兩人身邊走。

  方敵川自然而然站謝往生邊上。

  出於大局,謝往生把手掛於方敵川臂彎。

  兩邊走邊談天。

  方敵川克制而隱忍,遇見熟人,招呼幾聲。

  迎面,方慧和徐志走來。

  見到謝往生,方慧失了姿態,「謝往生?」

  謝往笑靨滿面,「您好,徐太太。」

  方慧涼涼剜她一眼,「什麼徐太太,你在胡說什麼?」

  謝往生波瀾不驚,「奧,我以為您和徐志先生結婚了,不好意思,原來只是生意上的夥伴。」

  徐志輕而易舉捕捉到謝往生眸中不屑,目不轉睛,「謝往生?您和我認識的一位已故女士很像。」

  「已故女士?你說的是周周嘛?當然像了,她是我姐姐,我倆是雙胞胎。」

  徐志故作恍然大悟,「奧,原來如此,怪不得。」

  謝往生忽視方慧,挑著徐志說,「徐老闆,聊兩句?」

  方慧渾身扎刺,「謝小姐……您同徐老闆有什麼好說的?我沒發給你們邀請函吧。」

  謝往生睨她一眼,「您的確沒發給我們,但您發給『亞成責任有限公司』,我母親謝素是這家公司ceo,對了,另一家您發給的叫『世紀國祥』的公司,是我的。」

  方慧雙眸圓瞪,氣不打一處來。

  謝往生自動忽視,轉向徐志,「徐老闆,如何?

  徐志不動聲色,謝往生靠近一步,以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胡猛,驍權,宋世家……」

  徐志驟然側眸,「既然謝小姐有事相說,這邊請。」

  方慧欲說些什麼,徐志一記眼神,又狠又毒,生生把她逼退。

  隧,徐志先行離開。

  方敵川牽住謝往生,「生生,你想幹什麼?」

  謝往生訕笑,「放心,我沒事,說幾句就回來。」

  她沿著徐志離開方向,從內廳到走廊,再到房間。

  關上門,徐志面色寒凜,「謝小姐,你到底是誰?」

  「是誰?」謝往生玩味而笑,「你在驍權葬禮上不是叫我小夫人?換成謝小姐是不是不合適?」

  徐志沒多大起伏,往沙發上一靠,取過煙和打火機,點燃,吞雲吐霧。

  不多時,他拔掉煙,戳滅菸頭,淡聲道,「方慧說周周回來了,我還不信,後來,她說弄錯了,你是周周雙胞胎妹妹,我滿腦疑惑,沒想到,雙胞胎這說辭竟然是屁話。」

  謝往生輕輕地笑。

  徐志沉了沉眸色,「你比以前的周周成熟很多,她很靈動,你多了份陰邪,也多了份女人味,對成熟男人很有吸引力。」

  謝往生並不瞧他,開門見山,「把你手中的股份賣一半給我母親。」

  徐志一拍桌子,差點掀翻菸灰缸,「一半給你母親?憑什麼?老子和方慧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你母親?」

  「你覺得是拱手?」謝往生溫溫反問,「你們拿『周氏集團』這瘦死駱駝來發展『原寰』,也好意思談拱手?徐志,我今天找你並不是商量,而是要求,當年,你,驍權,宋世家,胡猛,四個人齊心並進,其他三人,宋世家,胡猛被關押,驍權去世,你以為你同流合污的證據銷毀了?」

  徐志冰冰冷冷,陰鷙眸子像冰一樣凍著謝往生,「這麼說,謝小姐知道些什麼?不,周小姐。」

  謝往生哧聲,「驍權深謀遠慮,為牽制你們,他把某些不可告人的證據放在蘇黎世銀行保險柜,蘇黎世銀行高端深度業務,每個客人手中都有一個密碼器,這個密碼器我知道位置……我這樣說,徐老闆可能覺得我虛張聲勢,但我這是先發制人,想坐牢還是願意讓出你手中百分之五十股份,你自己衡量!」

  徐志端著姿態看她,她膚色白皙,神態篤定,自有一派大家作風。

  徐志厚唇微揚,「跟著大人物,必定學到本事,但我如何相信你?假如我把百分之五十股份給你,你仍舊出賣我怎麼辦?假如你是個婊子呢?就像你或許向霍梵音出賣了驍權。」

  謝往生聽罷,在他對面坐下,無波無瀾與他對視。

  徐志指腹摩挲嘴唇,閒閒散散,「怎麼,覺得我的話刺耳?生意場上,騷,賤,浪,婊的女人比比皆是……利益往上一層,腿也可以張開一分,指不定下一秒在誰懷中。」

  他言語愈發刺耳,稍加細思,不無道理。

  謝往生內心深處思緒翻湧。

  徐志此人,心思內斂,她探不清,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如若商量,定然得不到好處。

