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繪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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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卡塔琳娜吃飯,玉原離開這間恆屋,在自己的壺中洞天裡好好的逛一逛。

  之前從阿圈的聊天中,玉原知道這座壺中洞天的名字叫做繪綺庭,倒是和前世遊戲裡一樣。

  在前世遊戲中,玩家的塵歌壺能夠切換四種洞天形態——羅浮洞、翠黛峰、清瓊島和繪綺庭。

  羅浮洞是三眼五顯仙人最常幻化出的洞天形態,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懸空之島。

  翠黛峰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各自用木橋相連。

  清瓊島就是一座座海上小島。

  而繪綺庭是其中最特殊的,它只有在稻妻的神櫻樹之中獲取到【繪綺之枕印】後才可解鎖,是一座別具逸韻的海島。

  「切換洞天幻化出的景色?」

  面對玉原的問話,阿圈沉吟道:「其實也不是不行,壺中洞天的景色只是仙力的幻化,並非真實存在,若是想要切換洞天形態,只需等待仙力慢慢成長,達到可以進行扭曲的程度,便能重新幻化了。」

  玉原再問:「那這裡能種田嗎?或者說在這裡種地和外界何有不同?」

  在前世遊戲中,想要在壺中洞天裡種田,需要在壺靈處購置凝聚外景之能的田畝,將田畝放置在洞天的土地上,才可以種地。

  不知在現世,種地之法當是如何。

  阿圈道:「並非不可,只需消耗仙力凝聚出田畝即可,外景之能的仙力能做到的事情並不少,不過容我一勸,現在仙力尚未成熟,還是不要浪費仙力去種地為好。」

  「如果你實在想種,我還有另一法子。」

  「你去將外界的土壤收進琉璃盞之內,以外界的土壤在壺中洞天種地,這樣也可以讓植被生長,但外界的土壤無法承載壺中洞天的仙力,就如浮土一般無法在洞天內補充養分,需要定時施肥。」

  原來還可以這樣。

  玉原心道,這種法子自己還沒有想過。

  看來遊戲中的塵歌壺和現世還是有很大區別,於是他又問:「那仙力凝聚出的田畝有區別嗎?」

  阿圈晃了晃自己肥大的身軀,道:「自然是有的,正如你身後這座稻妻恆屋有自己的名字,田畝根據不同的用處,也有自己的名字。」

  「仙力能凝聚出的田畝分為三種,其一名為『玄此玉田』,是用於種植絕雲椒椒、胡蘿蔔這類可以食用的作物;」

  「其二名為『薿此芝田』,是用於種植花卉,如琉璃袋、霓裳花、琉璃百合等。」

  「其三名為『楚此渚田』,是用於種植水生作物,如馬尾、金魚草。」

  玉原點點頭,這一點倒是和前世遊戲中沒有差別,不過他還是有一些疑問,道:「若是我想在此方天地種樹呢?」

  阿圈一愣,道:「並非不可,只需消耗仙力將一部分的土壤更改便可,只是種樹需要的仙力與種植其他作物完全不同,樹的壽命冗長,汲取的養分也多,消耗的仙力自然也多。」

  玉原又問:「我在這繪綺庭里看見不少的樹木,它們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仙力幻化出的,若是仙力幻化出的,為何會有一股茶香?」

  在這繪綺庭飄蕩的清風之中,玉原能聞見縷縷茶香,對此他很疑惑,難道仙力幻化出的樹木,也有氣味嗎?

  阿圈道:「在這方天地內,有些樹木是虛假的,有些樹木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因為,在你來之前,有一位稻妻武士也曾來過,他在這方天地內栽下幾棵茶樹後便離開了。」

  「茶樹與其他樹木不同,它們自身壽命不長,體型也不高大,對於仙力的消耗頗少,不會影響仙力成熟。」

  玉原笑了笑,沒想到阮元無憂還給自己留了茶樹,他是怎麼看出來自己喜好喝茶的。

  「那,這裡能養魚嗎?」玉原又問。

  阿圈道:「養魚與種地相同,需消耗仙力凝聚出靈沼雲池,以仙力凝聚池水,便可將外界的魚放入池中圈養。」

  玉原點點頭,道:「可以了,我沒什麼疑問了。」

  言罷,玉原自顧自的在繪綺庭走走逛逛。

  他微微抬起手,湛藍色的炁自他掌中飄飛而出,化為濃烈的冰元素凝聚於他的腳下。

  一根冰柱赫然升起,托著玉原緩緩朝天上升去。

  很快,玉原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觸碰到一個無形的屏障,便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壺中洞天的極限高度了。

