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先天靈氣
通道中，法玥和明空一前一後，正朝著外面走去。
法玥氣息平穩，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明空卻非常狼狽，衣衫襤褸，臉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
「法玥, 明明我都已經拿到手了，你為什麼還不出手？我可不信，這就是你的真正實力！」明空看著前方法玥的背影，怒聲質問道。
法玥轉過身來，看著明空，搖了搖頭：「拿到又如何？張家的東西, 我們守不住的，何必強求？」
「我不信他們敢就敢明搶？！」明空狠狠道。
「明搶自然不會,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法玥看著明空一臉不服的表情，幽幽嘆息一聲：「明空啊，你就喜歡在山中苦修，不關心外面的世界。
你可知道，我金光寺的處境可不太妙啊，否則上次被浮屠山擺了一道，怎麼會如此輕飄飄的揭過？」
「嗯？」
明空挑眉，沉聲道：「處境不太妙？是誰要對付我們嗎？
我金光寺傳承千年，不說天下第一，也是有數的頂尖大派，誰能，誰敢對付我們？！」
「天下第一？」法玥看著明空，自嘲一聲，搖了搖頭。
明空輕咳一聲：「我知道，太一宮才是天下第一宗，可他們不是在北地嘛？
在西南，我們倒是可以爭一爭第一, 只是不想爭而已。」
「太一宮？他們也不是天下第一。」法玥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晦暗。
「太一宮不是天下第一？」
明空疑惑道：「那誰才是天下第一，紫陽門？大道教？森羅殿？」
這三大門派，都是名鎮一方的大派，實力不在金光寺之下。
法玥還是搖頭，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真武門！」
真武門？
明空皺眉思索片刻，不確定的道：「七百年前放棄山門，投靠朝廷的真武門？」
當時，這是一件轟動天下的大事。
自那以後，真武門就被從門派聯盟中除名了。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以為真武門是在當初魔界入侵之時斷了傳承。
但事實上，各大門派都知道，真武門還存在，作為皇宮中的一個特殊機構，專職培養皇族子弟。
很多皇族子弟除了修煉血脈武道外，也兼修真武門的內氣武道。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真武劍法，可謂是張氏皇族子弟的標配，也算是聞名天下的劍術武學。
可是……真武門真的有那麼強嗎？
天下第一宗？
……
一行七人沿著岩壁向下攀援。
魔氣氤氳不散, 遮擋視線，壓制感知。
向下不過百多米，視線就已經只能看穿三五米的距離。
楊林的感知也被壓製得從紅山中完全脫離，再也沒有之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他暗自提高警惕，越發小心謹慎。
繼續深入。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粘稠，皮膚上傳來冰涼的感覺，視野中一片蒙蒙，仿佛穿行在大霧中。
楊林突然臉色一變。
他感覺護體真氣正在迅速消耗，仿佛正在承受最猛烈的攻擊。
但是，他視野中沒有發現任何敵人，也沒有感應到任何危險。
「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真氣……」
……
四周驚呼聲不斷，顯然其他人也感受到了。
沒有找到原因，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田虎身上，神情驚疑不定。
所有人都懷疑是田虎搞得鬼。
田虎連忙解釋道：「我們現在才算是真正進入魔淵之中，實力受到壓制，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條魔淵壓制的，看來是真氣外放，只在體內應該沒有問題。」
聞言，楊林趕緊試了試，將護體真氣收斂到皮膚內，消耗果然減少了無數倍。
其他人也都嘗試一番，神情稍緩。
