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身份
楊林看了看手中的臨時身份憑證，大步走進倉州城。
身為一州首府，倉州城極為繁華，進入城門，映入眼帘的是一條數十米寬的大街，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商鋪，行人熙熙攘攘。
楊林牽馬走在大街上, 回想起師兄普渡關於倉州城勢力的介紹。
倉州城最大的兩股勢力，一是州主府，二是駐守州軍。
州主府管民政，麾下有一隻實力不弱的城衛軍，大多數時候足以應付局面。
州軍原本駐守各地關卡，但看現在情形已經取代城衛軍的功能，駐守倉州城。
州軍將軍是真境強者，麾下高手如雲，破門滅寨不過等閒。
倉州城有六扇門分舵，舵主薛衛平是真境強者，另還有煉血捕快近百，主要負責武者犯罪方面的事務。
而武者勢力方面，以金光寺，靈劍山，浮屠山三大門派為首。
這三大門派，駐地其實都不在城內，但在城內都有不小的產業，以此維持山門消耗。
這六大勢力，都有足以影響倉州城局勢的實力。
在這之下，則是依附於六大勢力的眾多中小勢力，盤根錯節。
楊林攔住一個路人，打聽清楚位置之後，朝著慈航藥鋪走去。
這慈航藥鋪在倉州城中也算是不小的勢力，分鋪數家，做藥材丹藥生意。
慈航藥鋪背後的勢力是金光寺。
普渡給了楊林慈航藥鋪某位丹師的聯繫方式，說這人很可靠。
在進城之前, 楊林沒打算找這位丹師，再可靠也是普渡的人。
但進城之後，他決定去找那位丹師幫忙，至不濟暫時解決一下身份問題。
就這一路走來，楊林就看見幾隊城衛軍在沿街巡邏，不時檢查一下行人身份。
有人似乎身份有問題，被城衛軍推搡朝著城門走去。
想起城門處那位軍官的話，楊林覺得自己不找個勢力掛靠的話，說不定哪天走在大街上就被抓了壯丁。
而慈航藥鋪，也是一個掛靠的絕佳勢力。
若是武館幫派之類的勢力，說不得哪天三聖教亂兵發動進攻，前線戰事吃緊，就會被派出去當炮灰。
穿過幾條大街，楊林很快來到城北的慈航藥鋪。
藥鋪大門洞開，門寬三四個門臉，顯然規模極大。
楊林將韁繩遞給門旁的小廝，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楊林發現藥鋪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大得多, 只怕有四五百平。
在拐角處還有向上的樓梯，有人上下行走。
藥鋪中人流熙熙, 顯然生意極好。
大堂中幾名小廝小跑著招呼客人，沒有搭理楊林。
楊林徑直走到櫃檯，向一名掌柜模樣的人問道：「掌柜的，請問餘慶丹師在嗎？」
「找餘慶丹師？」
掌柜的看了楊林一眼，道：「有預約嗎？」
「預約？」
楊林直接道：「沒有。」
「承惠一百兩。」掌柜的頭也不抬道。
掛號費？
楊林嘴角一抽，從懷中掏出一張銀錢遞了過去。
掌柜的收了銀錢，對著樓梯口站著的小廝招了招手，回過頭對著楊林道：「這位客官請上二樓，四號房間。」
說著，伸手指了指樓梯口。
楊林轉身，從樓梯口走上去。
上到二樓，楊林找到四號房，輕扣房門。
「進。」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
楊林推門而入，看到一名童顏鶴髮的老人端坐在一張桌子後面。
楊林掩上門，徑直走到桌子前，問道：「是餘慶丹師嗎？」
「是我，有什麼事嗎？」老者點點頭。
楊林將信物雙手遞給餘慶。
餘慶接過信物看了下，眼睛一亮，看著楊林道：「今年多大？」
楊林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道：「十七。」
「十七？那翻了年也才十八，嗯，很好，符合入門標準。」餘慶滿意的點點頭。
「入門標準？什麼意思？」楊林問道。
「你不是要入我金光寺嗎？」
餘慶詫異道：「你的長輩沒給你說嗎？」
「說什麼？」楊林問道。
「我可以安排你參加金光寺的入門考核。」餘慶道。
「金光寺的入門考核。」
楊林遲疑一下，問道：「包過嗎？」
