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偏就不和你談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從別人口中說出尚存僥倖,要,當著你面兒,說的清楚又明白,誰堪承受?

  謝往生手抵著車門,「霍梵音,你記住,你不欠我什麼,你愛我,你不愛我,都是你的事,沒必要愧疚……」她終究無法容忍此時此刻和霍梵音共處一室。

  密長的睫毛,全是水兒,一波一波往下淌。

  她猛一推車門下去,外面小雨淅淅瀝瀝,與她眸中那份兒淚和著,期期艾艾。

  看,就連哭,她也是美的,美的風情萬種。

  她站在車子邊,一動不動,等著謝素。

  很快,淅瀝瀝的小雨讓她頭頂一片白霧。

  霍梵音撐著一柄傘,伺候謝素出來,相對謝往生,謝素大方的多,「生生,先回家吧。」

  霍梵音瞄幾眼謝往生,挺拔的脊骨扛的直直,他從兜里掏出手機,似對誰說了幾句,很快,過來一個身穿警察常服的男人,男人對霍梵音敬禮,「霍軍長!」

  霍梵音點點頭,神色一轉,男人心知肚明拉開車門,對謝素道,「您請進。」

  謝素左右衡量一下,默默回到車內。

  很快,車子揚長而去。

  謝往生,霍梵音兩人,一人一邊,中間隔著個車子的距離。

  霍梵音站著,話語擠著謝往生,「淋雨快活麼?」

  「快活!」

  兩個字扔過來,很重,砸的霍梵音心口一震。

  他多想走過去,給她暖一暖,抱著她,但又一想到往後大計,徘徊了。

  這對峙,講究的是氣勢,霍梵音一動不動,謝往生目光剜著他,一寸寸收緊,晶亮的眼睛斂的都沒邊兒了。

  『哼』!

  她突地從腹腔沁出一句,氣勢洶洶往路邊跑。

  霍梵音傘一折,往她身後沖,修長而又精壯的臂膀一撈,從後把她整個人箍實,謝往生甩著腳被她抱起來,不斷掙扎,「放開我,我要回家。」

  「回家,你也別往雨里鑽,我和你說會兒話。」

  「我一句都不想和你說。」

  這話,謝往生是吼出來的,爆發力特別強。

  兩人在四處門口拉拉扯扯也不好看,謝往生無所顧忌,霍梵音也根本不想顧忌,可考慮到風平浪靜後得娶她,這群同事都得要見面的,到時候這女人還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得了。