張元禮冷哼一聲：「田虎，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免得還有什麼變故，萬一誰衝動了可不好。」
田虎神情微沉，還是解釋道：「魔淵，是連接不同世界的通道。不同世界，會有支撐世界運行的大道，兩個世界的大道在魔淵中交匯衝突，會產生不同的壓制效果。
比如當初聯通魔界的魔淵，既壓制妖魔，又壓制鍊氣士。
所以後來，魔界創造了戰爭兵器神兵，鍊氣士創造了內氣武道，又創造了血脈武者，為的就是抵消這種大道壓制之力。」
所有人都是神情若有所思。
「那我們如果再深入，豈不是還會受到更強的壓制？如果遇到危險，那怎麼辦？」張元禮問道，語氣有些不善。
「不用擔心。」
田虎微微笑道：「你們可以試一試，能做到靈魂出竅嗎？」
楊林趕緊試了一下，果然，體表好像裹著一層薄膜，靈魂根本無法出竅，就連精神力都無法蔓延出體外。
精神力無法外放，真氣無法外放，這實力頓時會倒退一大截，又怎麼會不用擔心？
「感受到了吧。」
迎著眾人的不解，田虎解釋道：「這種壓制，對我們如此，對其他人也是如此。
而且，這裡既然連接長生界，那我們受到的壓制也是來自長生界。
而長生界是當初太祖所創造，只要實力不超過他，都會受到壓制，實力越強，壓製得越狠！
哪怕有危險，我們七人聯手，也足以應對。」
眾人想了想，眉頭舒展開來。
只要在同一層次，他們並不畏懼任何危險。
眾人繼續深入魔淵。
隨著深入，四周的空氣越發粘稠，大霧凝結出水珠，所有人都濕漉漉的。
楊林不禁懷疑，再繼續下去，是不是會整個人泡在水裡。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下方泛起粼粼水光，變成了一片湖泊。
湖水幽深，感應中沒有任何異常。
但細細看去，湖底竟有一絲光亮。
眾人商量一番，陸續進入湖中。
田虎打頭。
一進入湖中，他突然臉色一變，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唰！
田虎體表突然浮現一抹血光，閃爍幾下消失不見。
「你做了什麼？！」張元禮沉喝一聲，一臉戒備。
其他人都是如此，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在血光浮現的同時，一股凌冽的殺意散發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我什麼都沒做。」
田虎神情變幻，沉聲道：「這湖水中，有靈氣！」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道：「是天地大變前的先天靈氣，而不是洞天中靈脈催生的靈氣。」
先天靈氣？！
眾人眼神震驚，紛紛跳入湖中。
先天靈氣和靈氣，看似只多了兩個字，其實截然不同。
洞天中靈脈催生的靈氣，大多是專一屬性，如火焰山的火靈氣，也被稱為後天靈氣。
靈氣的作用，一者是加快能量積累，二者是加速武道修煉。
有靈氣的地方，大道會更加清晰。
武道修煉，最初就是模擬的天地自然之道。
武道修煉的最終目的，也就是與天地自然之道融為一體。
武道的修煉，和靈氣屬性息息相關。
比如在火焰山修煉火屬性武道，自然進步神速。
可如果修煉水屬性武道，會寸步難行。
這就是後天靈氣的局限性。
但先天靈氣沒有。
先天靈氣包羅萬象，無論修煉什麼武道，都可以找到對應的靈氣屬性。
先天靈氣，是所有天地之氣的統稱，五行，風雷，陰陽，清濁等等。
唯有突破真境，才能以自身武道，於包羅萬象的先天靈氣中，抽取自己需要的靈氣。
可看剛才田虎身上的變化，明顯是以武道抽取靈氣的表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還沒有突破真境，卻可以自先天靈氣中抽取自己需要的靈氣。
但所有人都沒有猶豫，紛紛跳入湖中。
一時間，各色光華閃爍，看起來絢爛奪目。
這些光華，實際上是武道抽取靈氣，靈氣產生神奇變化的表現。
眾人連忙借著靈氣的變化，感悟自身武道，神情欣喜不已。
只是短短時間，所有人都收穫不小。
可惜這種變化時間極短，只有在第一次第一次湖水的一剎那，讓他們甚是遺憾。
而且，大道壓制依然存在，所有人都無法發揮出真境的手段，只能以武道抽取靈氣引起變化，而無法吸收靈氣入體修煉，感受更深層次的變化。
片刻後，所有人身上的光華斂去。
除了楊林。
在他踏入湖水之後，混元無極武道突然變得活躍無比，自動抽取湖水中的靈氣。
一瞬間，他身上浮現出一條五彩斑斕的彩虹，絢爛多姿，各種屬性的靈氣被從先天靈氣中抽離出來，滾滾匯聚而來。