如果能順利進入金光寺，楊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當然不包了。」
餘慶沒好氣道：「老夫的面子沒那麼大，能安排你參加明年的外門考核，這還是老夫勞苦功高，才能拿到一個推薦名額。」
「哦。」
楊林沒了興趣，問道：「余丹師，最近城裡盤查得緊，我可否在藥鋪掛個名？」
「掛名？沒問題，慈航藥鋪正好需要招收護衛，就算你一個吧。」餘慶點點頭。
「護衛不太好吧，有其他的選擇嗎？」楊林問道。
餘慶看了楊林一眼，神情瞭然，道：「如果你不願意做護衛，那就只能做學徒了。
這樣吧，就做我的學徒，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不惹事生非就行了。
倉州城裡臥虎藏龍，真惹到什麼大人物，我可不管的。」
「小子曉得。」
楊林目露感激的點點頭。
片刻後，楊林腰間多了塊身份玉佩，走出藥鋪大門，在小廝討好的眼神中接過韁繩，絕塵而去。
然後，楊林找牙行租了一套小院子，算是在倉州城中落下腳。
藥鋪學徒的身份，又不用做事，楊林還是很滿意的。
藥鋪方便購買丹藥，和餘慶達成共識後，也沒人會注意到他。
接下來的日子，楊林就可以閉關修煉，領悟五種五行真意。
現在楊林已經領悟的武道真意共有四種。
飛鳥意，無屬性，卻仿佛能容納融合任何屬性的武道真意。
猛虎意，火屬性，剛開始其實沒屬性，楊林後面扭轉為火屬性。
蠻牛真意，水屬性。
青木意，木屬性。
飛鳥意已經融合猛虎意和蠻牛真意，正在融合青木意。
現在五行有火，水，木，還缺土，金。
楊林現在集中攻克靈蛇腿法和鐵線拳。
靈蛇腿法屬土，楊林的理解是模仿蛇形走位，集步法與攻擊一體。
鐵線拳屬金，楊林的理解是……純粹的攻擊，一拳破敵。
帶著理解練拳，楊林隱隱有所感悟，但具體會領悟出什麼武道真意，楊林也不知道。
連續半個月，楊林都在閉關修煉，直到某天看到那塊刺血樓的令牌，靜極思動。
雖然閉關修煉，但楊林不是足不出戶，而是每天都會去慈航藥鋪一趟做一做學徒的本分，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和餘慶混熟後，旁敲側擊打聽之下，楊林對於刺血樓的了解越來越清晰。
刺血樓是一家遍布整個王朝的殺手機構，楊林早從野史雜記上了解到。
刺血樓在每個州府都有分樓，分樓的位置對有心人來說其實很顯眼。
只要你知道當地的黑市在哪裡，刺血樓就在那裡。
黑市的位置，楊林沒費多大功夫就打聽到了。
楊林換了一副面孔，站在黑市入口，朝著裡面看去。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街道，兩側到處都是擺攤的人，看起來與鄉下普通的街道沒什麼兩樣。
但一走進去，楊林就感覺無數仿佛惡狼般的目光，帶著審視和微不可查幾乎無法覺察的惡意。
楊林不動聲色，迎著那些帶著惡意的目光一一對視。
惡意的目光紛紛收斂，仿佛剛才感受到的只是錯覺。
楊林緩緩前行，四處掃視攤位上的貨物，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攤主顧客同樣如此。
街道很快走到盡頭，前面是一條鱗次櫛比的整潔街道，與這邊截然不同，形成鮮明對比。
楊林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向前。
就在這時，有人輕微的撞了他一下。
「跟著我走，不要離我太遠。」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道人影緩步朝著前面走去。
楊林略一猶豫，緊隨其後。
這條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很多人都帶著面具偽裝，少數露出面目的都氣息強大，一看就不好惹。
「不要直視別人，跟著我。」
前面那人轉身鑽進了一棟三層小樓中。
楊林緊隨其後。
路面傾斜向下，一直向下，走了幾分鐘，楊林感覺最少下降了一百多米，路面才再次變得平坦。
