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們莫非是要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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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大臣也紛紛附和。

  只是錢士升與文震孟看著這些身邊的各位大臣,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人還說是他們的袍澤,結果這些人昨天跪到一半就假裝暈過去,被家丁扶走,完全不見半分仗義。

  要說錢士升與文震孟是怎麼判斷得出來,這些大臣昨天是裝的?

  只因為這些人昨天明明是已經暈了,才被拖走了, 但錢士升與文震孟今天再看到這些人,發現他們臉色紅潤中氣十足,那顯然昨天就是裝的了。

  時辰已到,朝會正式開始。

  錢士升與文震孟卻看到了,讓他們憤怒得目?欲裂的一幕。

  他們竟然看到朱由校精神爽利地從側殿走了進來,完全沒見半分萎靡不振的樣子。

  昨天張桐說什麼昨天朱由校感染了風寒,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 顯然那只能夠是一句假話了。

  朱由校看到了大臣行列中的錢士升與文震孟兩個人臉上憤怒的表情,心裡頗不以為然。

  沒錯, 他就是裝的。

  但那又怎麼樣?

  這些能人能拆穿他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興!」

  朱由校看了一眼旁邊張桐。

  張桐當即識趣地走了出來,大聲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錢士升早已經按耐不住地站了出來,朗聲說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奏!」

  「陛下,京城人家張潤有一塊西山的地,本來張家的人靠西山此地賴以為生。」

  「結果在兩個月前,那西山被東廠提督太監魏忠賢強取豪奪,硬是把這西山搶走了。」

  「這搞得這張家那是生計斷絕,困苦不堪!」

  「而那魏忠賢直接從西山挖出了大量的無煙煤,高價賣給京城以及南北直隸的富戶,獲得了大量的不義之財。」

  「魏忠賢此舉實在是人神共憤,京城百姓聞之,皆因同情張家而落淚。」

  「除此之外,這位魏忠賢惡貫滿盈,臣所得魏忠賢的十大罪狀如下……」

  說罷,錢士升就把東林黨這些年來總結的魏忠賢十大罪狀, 當庭一字一句背誦而出。

  借著這個十大罪狀, 魏忠賢這些年來所做的各種事情,也被披露了出來。

  什麼打壓忠良,賣官受賄,以民爭利,奸淫擄掠,可謂是無惡不作。

  如果真按錢士升所說的,那這魏忠賢就是人渣中的人渣,朱由校重用魏忠賢這樣的人,也簡直是昏君中的昏君了。

  朱由校一臉平靜地聽完了,心中也有點愕然。

  要是說別的,朱由校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但要是說這魏忠賢奸淫擄掠?

  那這個事情魏忠賢也做不來呀!

  朱由校心裡雖然是這樣想著,但臉上竟然也仿佛露出了一些著急的模樣,顯然是在為魏忠賢而擔憂。

  其他的東林黨大臣,看到朱由校的這副樣子,心裡大感振奮!

  陛下竟然著急了,看來這個事情大有可為!

  錢士升與文震孟的盟友和同黨也是連忙站了出來,此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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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錢大人句句是實,這魏忠賢罪在當誅!」

  「魏忠賢此等的亂臣賊子,竟然也敢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之上來,是我等之過。」

  「請陛下務必將魏忠賢凌遲處死,以正綱紀!」

  「臣附議!」「臣附議!」

  稀稀拉拉的,朝堂之上竟然站出來了一兩百名大臣。

  或還有更多的大臣,因為級別不夠,又或許在各地當官,導致不能夠出現在這裡。

  如果朱由校把上了的官員,都當成是東林黨的大臣和同黨,那這數量已經達到兩三百人。

  眼看著在朝堂之上將近三分之一的官員,都跪了下去,各位大臣也是一臉的震撼。

  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如此的地步!

  其他那些大臣要不就是中立派,要不直接就是閹黨。

  他們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心驚,沒想到這錢士升與文震孟兩個人,竟然糾集起了那麼多的大臣。

  他們看著魏忠賢,心裡想到,這一次魏忠賢恐怕是有大禍了。

  閹黨大臣都心驚膽戰地看著朱由校。

  事到如今,朱由校如果撐不住的話,那他們就迎來末日了!

  誰知道這個時候,朱由校還是還是那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轉過頭來看向魏忠賢,竟問道:「魏卿,你真的是如此的喪盡天良嗎?」

  魏忠賢站了出來,一臉正氣地說道:「回稟陛下,奴婢不是那樣的人。」

  朱由校「哦」了一聲,然後就又把頭扭回來看一下在場的這些跪下來的大臣。

  「各位愛卿,魏忠賢說他沒做過,各位愛卿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要不朕就親自出面,讓魏忠賢給你們認個錯,這個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吧?」

  「反正看你們數了魏忠賢的十大罪狀,卻好像也沒什麼證據,還是謹慎一些好,免得冤枉了忠臣。」

  以錢士升與文震孟為首的東林黨大臣,一聽到這話,當場冷笑了一聲。

  他們甚至偷眼去看朱由校,心裡想的卻是,現在陛下才知道跟他們商量,可是事情已經晚了,今天他們一定要弄死魏忠賢。

  今天他們不但要弄死魏忠賢,他們還想打垮朱由校。

  他們要讓朱由校知道,誰才是這個朝廷上的真正主宰者。

  「陛下,我等如果真的是無憑無據的,那又怎敢出來向陛下你稟報,那不就是欺君嗎?」

  「我們已經把這個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了,絕對不會污衊了魏忠賢。」

  「別的暫且不論,就說這西山的事情,那是證據確鑿。」

  「那張家的張潤,早已經等在皇宮之外了。」

  「如果陛下不相信,大可召他進來詢問一下,就知道這個事情的是非曲直了。」

  朱由校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撇起,眼睛裡充滿了冷意。

  但是這個表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誰也不曾留意到。

  他很快就不可置信的說道:「果真有此事?」

  「只是如今朕已經打算為你們說和了,你們卻不肯聽朕的。」

  「若到時候查出來這個乃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們豈不是欺君?」

  「你們知道欺騙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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