「這是……」
楊林神情震驚。
仔細感受著彩虹中的靈氣變化，他很快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他抽取了先天靈氣中幾乎所有屬性的靈氣，數量是其他人的數倍數十倍。
若非他的混元無極武道尚未圓滿，恐怕能直接抽取湖水中的先天靈氣。
但即使如此，他身上依然發生了十分神奇的變化。
數十種靈氣在他身上匯聚，形成一條彩虹，將他整個人包裹在這裡。
隨著時間流逝，彩虹上的一條條色彩開始消散。
但瞬間又有新的色彩生成，組成新的彩虹。
不斷消失，不斷生成，彩虹不斷發生著變化，始終將楊林團團包裹。
楊林略一思索，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天下武道！
直到現在，楊林依然還沒有將麒麟真血中的天下武道傳承完全接受。
但這種接接受緩慢而堅定，每時每刻，天下武道都在變化。
天下武道的變化，帶動先天靈氣的變化。
哪怕是同一種武道，只要所處的修煉階段不同，先天靈氣都會做出不同的反應。
天下武道的變化無窮，先天靈氣的反應無窮。
這就造成了楊林現在的特殊情況。
各種屬性的靈氣匯聚在他體表，靈氣太過充裕，甚至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護甲。
與護體真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他人身上的光華收斂後，楊林就顯得格外顯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神情震驚不可思議。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楊林沒能將匯聚在體表的靈氣吸入體內，這代表他並沒有突破真境。
可楊林現在的情況，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傳承！太祖的傳承！」
張元禮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勢如猛虎朝著楊林沖了過來。
轟！
全身氣勢轟然爆發，張元禮全力催動白虎神體，曲膝躬身，雙手成爪，一上一下，上取脖頸，下取會陰。
白虎探爪！
咻！
氣勁尖嘯，乘風破浪朝著楊林飆射而去。
其他人齊齊神情一變。
張揚，雲起，顧牧互視一眼，齊齊身形一動。
張揚橫身擋在田虎身前。
兩者互視一眼，都沒有動手。
雲起和顧牧迎著斜沖向張元禮的普渡而去。
嘭嘭！
兩聲悶響，雲起和顧牧同時悶哼一聲，倒退兩步，臉色無比難看。
普渡立在原地晃了晃，前沖的身形被迫停了下來，眼神如刀看向兩人。
同樣受到壓制的情況下，普渡受到的影響似乎要更小一些。
嗤拉！
刺耳的刮蹭聲響起。
所有人不由循聲看去。
只見張元禮已經來到楊林身前，雙爪落在他身上，橫臂擺肘，朝著兩側用力撕扯，一副要將楊林撕成兩半的樣子。
而楊林一臉平靜，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向張元禮的目光有些奇怪。
「啊！不可能！！」
張元禮狀若瘋狂，全身青筋暴起，雙手揮舞出無數爪影，帶起一串火花，伴隨著刺耳難聽的聲音。
可惜，無論他如何動作，都無法傷害到楊林分毫。
他與楊林之間，仿佛隔著一層不可逾越的天塹。
那層天塹，就是楊林體表的靈氣護甲。
之前，楊林就隱隱能感覺到，這層靈氣護甲的防禦應該很強。
但直到張元禮暴起發難，他才知道，靈氣護甲的防禦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以張元禮的實力，竟然無法撼動分毫。
楊林暗自估量一番，哪怕自己的全盛時期，也無法攻破靈氣護甲的防禦。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抗住真境強者的攻擊。
沒有理會狂怒的張元禮，楊林仔細感受靈氣護甲的變化，很快發現了端倪。
原來，面對張元禮的攻擊，靈氣護甲其實也在消耗。
不過，靈氣護甲居然與整個湖水中的先天靈氣勾連在一起，隨時補充消耗。
