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想她時時刻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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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棉花開了。

  陽光溫暖的灑在園子裡。

  今天是周末,幼稚園放假。

  曉宇曉丹曉予,外加梓墨梓涵和梓琪,還有四個月嫂和吳媽,這麼多的人都在別墅,可是別墅里卻一片安靜,靜悄悄的給人窒息的感覺。

  柯賀哲靠坐在沙發上,這一個姿勢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除了偶爾看一眼手機,再無其它動作。

  古妍兒一直沒有消息。

  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他親自去追蹤也查不到半點線索。

  不得不說,對方很了解他。

  所以,才會在劫走古妍兒的第一時間就屏蔽了所有的線路,讓他根本無從查找。

  陳雪這幾天很安靜,連陳家的大門都沒有出過。

  可就是這樣的安靜,他才覺得詭異。

  老爺子帶人去搜查,以她的性格絕對會反過來大吵大鬧的,可是她居然就沒有呢。

  這絕對不是陳雪的風格。

  還有,與古妍兒一起消失的還有一個人。

  那就是洗正南。

  洗家的人也在找洗正南,也是杳無音訊。

  三天三夜,柯賀哲只睡過幾個小時。

  睜開眼睛閉上眼睛全都是古妍兒被劫的畫面,讓他根本也沒有辦法睡著,更沒辦法睡踏實。

  這一刻的他眼睛裡都是血絲,卻依然沒有睡意。

  曉丹走了過來,乖巧的坐在他的身側,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爹地,你睡一會吧,等你醒了,媽咪就回家了。」

  柯賀哲一把抱過曉丹,俊臉貼上了她的小臉,「嗯,媽咪就要回家了。」

  微笑的說過,可是心底里還是相當的憂慮。

  「爹地,我給你按摩吧,是我們幼稚園的老師教的,曉丹保證你好睡。」曉丹推了推柯賀哲,想要他躺在沙發上。

  柯賀哲立刻乖乖的照做,曉丹便騎到了他的身上,揉著他的額頭,小手軟軟濡濡的,再加上她微微笑的小表情,和一張酷似古妍兒的小臉,看著看著,柯賀哲便放鬆了身體,果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曉丹這才悄悄從柯賀哲的身上跳下來,然後轉身溜進了玩具間,衝著剛到不久的陳簡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爹地睡了。」

  陳簡輕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這是柯賀哲三天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次。

  卻還是做夢了。

  每一次睡著,不管睡多久都會做夢。

  「救……」夢裡,是他當時接起電話時古妍兒呼救的那一個字,那一個字無數次的迴蕩在他的腦海里,他會救她的,只是,先要讓他找到她。

  她這一次的失蹤真的很詭異。

  他想過那輛車應該是在中途沒有監控的地方放下她的,然,查了這樣久,根本沒有任何訊息。

  那個時間節點是黑天,大晚上的,行人的視野也不好,更何況,這樣子找人根本是大海撈針。

  「賀哲,你在哪?救我……」一片空曠的山野間,古妍兒無助的朝著他哭喊著。

  忽而,眼前的場景一個轉換,他凝眸看了過去,只覺得那片林子有些熟悉,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那是哪裡。

  「賀哲,是陳雪,是她要殺了我,是她想要獨霸你,賀哲……」他看到了古妍兒朝他揮過來一隻手,手上和臉上全都是血。

  激欞一下,柯賀哲醒了。

  一頭一臉的冷汗。

  他夢到古妍兒了,她渾身是血的躺在林子裡,驀的,他想起那個林子了。

  就是在那裡,氣憤的失了理智的他強了古妍兒,也是那一次,她懷上了曉宇和曉丹。

  柯賀哲倏然站起,拿了車鑰匙就走出了客廳,上車,駛出園子。

  正坐在玩具間的陳簡一看到柯賀哲的身影,就追了出去,「賀哲,你去哪裡?要不要我跟過去幫忙?」

  「不必。」柯賀哲腳踩著油門,那片山林他至今記憶猶新。

  不是早晚高峰期,車開得要多快就有多快。

  車停在林子外,柯賀哲飛奔而入,耳朵里是蟲鳴鳥叫,林子裡安安靜靜,沒有人煙。

  他站在記憶里的那株樹下,陽光透過樹間投下斑駁的樹影。

  曾經的那一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幕幕躍上腦海,他撕裂了古妍兒衣服,而她就如同一個破碎的娃娃承受著他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那一天,他瘋了般的折磨了她。