  被折騰的累了,謝往生不掙了,她往後折了折手臂,霍梵音渾身濕透,她抵著他腹肌。

  「行了,我不鬧了,你放我走吧。」

  霍梵音鬆了手,傘遞給她。

  謝往生也不打開,當拐杖般拄著。

  「打開。」

  這倔強的脾氣兒就是不打,兩人你扯一下,我扯一下,可謝往生那小蠻腰,輕巧力氣,怎麼拗得過霍梵音,霍梵音一手別著她手,另一隻手撐開傘。

  謝往生身子都僵了,她撐著傘柄,往前走,每一步都是煎熬。

  她也想瀟灑的走,也想不顧一切,可這都是愛,都是她的血,她的命。

  果然,一切繁華瑰麗的東西等煙消雲散,帶來的皆是苦。

  走幾步,謝往生滯了,她轉身,撲到霍梵音懷裡,緊緊抓他衣襟,「霍梵音!」

  她仰頭,飽含深情喚他名字,眼眶濕潤。

  「我恨你!」

  霍梵音貼著她耳旁,人,還是曾經的模樣,帥,依舊是那麼帥,遠觀,仍是情侶般的和諧。

  只是,一個平淡,一個聲嘶力竭。

  可想,謝往生多傷心,她把一切掩埋了,此時,驟然大爆發。

  她摟著他脖子,踮起腳湊近他的唇,一字一字,「我恨你……」淚水滑落……

  一張迷人的小臉,成了縱橫交錯的小溪流。

  霍梵音呼一口氣,看向遠處,「抱歉。」

  她的唇被雨水洗刷的明麗鮮艷,含苞待放,美的令人神往,她是女神,是叫人心神蕩漾的那一魄。

  霍梵音的情緒一向穩,遇著她,越來越就繃不住,雨水中,他捧著她的臉,啃上去,完全就是怎麼虐怎麼來。

  謝往生牙齒一磕,把他唇瓣咬的鮮血淋漓。

  霍梵音放開,依依不捨,他狠不假,但對這女人用情至深。

  謝往生憤憤不平,「恨死你了。」

  說罷,她就走了……哭著跑的,霍梵音沒動,雨水裡站著,任憑洗涮,還是四處一個小軍官支著個傘跑出來,「霍軍長,小心感冒。」

  霍梵音沖謝往生消失的方向看看,「走吧。」

  三天後,謝家。

  謝往生心神不寧,從正式分手,她已經好些天未和霍梵音聯繫,白堯的事,她沒管,她母親怎麼出來的,中間發生了什麼了,她也沒去問。

  順著,由著,散漫著。

  同時,也心傷著。

  她睡在躺椅上,腳尖踢著石榴樹,嘴裡念叨,「怎麼哪都有石榴樹?」她腳尖撐著最細的那根樹幹,躺椅一搖,幾乎要把樹給撐成一百五十度,她根本不在乎,樂此不彼。

  好像,這樣的虐待,讓她心情舒暢。

  在她把樹幹壓的直不起來腰身,謝素終於開口,「生生,這棵樹要被你活活壓死了。」

  謝往生端莊不動,回歸女神范兒。

  「媽,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霍梵音,怎麼辦?」

  她口氣毫不掩飾自己愛慕霍梵音……

  到底連根把她的心都給拔了。

  謝素以過來人口吻說,「生生啊,萬事不可強求……你愛他,就好好愛著,也許事情有轉機的一天呢?」

  謝往生覺得不對勁,她摳字眼,「什麼叫『也許事情有轉機的一天呢?』」

  謝素微笑著揶揄,「你這孩子,媽媽這是在勸你。」

  謝往生搖頭,就是堅持,「不對,你話裡有話,你一定知道什麼,不然霍梵音怎麼會放你出來?他難道為了我徇私枉法?他是那樣正直的男人,不可能。」

  她瘋魔了,著迷了,腦海生出千萬般個理由來製造一些陰謀論,想著過去,想著現在,她不想想像未來。

  她的霍梵音啊,她的劫難,她生命里的欲望之火。

  她扛不住啊,不由自主嬌怨,即便是霍梵音不要她,她也絕不是憤怒到極限,就是氣,就是不解,就是不堪承受。

  我這麼愛你,這麼好,你怎麼就愛著羅雲墩了?

  這精緻的娃娃懵了一臉。

  方敵川過來了,一聲叫喚,謝往生只是淡淡抬眼望去,「敵川。」

  方敵川的心境可就有些不一樣了,人啊,幸災樂禍,他聽謝素說霍梵音親口證明不想和謝往生在一塊,還蠻高興的,那種高興,是骨子裡出來的。

  瞄一眼要死不活的樹幹,心下有數,「這樹,你撞的?」

  「你管不著!」

  謝往生一吼,眼淚就想往下掉,那叫一個悽慘怨恨。

  方敵川只望著她,許久,「好吧。」

  這兩個字,謝往生堵得跟什麼似得,眼淚終是滾下來。

  她狠勁一抹,「混帳東西,到底羅雲墩哪裡比我好?他怎麼就要了羅雲墩了?」

  瞧瞧,還是不釋懷,時刻無可不再想著這事兒。

  方敵川只是望著她,一句話不說。

  謝往生熬不住這種心堵,熬不住他的無言,「你不是來勸我的嘛?」

  方敵川眼神無風無浪,從容不迫,眼神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愛情這東西,一直都沒有個道理,生生,他為什麼愛羅雲墩,就像我愛你……你知道,卻不和我在一起,這殘忍嘛?殘忍,一般人看來,在一塊能培養感情,是吧?可在我看來,不行……人都是偏心的,培養感情一說是在心境平穩的基礎上……有些事,真的毫無道理可言。」

  謝往生聽懂了,但是不管,她不吭聲。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有一天,謝往生被紀檢委傳去問話。

  其中一個竟然是黃耀,他兩手插西褲口袋裡斜靠在門邊。

  見到謝往生,調侃,「吆,又見面了,謝小姐。」

  「黃耀?你不是被抓捕了?怎麼在紀檢委?」

  黃耀勒起一邊襯衣袖子,傾身看他,「姑奶奶,你懂個什麼玩意啊?軍政圈裡的事兒,你怕是連個皮毛都摸不到。」黃耀也不和她說實在了,一直在打擦邊球。

  謝往生怒了,「就你懂?」

  打從離開霍梵音,她脾氣越來越暴躁,越來越無法掌控,諸如此時。

  黃耀看著她濕漉漉又有些氤氳的眼睛,說,「姑奶奶,你多大?怎麼這麼唇紅齒白的?」

  「管你什麼事?」

  黃耀凝著凝著,聲音變得稍許沙啞,「裡面那群人準備給你上刑呢,你說管不管我事兒?」

  謝往生是個聰明姑娘,立即能明白他意思,「濫用私行?」

  黃耀嘖嘖嘖幾句,沒正經樣,「生兒,別說這麼難聽,什麼叫濫用私行?我們做事,那都是必須手段,懂不?你應該怪霍梵音。」

  「關霍梵音什麼事?」

  她想不明白,黃耀支一根煙,在紅木桌上嗒嗒幾下,「霍梵音走上黑道了,你不知道?他以權謀私,和你們白家的三當家白雲飛攪和一塊了,知道不?」

  謝往生不作聲?怎麼可能,謝素根本沒提這事。

  她最近渾渾噩噩,也無暇他顧。

  黃耀『餵』一句,「生兒……」

  「我和你沒那麼熟,你叫什麼?」

  黃耀眯著眸,有些圖謀不軌,「我就喜歡你這破爛樣,漂亮,風情……好了,現在咱辦正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