又走了幾分鐘，大概一千多米後，眼前陡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大致呈圓形，光楊林視線所及，直徑就超過三千米，整個地下空間的面積只怕抵得上一座中等的縣城。
地下空間分割得井然有序，道路商鋪井井有條。
地下空間似乎不止一層，隱隱有嘶吼吶喊聲從地下更深處傳來，伴隨著的是濃郁的血腥味。
楊林隨著前面那人繼續向前，很快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前面停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感受到威脅，楊林略一躊躇，也走了進去。
「二十四號，你好，歡迎加入刺血樓。」前面那人轉身，朝著楊林攤開右手，面無表情道。
楊林一眼就看出這人面容是偽裝的，一副面癱的樣子。
看見這面癱男的動作，楊林略一遲疑，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令牌，放在面癱男的手中。
面癱男將黑色令牌收起，再次朝楊林攤開右手。
「身份唯一。」
楊林皺眉，從懷中掏出其他幾塊黑色令牌，也放在面癱男手中。
面癱男將二十四號令牌遞還給楊林，其他令牌攥在手心，合攏用力一搓。
楊林瞳孔微縮。
只見那幾塊令牌被搓成黑色粉末，自面癱男指間漏下。
楊林自忖也能做到，但沒有如此輕鬆寫意。
「只認令牌不認人。」
面癱男看了楊林一眼：「以後你可以來這裡接任務。」
任務？
刺殺任務？
楊林瞭然，這裡是刺血樓的據點。
面癱男應該是刺血樓倉州分樓的聯繫人。
「一年最少一個任務，考核任務算你今年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可以走了。」面癱男道。
「現在沒有可接取的任務嗎？」楊林問道。
「地級的沒有。」
面癱男乾脆回答道，又補充了一句：「被人刷完了，今年應該都沒有了，如果有任務，我會通知你的。」
刷刺殺任務？
楊林嘴角一抽，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
楊林每天就是去藥鋪一趟，然後就是整天修煉。
花了大概一個月，楊林悟透靈蛇腿法，領悟出靈蛇真意，屬土。
同時飛鳥意融合青木意完成，五行已融合三行。
再有大概兩個月，飛鳥意融合靈蛇真意完成，就是五行有四。
但楊林發現，他預定的金屬性的鐵線拳的進展很不順利。
其實從拳法純熟度上來說，鐵線拳應該是楊林第二熟悉的拳法，僅次於軍體拳。
但具體到領悟武道真意，卻遠遠落後於其他數門武學。
楊林仔細琢磨後認為，主要問題應該還是自己的理解上。
武道真意比較具象的武學，自己理解起來就比較容易，比如猛虎拳，蠻牛拳，靈蛇腿法。
武道真意比較「虛」的武學，自己理解起來就比較困難，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具象。
原本楊林打算去黑市上淘幾門武學，重新選擇一門武學領悟金屬性武道真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在某天練習刀法之後，鐵線拳的武道真意自然而然領悟出來了。
這讓楊林極為詫異。
原來拳腳與兵器，竟然有相通之處。
鐵線拳的武道真意，被楊林命名為金戈之意。
五行五種真意集齊，楊林現在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飛鳥意將五種真意融合，然後開始煉髒。
飛鳥意融合這麼多真意後，楊林將其改名為無極意，對應無極金身。
融合武道真意之餘，楊林將心思放在了練習刀法上。
楊林在得到四式威力強絕的刀法絕招後，便將練習刀法提上日程。
進城安頓下來之後，楊林在黑市找了門追風刀法修煉。
追風刀法分上下兩篇。
上篇是刀法基礎。
下篇是十三式刀技。
這算是楊林得到的不可多得的有理論知識的武學。
以往楊林都是直接學習武學招式，反正天書會微調到完美契合自己的版本。
理論知識，不看也罷。
但現在經歷過領悟武道真意的些許挫敗後，楊林決定將修煉的節奏稍微放慢一點點，多掌握一些武學理論知識。