除非張元禮能烘乾整個湖泊，否則楊林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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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他們敢就敢明搶？！」明空狠狠道。
「明搶自然不會,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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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我金光寺的處境可不太妙啊，否則上次被浮屠山擺了一道，怎麼會如此輕飄飄的揭過？」
「嗯？」
明空挑眉，沉聲道：「處境不太妙？是誰要對付我們嗎？
我金光寺傳承千年，不說天下第一，也是有數的頂尖大派，誰能，誰敢對付我們？！」
「天下第一？」法玥看著明空，自嘲一聲，搖了搖頭。
明空輕咳一聲：「我知道，太一宮才是天下第一宗，可他們不是在北地嘛？
在西南，我們倒是可以爭一爭第一, 只是不想爭而已。」
「太一宮？他們也不是天下第一。」法玥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晦暗。
「太一宮不是天下第一？」
明空疑惑道：「那誰才是天下第一，紫陽門？大道教？森羅殿？」
這三大門派，都是名鎮一方的大派，實力不在金光寺之下。
法玥還是搖頭，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真武門！」
真武門？
明空皺眉思索片刻，不確定的道：「七百年前放棄山門，投靠朝廷的真武門？」
當時，這是一件轟動天下的大事。
自那以後，真武門就被從門派聯盟中除名了。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以為真武門是在當初魔界入侵之時斷了傳承。
但事實上，各大門派都知道，真武門還存在，作為皇宮中的一個特殊機構，專職培養皇族子弟。
很多皇族子弟除了修煉血脈武道外，也兼修真武門的內氣武道。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真武劍法，可謂是張氏皇族子弟的標配，也算是聞名天下的劍術武學。
可是……真武門真的有那麼強嗎？
天下第一宗？
……
一行七人沿著岩壁向下攀援。
魔氣氤氳不散, 遮擋視線，壓制感知。
向下不過百多米，視線就已經只能看穿三五米的距離。
楊林的感知也被壓製得從紅山中完全脫離，再也沒有之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他暗自提高警惕，越發小心謹慎。
繼續深入。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粘稠，皮膚上傳來冰涼的感覺，視野中一片蒙蒙，仿佛穿行在大霧中。
楊林突然臉色一變。
他感覺護體真氣正在迅速消耗，仿佛正在承受最猛烈的攻擊。
但是，他視野中沒有發現任何敵人，也沒有感應到任何危險。
「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真氣……」
……
四周驚呼聲不斷，顯然其他人也感受到了。
沒有找到原因，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田虎身上，神情驚疑不定。
所有人都懷疑是田虎搞得鬼。
田虎連忙解釋道：「我們現在才算是真正進入魔淵之中，實力受到壓制，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條魔淵壓制的，看來是真氣外放，只在體內應該沒有問題。」
聞言，楊林趕緊試了試，將護體真氣收斂到皮膚內，消耗果然減少了無數倍。
其他人也都嘗試一番，神情稍緩。
張元禮冷哼一聲：「田虎，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免得還有什麼變故，萬一誰衝動了可不好。」
田虎神情微沉，還是解釋道：「魔淵，是連接不同世界的通道。不同世界，會有支撐世界運行的大道，兩個世界的大道在魔淵中交匯衝突，會產生不同的壓制效果。
比如當初聯通魔界的魔淵，既壓制妖魔，又壓制鍊氣士。
所以後來，魔界創造了戰爭兵器神兵，鍊氣士創造了內氣武道，又創造了血脈武者，為的就是抵消這種大道壓制之力。」