  她和徐志距離較遠,只能用加農炮,射低重擊。

  「徐老闆,決策權在你手中,你選擇坐牢還是舍小利護大利,由你個人決定。」

  徐志靠向椅背,「我自然是想跟謝小姐合作的,但是……您也知道……我得看到證據,是吧?至於方慧,死活和我並無多大關係……商人嘛,重利,大於情。」

  語畢,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

  方慧雙眸泛赤衝進來,又氣勢洶洶關上門。

  「徐志,你想幹什麼?你想和這個女人合作?呵呵……」她迅速說完,轉目望向謝往生,幾步上前,揪緊她衣領,「小婊子,你果真是周周,你在蘭州不消停,到北京依舊不消停?你想幹什麼?你媽媽賤,你也跟著賤?是不是?」

  方慧步步進擊,吐沫星子跟著濺出來。

  謝往生唇畔滑一道淺笑,「你在這個房間裡裝了監控和竊聽?方慧,原來你根本不相信徐老闆,你心裡有一道屏障。」

  方慧被她徹底惹怒,「你在瞎說什麼?」她精緻的塔型指甲像風一般刮向謝往生頰邊,謝往生一斜,未刮上,方慧窮追不捨。

  徐志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不動不移。

  遙遙觀戰。

  方慧一米七五,謝往生一米六四,氣勢上,方慧占優,她很快把謝往生壓於身下,騎她身上,指甲鋒利往她臉上掃。

  謝往生雙手固住她手腕,「方慧,你怎麼和潑婦一樣?」

  方慧冷笑,「潑婦?周周,人被逼急了,就是這樣的,你懂不懂?我跟你父親多久,我得到什麼了?我嘔心瀝血,我跟著他起早貪黑,誰來心疼我?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千金懂什麼?他周濟不待我好,難道我為自己謀利也不行?」

  許是沒料到她這番言語,謝往生冷眸,「起早貪黑?更辛苦的是爸爸,這麼些年,他對你不薄,你和他離婚,他求著你哄著你,說愛你,他和我母親早已是過去,就連你耍小手段拖垮公司,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說不待你好?你良心去哪了?」

  方慧滯了滯,大吼,「他從不懂我,更不懂我要什麼。」

  「不懂?」謝往生先秒回這兩字,然後才補充,「他是一個老實人,你能期望他為你做多少浪漫的事?他能做的只有讓你過的更好……你卻把他打入地獄……」

  「地獄?我呸。」

  方慧狠狠道,左手一用勁,藉助摩擦力,手腕在謝往生手中左右扭動,分解謝往生手部受力,幾下折騰,脫了手。

  趁機,方慧一把揪緊謝往生頭髮,把她摁在地上。

  謝往生手肘一曲,擋住臉,身體卻是被她壓的怎麼也動彈不得。

  在方慧一巴掌甩下之際,她突然被人掀翻。

  來人以風起雲湧之姿把謝往生攬正,替她順氣,「沒事吧?」

  謝往生低著嗓子,粗喘,「沒事。」

  方慧指著來人,氣憤難當,「霍梵音,你被騙了,她是周周……她根本不是什麼謝往生,她就是個賤人……」

  霍梵音極輕蹙眉,再次出聲詢問,「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

  謝往生捂著胸腔,回得很簡單,但足以聽出她聲音很啞,像壞了聲帶的煙嗓。

  霍梵音嘆息一口,雙眸冰冷成窟,「聽著,方慧,我想動你,或者你女兒,隨時可以……你要是再敢碰生生一下,我讓你從北京消失我,我說到做到。」

  他戾氣充盈的雙眸如暗夜一般叫人心驚膽戰,方慧抿緊唇,不斷打哆嗦。

  「霍梵音,他是周周,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目的,她是一個可怕的女人,她心計很深,很深……」

  霍梵音未接茬,冷聲命令,「三秒鐘,立馬從這個房間滾出去。」

  方慧聲嘶力竭,「你問問徐志,謝往生親口告訴他,她就是周周……我有監控為證,不信我現在立馬帶你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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