知其然。
也要知其所以然。
身為一州首府，倉州城極為繁華，進入城門，映入眼帘的是一條數十米寬的大街，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商鋪，行人熙熙攘攘。
楊林牽馬走在大街上, 回想起師兄普渡關於倉州城勢力的介紹。
倉州城最大的兩股勢力，一是州主府，二是駐守州軍。
州主府管民政，麾下有一隻實力不弱的城衛軍，大多數時候足以應付局面。
州軍原本駐守各地關卡，但看現在情形已經取代城衛軍的功能，駐守倉州城。
州軍將軍是真境強者，麾下高手如雲，破門滅寨不過等閒。
倉州城有六扇門分舵，舵主薛衛平是真境強者，另還有煉血捕快近百，主要負責武者犯罪方面的事務。
而武者勢力方面，以金光寺，靈劍山，浮屠山三大門派為首。
這三大門派，駐地其實都不在城內，但在城內都有不小的產業，以此維持山門消耗。
這六大勢力，都有足以影響倉州城局勢的實力。
在這之下，則是依附於六大勢力的眾多中小勢力，盤根錯節。
楊林攔住一個路人，打聽清楚位置之後，朝著慈航藥鋪走去。
這慈航藥鋪在倉州城中也算是不小的勢力，分鋪數家，做藥材丹藥生意。
慈航藥鋪背後的勢力是金光寺。
普渡給了楊林慈航藥鋪某位丹師的聯繫方式，說這人很可靠。
在進城之前, 楊林沒打算找這位丹師，再可靠也是普渡的人。
但進城之後，他決定去找那位丹師幫忙，至不濟暫時解決一下身份問題。
就這一路走來，楊林就看見幾隊城衛軍在沿街巡邏，不時檢查一下行人身份。
有人似乎身份有問題，被城衛軍推搡朝著城門走去。
想起城門處那位軍官的話，楊林覺得自己不找個勢力掛靠的話，說不定哪天走在大街上就被抓了壯丁。
而慈航藥鋪，也是一個掛靠的絕佳勢力。
若是武館幫派之類的勢力，說不得哪天三聖教亂兵發動進攻，前線戰事吃緊，就會被派出去當炮灰。
穿過幾條大街，楊林很快來到城北的慈航藥鋪。
藥鋪大門洞開，門寬三四個門臉，顯然規模極大。
楊林將韁繩遞給門旁的小廝，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楊林發現藥鋪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大得多, 只怕有四五百平。
在拐角處還有向上的樓梯，有人上下行走。
藥鋪中人流熙熙, 顯然生意極好。
大堂中幾名小廝小跑著招呼客人，沒有搭理楊林。
楊林徑直走到櫃檯，向一名掌柜模樣的人問道：「掌柜的，請問餘慶丹師在嗎？」
「找餘慶丹師？」
掌柜的看了楊林一眼，道：「有預約嗎？」
「預約？」
楊林直接道：「沒有。」
「承惠一百兩。」掌柜的頭也不抬道。
掛號費？
楊林嘴角一抽，從懷中掏出一張銀錢遞了過去。
掌柜的收了銀錢，對著樓梯口站著的小廝招了招手，回過頭對著楊林道：「這位客官請上二樓，四號房間。」
說著，伸手指了指樓梯口。
楊林轉身，從樓梯口走上去。
上到二樓，楊林找到四號房，輕扣房門。
「進。」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
楊林推門而入，看到一名童顏鶴髮的老人端坐在一張桌子後面。
楊林掩上門，徑直走到桌子前，問道：「是餘慶丹師嗎？」
「是我，有什麼事嗎？」老者點點頭。
楊林將信物雙手遞給餘慶。
餘慶接過信物看了下，眼睛一亮，看著楊林道：「今年多大？」
楊林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道：「十七。」
「十七？那翻了年也才十八，嗯，很好，符合入門標準。」餘慶滿意的點點頭。
「入門標準？什麼意思？」楊林問道。
「你不是要入我金光寺嗎？」
餘慶詫異道：「你的長輩沒給你說嗎？」
「說什麼？」楊林問道。
「我可以安排你參加金光寺的入門考核。」餘慶道。
「金光寺的入門考核。」
楊林遲疑一下，問道：「包過嗎？」
如果能順利進入金光寺，楊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當然不包了。」