所有人都是神情若有所思。
「那我們如果再深入，豈不是還會受到更強的壓制？如果遇到危險，那怎麼辦？」張元禮問道，語氣有些不善。
「不用擔心。」
田虎微微笑道：「你們可以試一試，能做到靈魂出竅嗎？」
楊林趕緊試了一下，果然，體表好像裹著一層薄膜，靈魂根本無法出竅，就連精神力都無法蔓延出體外。
精神力無法外放，真氣無法外放，這實力頓時會倒退一大截，又怎麼會不用擔心？
「感受到了吧。」
迎著眾人的不解，田虎解釋道：「這種壓制，對我們如此，對其他人也是如此。
而且，這裡既然連接長生界，那我們受到的壓制也是來自長生界。
而長生界是當初太祖所創造，只要實力不超過他，都會受到壓制，實力越強，壓製得越狠！
哪怕有危險，我們七人聯手，也足以應對。」
眾人想了想，眉頭舒展開來。
只要在同一層次，他們並不畏懼任何危險。
眾人繼續深入魔淵。
隨著深入，四周的空氣越發粘稠，大霧凝結出水珠，所有人都濕漉漉的。
楊林不禁懷疑，再繼續下去，是不是會整個人泡在水裡。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下方泛起粼粼水光，變成了一片湖泊。
湖水幽深，感應中沒有任何異常。
但細細看去，湖底竟有一絲光亮。
眾人商量一番，陸續進入湖中。
田虎打頭。
一進入湖中，他突然臉色一變，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唰！
田虎體表突然浮現一抹血光，閃爍幾下消失不見。
「你做了什麼？！」張元禮沉喝一聲，一臉戒備。
其他人都是如此，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在血光浮現的同時，一股凌冽的殺意散發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我什麼都沒做。」
田虎神情變幻，沉聲道：「這湖水中，有靈氣！」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道：「是天地大變前的先天靈氣，而不是洞天中靈脈催生的靈氣。」
先天靈氣？！
眾人眼神震驚，紛紛跳入湖中。
先天靈氣和靈氣，看似只多了兩個字，其實截然不同。
洞天中靈脈催生的靈氣，大多是專一屬性，如火焰山的火靈氣，也被稱為後天靈氣。
靈氣的作用，一者是加快能量積累，二者是加速武道修煉。
有靈氣的地方，大道會更加清晰。
武道修煉，最初就是模擬的天地自然之道。
武道修煉的最終目的，也就是與天地自然之道融為一體。
武道的修煉，和靈氣屬性息息相關。
比如在火焰山修煉火屬性武道，自然進步神速。
可如果修煉水屬性武道，會寸步難行。
這就是後天靈氣的局限性。
但先天靈氣沒有。
先天靈氣包羅萬象，無論修煉什麼武道，都可以找到對應的靈氣屬性。
先天靈氣，是所有天地之氣的統稱，五行，風雷，陰陽，清濁等等。
唯有突破真境，才能以自身武道，於包羅萬象的先天靈氣中，抽取自己需要的靈氣。
可看剛才田虎身上的變化，明顯是以武道抽取靈氣的表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還沒有突破真境，卻可以自先天靈氣中抽取自己需要的靈氣。
但所有人都沒有猶豫，紛紛跳入湖中。
一時間，各色光華閃爍，看起來絢爛奪目。
這些光華，實際上是武道抽取靈氣，靈氣產生神奇變化的表現。
眾人連忙借著靈氣的變化，感悟自身武道，神情欣喜不已。
只是短短時間，所有人都收穫不小。
可惜這種變化時間極短，只有在第一次第一次湖水的一剎那，讓他們甚是遺憾。
而且，大道壓制依然存在，所有人都無法發揮出真境的手段，只能以武道抽取靈氣引起變化，而無法吸收靈氣入體修煉，感受更深層次的變化。
片刻後，所有人身上的光華斂去。
除了楊林。
在他踏入湖水之後，混元無極武道突然變得活躍無比，自動抽取湖水中的靈氣。
一瞬間，他身上浮現出一條五彩斑斕的彩虹，絢爛多姿，各種屬性的靈氣被從先天靈氣中抽離出來，滾滾匯聚而來。
「這是……」
楊林神情震驚。
仔細感受著彩虹中的靈氣變化，他很快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他抽取了先天靈氣中幾乎所有屬性的靈氣，數量是其他人的數倍數十倍。
若非他的混元無極武道尚未圓滿，恐怕能直接抽取湖水中的先天靈氣。
