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洶湧而至的黑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完了,完了,完了,往哪都是死。」

  侏儒絕望的聲音在她們耳中迴蕩。

  幾位紅牌姑娘因為前幾次侏儒的準確預測,對他很是相信,聽到他絕望的話語,本來就緊張的心情,變得更加緊張,齒牙發顫的聲音,在周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滲人。

  「閉嘴!」柳晚晴雖然對侏儒的話有些相信,但她知道這種時候,發出聲響,本來無事,也會變得有事。

  她話音剛落,嬌軀頓時打了個機靈,仿佛有一股寒氣入骨,燈籠光芒映射下的細密絨毛都豎起來,心中頓時生出強烈至極的危機感。

  她不假思索將交給阿羞,來不及吩咐她們該如何如何,只是對阿羞道了一聲,「拿穩。」

  阿羞接過燈籠。

  柳晚晴扯出纏著腰身的絲帶,竟是一把細長的軟劍。

  她不是一般人,雖然不似侏儒那樣能預知短暫的未來片段,卻對危險有敏銳的感應。

  細長的軟劍護住自身,柳晚晴朝著四周打量。

  丈許外的恐怖黑暗裡冒起迷濛的血光,血光里一道道黑影出現,神情猙獰、兇惡,眼神陰森,氣質陰沉。

  饒是柳晚晴身為在幽冥教臥底的白無常使者,見慣牛頭馬面、無常使者之類的鬼差,此際也不寒而慄,頭皮發麻。

  四周都是濛濛血光和道道黑影,難怪侏儒說是死定了,因為根本無路可走。

  細長的軟劍在柳晚晴手中飛舞,水潑不進。

  一道道黑影襲擊過來,撞在劍光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戈的嘶鳴。

  只一兩個呼吸,柳晚晴頭上冒起白煙。

  這是功力揮發到極致的表現。

  她心沉到谷底。

  知道她支撐不過片刻。

  眼看她就要支撐不住,陷入幽深的絕望中時。

  柳晚晴忽地腦海里靈光一閃。

  想起濛濛血光里的黑影們似曾相識,好像是蘇子默帶來的黑甲軍。

  「蘇子默,我是沈墨的女人。」

  外面無邊的黑暗裡,沒有任何回應。

  這一道道黑影撞擊劍幕的力量越來越強,柳晚晴頭冒白煙,七竅流血,劍幕再也支撐不住,陷入潰散。

  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阿羞提著燈籠勇敢地護在柳晚晴身前。

  但一隻泛著濃濃黑煙的魔掌悄然無息而至,拍中柳晚晴的背心。

  轟!

  柳晚晴一口鮮血噴出,灑落在燈籠上。

  周圍的黑影正要一擁而上,將燈光里的阿羞等人撕碎,吃掉。

  正在此時,一朵朵白花降落,砸在那些黑影身上。

  滋滋滋。

  黑影們紛紛發出悽厲的慘叫,同時身上冒起恐怖的白煙,仿佛被燒著了一般。

  在白花如雨墜落下,黑影們紛紛退散。

  周圍的黑暗,又一次陷入寂靜。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很是瀟灑。

  姑娘們見到救星,歡呼一聲。

  阿羞緊緊扶住身子已經完全癱軟的柳晚晴,另一隻手提著燈籠。

  侏儒卻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的預知失效了。

  明明是必死無疑的結果。

  那瀟灑的身影緩緩轉身,在燈光的籠罩下,姑娘們本以為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大英雄。

  可事實是一個頭髮掉了不少的老頭子,長眉長須,跟英俊瀟灑沾不上半點關係。

  本來她們心裡擬好的話是,「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此刻幾個紅牌姑娘,異口同聲道:「多謝恩公,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祝恩公長命百歲,來世當牛做馬,報答大恩。」

  那老者笑了笑,「當牛做馬,可不能胡說,會應驗的。至於長命百歲,你們是咒我老人家沒幾年好活了是吧,我今年都九十多了。」

  紅牌姑娘們,神色訕訕,不知如何回答。

  那邊柳晚晴虛弱的語聲響起,「叔爺,你別和這幾個小賤婢開玩笑了。你孫女都快死了,還不快來給我瞧一瞧。」

  「放心,為救你這條命,我折了十年壽數,哪能讓你死掉。」老者走過來,一掌拍在柳晚晴腦門上。

  過了片刻,柳晚晴臉上恢復一些血色,有些好轉。

  她心裡放鬆不少,「叔爺,你是算到我要出事,才來救我的。」

  「不然呢。」老者嘴角一撇,心想:「老頭子總不能說我出了竹林,被人追得走投無路,才想到回江城,借那小子的命數,躲過一劫吧。」

  「那你折了十年壽數也是真的?」

  「假的。」老者輕哼一聲。

  柳晚晴神色黯然,叔爺這麼說,看來是真的了,以後給叔爺送終,一定要比她預計的更加風光大葬才行,她又道:「叔爺,你給我運功療傷,不妨事吧。」

  「當然……沒事。」老者負著手,手掌發顫,竟在短短片刻,膨脹了一大圈,好似豬蹄。

  「老爺子,你的手腫了。」侏儒已經回過神來,正在老者背後,還以為老者沒有察覺自己手腫了,好意提醒。

  老者連忙將手籠回袖子裡,轉過頭罵咧咧道:「你小子眼睛有問題……」

  他話說到一般,忽地神色一顫,又裝作若無其事,「算了,你不懂神通道法,我也不怪你。我看你年紀輕輕,勉強算個可造之材,有沒有興趣跟老頭我學點功夫?」

  侏儒知道江湖中有一種高來高去的高人,眼前的老者顯然是,他連忙道:「願意,願意。以後小人學好功夫,一定會出人頭地,掙好多錢給你老花。」

  他說完,又看向阿羞,補了一句,「阿姐,你也有份的。」

  老者不禁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想得倒是美,但老頭我不妨告訴你,你這輩子命里無財,但我也只教你一點功夫,不會收你為徒,你也不用當我弟子,往後,我教你學,能學多少,算多少。」

  侏儒只管能學到功夫,有沒有師徒名分,他是一點不在意的。

  他連忙點頭。

  老者又看向柳晚晴,嘆了口氣,「你身上的魔毒我只能暫時給你壓制住,要想根治,在這江城之中,只能去找你相好的了。」

  「叔爺,你亂說什麼。」柳晚晴不由憤憤,剛才不要臉說自己是沈墨的女人,結果一點用都沒有,這下可丟人了。

  她話音未落,渾身發顫,呼吸一窒,無法形容的陰冷和危險感忽地從心底里冒出來。

  仿佛有一個非常恐怖的怪物正飛速地靠近她們。

  黑暗如潮水一樣洶湧而至,淹沒燈籠的燈光。

  它,

  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