餘慶沒好氣道：「老夫的面子沒那麼大，能安排你參加明年的外門考核，這還是老夫勞苦功高，才能拿到一個推薦名額。」
「哦。」
楊林沒了興趣，問道：「余丹師，最近城裡盤查得緊，我可否在藥鋪掛個名？」
「掛名？沒問題，慈航藥鋪正好需要招收護衛，就算你一個吧。」餘慶點點頭。
「護衛不太好吧，有其他的選擇嗎？」楊林問道。
餘慶看了楊林一眼，神情瞭然，道：「如果你不願意做護衛，那就只能做學徒了。
這樣吧，就做我的學徒，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不惹事生非就行了。
倉州城裡臥虎藏龍，真惹到什麼大人物，我可不管的。」
「小子曉得。」
楊林目露感激的點點頭。
片刻後，楊林腰間多了塊身份玉佩，走出藥鋪大門，在小廝討好的眼神中接過韁繩，絕塵而去。
然後，楊林找牙行租了一套小院子，算是在倉州城中落下腳。
藥鋪學徒的身份，又不用做事，楊林還是很滿意的。
藥鋪方便購買丹藥，和餘慶達成共識後，也沒人會注意到他。
接下來的日子，楊林就可以閉關修煉，領悟五種五行真意。
現在楊林已經領悟的武道真意共有四種。
飛鳥意，無屬性，卻仿佛能容納融合任何屬性的武道真意。
猛虎意，火屬性，剛開始其實沒屬性，楊林後面扭轉為火屬性。
蠻牛真意，水屬性。
青木意，木屬性。
飛鳥意已經融合猛虎意和蠻牛真意，正在融合青木意。
現在五行有火，水，木，還缺土，金。
楊林現在集中攻克靈蛇腿法和鐵線拳。
靈蛇腿法屬土，楊林的理解是模仿蛇形走位，集步法與攻擊一體。
鐵線拳屬金，楊林的理解是……純粹的攻擊，一拳破敵。
帶著理解練拳，楊林隱隱有所感悟，但具體會領悟出什麼武道真意，楊林也不知道。
連續半個月，楊林都在閉關修煉，直到某天看到那塊刺血樓的令牌，靜極思動。
雖然閉關修煉，但楊林不是足不出戶，而是每天都會去慈航藥鋪一趟做一做學徒的本分，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和餘慶混熟後，旁敲側擊打聽之下，楊林對於刺血樓的了解越來越清晰。
刺血樓是一家遍布整個王朝的殺手機構，楊林早從野史雜記上了解到。
刺血樓在每個州府都有分樓，分樓的位置對有心人來說其實很顯眼。
只要你知道當地的黑市在哪裡，刺血樓就在那裡。
黑市的位置，楊林沒費多大功夫就打聽到了。
楊林換了一副面孔，站在黑市入口，朝著裡面看去。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街道，兩側到處都是擺攤的人，看起來與鄉下普通的街道沒什麼兩樣。
但一走進去，楊林就感覺無數仿佛惡狼般的目光，帶著審視和微不可查幾乎無法覺察的惡意。
楊林不動聲色，迎著那些帶著惡意的目光一一對視。
惡意的目光紛紛收斂，仿佛剛才感受到的只是錯覺。
楊林緩緩前行，四處掃視攤位上的貨物，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攤主顧客同樣如此。
街道很快走到盡頭，前面是一條鱗次櫛比的整潔街道，與這邊截然不同，形成鮮明對比。
楊林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向前。
就在這時，有人輕微的撞了他一下。
「跟著我走，不要離我太遠。」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道人影緩步朝著前面走去。
楊林略一猶豫，緊隨其後。
這條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很多人都帶著面具偽裝，少數露出面目的都氣息強大，一看就不好惹。
「不要直視別人，跟著我。」
前面那人轉身鑽進了一棟三層小樓中。
楊林緊隨其後。
路面傾斜向下，一直向下，走了幾分鐘，楊林感覺最少下降了一百多米，路面才再次變得平坦。
又走了幾分鐘，大概一千多米後，眼前陡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大致呈圓形，光楊林視線所及，直徑就超過三千米，整個地下空間的面積只怕抵得上一座中等的縣城。