  微微低頭往下望,玉原目測了一下自己和地面之間的距離,約莫在3000米左右。

  在這個高度已經可以俯瞰整個繪綺庭的地貌了。

  繪綺庭的主島,也就是目前來說能行動的島嶼,是一座倒心形的島嶼,心尖朝著東方,屁股一樣的心尾朝著西方。

  以心尾的凹槽為中心線,將主島劃分成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

  上半部分是半沙半泥土的平闊海灘,稻妻恆屋就建立在海灘之上。

  下半部分是崎嶇的山脈,有一座螺旋上升的高山和一座月牙狀的高山,在兩山之間有狹小的峽谷。

  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中間,有一條彎曲的小路往心尖的位置沿去,一直通到另一座島嶼上。

  那座島嶼玉原是過不去的,因為仙力不夠成熟,沒有將那座島嶼的具體景色幻化出來。

  將冰元素驅散,化作炁重新收回來,玉原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便走進恆屋中,走進之前,玉原看了看恆屋邊上的阿圈,又問道:「聽你說,這恆屋有自己的名字,叫甚?」

  阿圈道:「雅練上邸。」

  倒是和遊戲裡一樣。

  走進雅練上邸之內,玉原直上二樓,來到卡塔琳娜的房間前,先是伸手敲了敲門。

  五秒過後,玉原伸手開門,就見卡塔琳娜依舊和之前一樣,抱著被子縮在角落,唯一的區別就是托盤上的菜餚被一掃而空,乾乾淨淨。

  見玉原進來,卡塔琳娜隱於面具下的藍色眸子看向他,道:「就算你救了我,給了我吃的,也不會從我嘴裡得到情報哦。」

  玉原坐到她兩米開外的地板上。

  這座雅練上邸不愧為稻妻風格,房間內的地板都是可以直接躺,直接鋪床的榻榻米。

  玉原盤膝而坐,手肘佇在膝蓋上,托著臉笑道:「我救你,與你情報無關,甚至與你的身份無關。」

  「不過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你身為愚人眾先遣隊,我斷然不可能把你放出去。」

  「畢竟,我現在和愚人眾雖然稱不上完全的敵人,但也絕非盟友。」

  卡塔琳娜道:「愚人眾,不,女皇陛下的理念是凡人無法理解的,拋去理念和力場,其實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嗎?」

  玉原透過房間內的窗戶,望向窗戶外的一棵櫻花樹,笑道:「普通人?何為普通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獨一性,何來普通一說?」

  「在你們眼中的普通人,也是他人的英雄。」

  玉原將視線移回到卡塔琳娜身上,笑道:「七神?說白了也不過是一些活的比人久,力量比人強的存在罷了。」

  「他們真的是神嗎?他們真的無所不能嗎?並非如此吧?」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風神是一個富有童心、放浪不羈的吟遊詩人,岩神是一個對摩拉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的靠譜成年男性,雷神是一個根本不了解自己治下國度的懵懂宅女。」

  「現任的七神,不過是千百年前魔神戰爭的勝利者,不過是一群擁有強大實力的存在。」

  「他們也會出錯,他們也會信念不堅,他們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神和人的差別,差在力量。」

  玉原握緊拳頭,在空中揮舞片刻,道:「除去力量,七神和人,沒有任何差別。」

  卡塔琳娜搖搖頭,說道:「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中,人是渺小的,凡人的意志就像冰層下的冰,不會永遠堅固。」

  「那神呢?神的信念就會永遠堅固嗎?」玉原反駁道。

  卡塔琳娜毫不猶豫地說道:「神與凡人不同,神的理念是永遠堅定的。」

  玉原輕輕一笑,道:「是嗎?你真的這麼認為嗎?那便安心在此住下吧,我會用時間告訴你,神,也是會變的!我也會告訴你,神也是會錯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變,唯一不變的只有變化本身。」