但即使如此，他身上依然發生了十分神奇的變化。
數十種靈氣在他身上匯聚，形成一條彩虹，將他整個人包裹在這裡。
隨著時間流逝，彩虹上的一條條色彩開始消散。
但瞬間又有新的色彩生成，組成新的彩虹。
不斷消失，不斷生成，彩虹不斷發生著變化，始終將楊林團團包裹。
楊林略一思索，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天下武道！
直到現在，楊林依然還沒有將麒麟真血中的天下武道傳承完全接受。
但這種接接受緩慢而堅定，每時每刻，天下武道都在變化。
天下武道的變化，帶動先天靈氣的變化。
哪怕是同一種武道，只要所處的修煉階段不同，先天靈氣都會做出不同的反應。
天下武道的變化無窮，先天靈氣的反應無窮。
這就造成了楊林現在的特殊情況。
各種屬性的靈氣匯聚在他體表，靈氣太過充裕，甚至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護甲。
與護體真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他人身上的光華收斂後，楊林就顯得格外顯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神情震驚不可思議。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楊林沒能將匯聚在體表的靈氣吸入體內，這代表他並沒有突破真境。
可楊林現在的情況，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傳承！太祖的傳承！」
張元禮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勢如猛虎朝著楊林沖了過來。
轟！
全身氣勢轟然爆發，張元禮全力催動白虎神體，曲膝躬身，雙手成爪，一上一下，上取脖頸，下取會陰。
白虎探爪！
咻！
氣勁尖嘯，乘風破浪朝著楊林飆射而去。
其他人齊齊神情一變。
張揚，雲起，顧牧互視一眼，齊齊身形一動。
張揚橫身擋在田虎身前。
兩者互視一眼，都沒有動手。
雲起和顧牧迎著斜沖向張元禮的普渡而去。
嘭嘭！
兩聲悶響，雲起和顧牧同時悶哼一聲，倒退兩步，臉色無比難看。
普渡立在原地晃了晃，前沖的身形被迫停了下來，眼神如刀看向兩人。
同樣受到壓制的情況下，普渡受到的影響似乎要更小一些。
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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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由循聲看去。
只見張元禮已經來到楊林身前，雙爪落在他身上，橫臂擺肘，朝著兩側用力撕扯，一副要將楊林撕成兩半的樣子。
而楊林一臉平靜，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向張元禮的目光有些奇怪。
「啊！不可能！！」
張元禮狀若瘋狂，全身青筋暴起，雙手揮舞出無數爪影，帶起一串火花，伴隨著刺耳難聽的聲音。
可惜，無論他如何動作，都無法傷害到楊林分毫。
他與楊林之間，仿佛隔著一層不可逾越的天塹。
那層天塹，就是楊林體表的靈氣護甲。
之前，楊林就隱隱能感覺到，這層靈氣護甲的防禦應該很強。
但直到張元禮暴起發難，他才知道，靈氣護甲的防禦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以張元禮的實力，竟然無法撼動分毫。
楊林暗自估量一番，哪怕自己的全盛時期，也無法攻破靈氣護甲的防禦。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抗住真境強者的攻擊。
沒有理會狂怒的張元禮，楊林仔細感受靈氣護甲的變化，很快發現了端倪。
原來，面對張元禮的攻擊，靈氣護甲其實也在消耗。
不過，靈氣護甲居然與整個湖水中的先天靈氣勾連在一起，隨時補充消耗。
除非張元禮能烘乾整個湖泊，否則楊林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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