地下空間分割得井然有序，道路商鋪井井有條。
地下空間似乎不止一層，隱隱有嘶吼吶喊聲從地下更深處傳來，伴隨著的是濃郁的血腥味。
楊林隨著前面那人繼續向前，很快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前面停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感受到威脅，楊林略一躊躇，也走了進去。
「二十四號，你好，歡迎加入刺血樓。」前面那人轉身，朝著楊林攤開右手，面無表情道。
楊林一眼就看出這人面容是偽裝的，一副面癱的樣子。
看見這面癱男的動作，楊林略一遲疑，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令牌，放在面癱男的手中。
面癱男將黑色令牌收起，再次朝楊林攤開右手。
「身份唯一。」
楊林皺眉，從懷中掏出其他幾塊黑色令牌，也放在面癱男手中。
面癱男將二十四號令牌遞還給楊林，其他令牌攥在手心，合攏用力一搓。
楊林瞳孔微縮。
只見那幾塊令牌被搓成黑色粉末，自面癱男指間漏下。
楊林自忖也能做到，但沒有如此輕鬆寫意。
「只認令牌不認人。」
面癱男看了楊林一眼：「以後你可以來這裡接任務。」
任務？
刺殺任務？
楊林瞭然，這裡是刺血樓的據點。
面癱男應該是刺血樓倉州分樓的聯繫人。
「一年最少一個任務，考核任務算你今年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可以走了。」面癱男道。
「現在沒有可接取的任務嗎？」楊林問道。
「地級的沒有。」
面癱男乾脆回答道，又補充了一句：「被人刷完了，今年應該都沒有了，如果有任務，我會通知你的。」
刷刺殺任務？
楊林嘴角一抽，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
楊林每天就是去藥鋪一趟，然後就是整天修煉。
花了大概一個月，楊林悟透靈蛇腿法，領悟出靈蛇真意，屬土。
同時飛鳥意融合青木意完成，五行已融合三行。
再有大概兩個月，飛鳥意融合靈蛇真意完成，就是五行有四。
但楊林發現，他預定的金屬性的鐵線拳的進展很不順利。
其實從拳法純熟度上來說，鐵線拳應該是楊林第二熟悉的拳法，僅次於軍體拳。
但具體到領悟武道真意，卻遠遠落後於其他數門武學。
楊林仔細琢磨後認為，主要問題應該還是自己的理解上。
武道真意比較具象的武學，自己理解起來就比較容易，比如猛虎拳，蠻牛拳，靈蛇腿法。
武道真意比較「虛」的武學，自己理解起來就比較困難，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具象。
原本楊林打算去黑市上淘幾門武學，重新選擇一門武學領悟金屬性武道真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在某天練習刀法之後，鐵線拳的武道真意自然而然領悟出來了。
這讓楊林極為詫異。
原來拳腳與兵器，竟然有相通之處。
鐵線拳的武道真意，被楊林命名為金戈之意。
五行五種真意集齊，楊林現在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飛鳥意將五種真意融合，然後開始煉髒。
飛鳥意融合這麼多真意後，楊林將其改名為無極意，對應無極金身。
融合武道真意之餘，楊林將心思放在了練習刀法上。
楊林在得到四式威力強絕的刀法絕招後，便將練習刀法提上日程。
進城安頓下來之後，楊林在黑市找了門追風刀法修煉。
追風刀法分上下兩篇。
上篇是刀法基礎。
下篇是十三式刀技。
這算是楊林得到的不可多得的有理論知識的武學。
以往楊林都是直接學習武學招式，反正天書會微調到完美契合自己的版本。
理論知識，不看也罷。
但現在經歷過領悟武道真意的些許挫敗後，楊林決定將修煉的節奏稍微放慢一點點，多掌握一些武學理論知識。
知其然。
也要知其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