  此時想起,心都是痛。

  夢果然只是夢,與現實沒有半點關係,古妍兒根本不在這裡。

  只是看著這裡,他的耳鼓裡全都是夢裡古妍兒哭喊的聲音。

  席草而坐,柯賀哲靜靜的靠在樹幹上,他喜歡這裡的清靜,雖然沒有找到古妍兒,可是這裡的清靜和泥土的芳香正在慢慢的滲透他的心,也把他的心歸於了平靜。

  他找了這樣久,卻全無半點消息。

  那就一定是自己的思路錯了。

  他盯緊了陳雪還有洗家,可到陳雪到現在都沒有露出半點馬腳,而洗正南,也還是沒有消息。

  所以,一定是走了彎路。

  就象當初的柯清語和慕容青,任憑他們柯家三兄弟找遍大江南北五胡四海,結果,他們就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

  以為很遠,結果是那樣的近。

  柯賀哲隨手拈了一根草葉放在了口中,輕輕的咀嚼著,微微苦澀微微清香,他喜歡這味道,讓他更清醒。

  沿著樹幹滑倒在草地上,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眸中是樹影,心底是古妍兒。

  曾經在這裡,她軟在他的身下,雖然疼痛,卻沒有哭喊。

  那時的她是堅強的。

  他的妍兒從來都是堅強的。

  這一躺,躺在靜寂中,時間過得飛快,快的轉眼就近了黃昏。

  天邊的夕陽西下,柯賀哲緩緩坐直了身體,心底的焦慮已去了大半,踩著草叢走回到車前,再一回頭,眼睛竟是潮潤的。

  他還是想她。

  想她時時刻刻。

  那一種深愛,不知在何時已經深植入了他的心底。

  啟程的車,後視鏡里一直都是那片林子,這是他一輩子也忘不掉的地方,便是因著有與古妍兒一起的回憶吧,所以,就算是做夢也會夢見這裡。

  蘭博基尼駛進了市區,路燈已經亮起,車多了起來。

  他也不急,就是慢慢的開,慢慢的行,這一整個下午,山野間的寧靜已經消解了他心底深處的層層錯亂。

  與古妍兒有關的所有,正一幕幕的閃過腦海。

  忽而,他想起了古妍兒告訴過他的勿忘我。

  她接收的時候還以為是他送的,後來才知不是。

  那勿忘我,到底是誰送的呢?

  古妍兒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其實他也是。

  越是想知道,越是想不出來。

  就如此刻這樣的亂局,他也怎麼都是無解。

  但是那花語就給人一種提示,那個人一定是認識古妍兒的。

  那個人的『勿忘我』,其實現在想想可能有兩種深意,一種是他對古妍兒愛之入骨,而另一種恰恰就有可能是另一個極端的恨之入骨。

  愛忘不了,恨也忘不了。

  兩個極端,卻是兩個皆有可能。

  恨他的人很多,可是恨古妍兒的大多都是因為想要得到他,卻愛而不得的女人。

  其中,陳雪就算一個,所以,他一直認定了是陳雪做的。

  然,也有可能是其它的恨古妍兒的人。

  還有,那個人選擇劫走古妍兒的時間,若他真想劫,不一定非要那一天吧,偏偏,就是在那一天發生了所有。

  而那一天,恰好是薄酒和柯賀熙結婚的大喜的日子。

  在人家的大喜日子裡擄走了人,最覺得胳應的是誰?

  自然是薄酒和柯賀熙。

  那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柯賀哲想到這裡,便直接撥給了薄酒,而不是柯賀熙,有些話,他問薄酒來得更快,他那個二哥絕對不好意思說出真心話的。

  「三少,有妍姐的消息了嗎?」電話才一接通,薄酒就急急的問了過來,可見,她也是時刻都在擔心著古妍兒。

  「薄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絕對不能有半點虛假,這個問題關係到找到妍兒的線索。」柯賀哲開口,認真嚴肅的道。

  「好。」薄酒輕應,只要能找到古妍兒,讓她做什麼她都樂意。

  「我問你,那天晚上妍兒被劫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和柯賀熙的大婚日很彆扭很不吉利?」

  「這……」薄酒一下子遲疑了,說心裡話,柯賀哲說的她當時還真的是有那種感覺,很彆扭很不吉利,甚至於,大婚的當晚,連柯賀熙碰她她都不想。

  「說實話,快,這個答案真的關係到找到妍兒的線索。」薄酒的遲疑,柯賀哲感受到了,隱隱的,就覺得自己沒有猜錯,一直以來,他的思路都錯了。

  「好,那我說實話了,你聽了不要生氣。」

  「不生氣,你說,說出你當時的真實感受。」

  「是的,我當時也覺得挺彆扭的,更覺得不吉利,沒有人希望結婚這樣的大喜的日子發生什麼意外的,而妍姐還是在我和賀熙的婚禮現場外被劫的。」薄酒低低說過,略略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麼,你告訴我,你認識的人中,有沒有對你恨之入骨同時又對妍兒恨之入骨的人呢?」如果真的同時有,那麼,也許就是那個人的嫌疑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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