  言罷,玉原起身,臉上全然是暖陽般和煦的微笑,「這裡是壺中洞天·繪綺庭,是一方獨立於提瓦特的世界,這個世界不大,但足夠你在此生活。」

  「以後我會定時從食物和生活用品、娛樂用品過來,你便在此好好生活。」

  「你的弟弟,我也會重新去層岩巨淵尋找,說不定能找到他的遺物。」

  卡塔琳娜沉默片刻,又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把我供養在這裡,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玉原笑容更盛,道:「正如神有自己的理念,我也有自己的理念,我的理念是——生命和活著。」

  「人的生命啊,就如微草一般軟弱,輕易便能奪走,但人的生命又猶如鑽石一般璀璨,是萬分珍貴的。」

  「我認為,人類的偉大之處,就在於認識到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彌足珍貴。」

  「我希望所有人能正視他人的生命,也希望所有珍視自己、珍視他人生命的人,都好好的活著。」

  「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正如我希望別人也好好活著一樣。」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理由了。」

  卡塔琳娜愣愣地呆坐著,被玉原這一番未曾在提瓦特大陸出現的理念給鎮住了。

  玉原言罷,帶著托盤離開了雅練上邸,又走到阿圈的身前,問道:「我才想起來一件事情,這個洞天有熱水嗎?」

  阿圈道:「可以用仙力凝聚,熱水而已,不會耗費多少仙力。」

  玉原恍然點頭,帶著托盤離開繪綺庭。

  約莫半個小時,繪綺庭的海灘上突兀的出現一個玉石浴缸和一堆書籍。

  緊接著玉原就出現在繪綺庭上。

  他一手抓起浴缸,托著浴缸走進了雅練上邸,在上邸的一樓當中找了一間比較小的房間,將浴缸擺放在房間的角落。

  做好這一切,玉原來到二樓,敲開卡塔琳娜的房間,將自己帶來的書籍放到地上,道:「這些是我從外面購置來的書籍,平日裡你可以看看。」

  「然後,一樓左側有一個小房間,有一個玉石浴缸,你可以去那裡洗澡。」

  「你想洗澡的時候,只需要和門口的壺靈說一聲便可,浴缸內會自然出現熱水,換洗的衣物不日之後我也會購置來。」

  言罷,玉原便離開去吩咐阿圈。

  處理好關於壺中洞天的事物,玉原離開繪綺庭,回到瞭望舒客棧的房間。

  進去時是黃昏,回來時已經是夜晚。

  今夜下著雨,玉原推開木窗,望著雨夜中的璃月大地。

  細雨微微地下著,在平靜的湖面上點出一道道漣漪,湖邊的小草翠綠如茵,隨著細雨、伴著微風輕輕晃動。

  窗外大樹上傳來陣陣悅耳的鳥鳴,樹葉伴隨著清風不斷作響,沙沙之聲洗滌著人的心靈。

  玉原不禁想起一句詩句,以手指做筆,以雨水做墨,以窗台做紙,書寫著前世的詩句。

  他筆走龍蛇,恍惚之間就已經將詩句寫完。

  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

  雨墨留存不了多久,詩句寫完之際,雨滴就將整句詩打混了。

  「呼……」

  玉原拭去窗台上的雨水,望著美麗的璃月大地出神。

  雨滴自然美麗,可也暗藏殺機……

  南天門,鎮壓若陀龍王的古樹之上,帶著魔龍面具的劉風凝望自己的南方。

  在那裡的一塊大石上,有一位青衫書生正坐在大石之上。

  這書生背著一個箱籠,箱籠前有避雨的棚簾,使得書生可以點著燭,借著燭火來翻看手中的書籍。

  劉風知道,這青衣書生就是崔昊道。

  「沒想到居然被我碰上了。」

  劉風微微一笑,戴緊自己的魔龍面具,一下便從古樹上躍下,迎著連珠細雨往崔昊道走去。

  聽見腳步聲和踏水聲的崔昊道微微抬眼,只一眼便知來者不善,於是自箱籠中摸出一對手套。

  「崔兄,即便是被千岩軍追殺,也能在雨夜之中安然閱讀,這方氣魄,我劉風佩服。」劉風停在崔昊道前方三米左右,面具下的語氣十分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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