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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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景」皮膚漆黑,臉上逆反的「梵」字愈發深刻,神態滄桑,「我還不是魔佛。」

  他說話間,流出的精神力量好似大海般徐徐起伏,莫可抵禦。

  紅衣林英心情沉重,揮出兩刀之後,

  她已經快要壓制不住身上的詭異,此刻的肉身瀕臨崩潰。

  「不管你是不是,都不能越過我。」紅衣林英依舊無比強硬,聲如劍鳴,無畏一切。

  「張弘景」漆黑的皮膚泛起深紅,目光幽深,

  身上泛出橫掃世間的氣勢,仿佛魔佛重臨。

  這位以佛入魔的至強之魔,曾經禍亂世間。

  那是一個鼎盛的修行大世,各類奇才怪傑層出不窮,連天人都出了好些個,可是魔佛出世,為了超脫生死,曾經親上一個個門派聖地,挑戰當時最強的一批人,造成道門佛宗損失慘重,終於惹來眾怒,迎來終結和毀滅。

  悠長歲月過後,這位亂古大魔,再度有了復甦跡象。

  而且他好似已經拋卻佛性和人性,完全由惡性主宰。

  此刻「張弘景」化身魔佛,緩緩抬起手掌,恐怖的漆黑佛光綻放,

  頓時周圍所有人產生一種萬劫沉淪之感。

  無盡的毀滅之意,

  隨著漆黑佛光綻放,突然迸發。

  「如來逆掌。」閻羅殿主心中震撼。

  曹天罡眼中精光閃閃,

  若是他能修煉如來逆掌,

  就再也不忌憚皇室、魔界朱煌了。

  深沉難測的法意徐徐散開,漆黑佛光好似滔天浪潮般湧向紅衣林英。

  整座大墓在震顫,一切熱量飛速流逝,閻羅殿主等人好似陷身陰冷死寂的絕域。

  這恐怖一擊,哪怕是閻羅殿主和曹天罡聯手,也難以接下。

  紅衣林英再度揮出柴刀,一道道刀氣似狂風暴雨般衝擊如來逆掌的掌勢。

  轟隆!

  刀氣被如來逆掌的漆黑佛光湮滅。

  紅衣林英孤零零地站在漆黑佛光之前,身上的血色無比濃郁,她已經來到一個臨界點。

  這時一溫暖的手掌抵住她的後背,純淨的真懦迦牒煲鋁鍾8迥凇

  「定陽針。」來自沈墨的聲音提醒。

  紅衣林英以柴刀斬出定陽針,這一招陽剛至極,兼有柴刀青紅雷芒的霸道,同時沈墨一招「雪飄人間」使出,至陰至寒。

  柴刀和霜月各自招式融合,在虛空中演繹出一個太極。

  陰陽魚般的氣流首尾相纏,好似能將萬事萬物化為混沌。

  乾坤兩儀劍,或者說乾坤兩儀刀!

  太極旋轉,無聲無息地吞沒漆黑佛光。

  這一式如來逆掌,

  以紅衣林英和沈墨聯手施展出的太極圖接下。

  幽暗消失。

  「張弘景」臉色凝重,再度揮出一掌。

  但是這一掌尚未使出,紅衣林英反手拉住沈墨,以一種神異的方式鑽入地底。

  沈墨渾身依舊包裹著血繭。

  兩人來到一個寬廣地穴中,有暗河流動,且有一座建有地宮的墳墓出現。

  墓中之墓。

  墓碑上寫著篆文――「魔佛之墓」。

  外界的大墓寫著魔佛葬天於此,而此刻的墓碑卻寫著「魔佛之墓」。

  紅衣林英:「看來當年圍剿魔佛之前,魔佛已經預感到他的結局,建下這座墓中之墓,咱們進去看看。」

  沈墨中斷煉化血繭,相助紅衣林英,此刻也內息沸騰,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調息,否則很可能走火入魔。

  「他還不是真正的魔佛,沒這麼容易找到這裡。」紅姑又說了一句。

  兩人進入墳墓的地宮,裡面居然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事物留下。

  沈墨略有遺憾,隨即坐下,身上的血繭好似紅毛般長在他身上,意蘊不詳。

  紅衣林英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魔佛修煉過如來神掌,或許他建立這座空墓,乃是有如來涅之意。」

  沈墨:「未必。」

  他覺得這個墓依舊有說不清的邪異。

  但當務之急,仍是煉化血繭,如此一來猩紅血眼會威力大增,屆時也不怕魔佛和閻羅殿主等人追殺。

  「嗯,你先抓緊時間煉化血繭。」紅衣林英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她沒有在空曠的地宮中亂走,免得招惹出什麼東西,或者打破莫名的封印,引來災禍。

  要不是這座大墓和嶗山古墓結構幾乎一樣,她根本找不到這個墓中之墓。

  整座地宮形如棺材,泛起微光,昏昏暗暗。

  紅衣林英坐在沈墨旁邊,沒有言語,等待沈墨煉化血繭。

  沈墨忽地噴出一口鮮血。

  「怎麼了?煉化不了?」

  此刻沈墨渾身是來自血繭的紅毛,扭曲恐怖,隱隱有怪異不屈的嚎叫作響。

  沈墨本以為憑藉黑蓮,以及道心明鏡足以壓制天道意志的反噬,沒想到血繭如此難纏,加上他此前妄動真牛如今體內的氣息變得難以理清,暫時無法恢復正軌。

  他大致說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紅衣林英聽後,沉吟道:「你修行的道路實在太過凌亂,現在倒是你撥亂反正的好時機。」

  「祖師婆婆的意思是?」沈墨心有所悟。

  紅衣林英,「撥亂反正。不過走的不是締結元胎、法相的道路。」

  沈墨:「那該如何走?」

  「元胎、法相的修行其實很粗糙,但對於大部分人都夠用。可你不一樣,你老實告訴我,你死過幾次?」

  「一次。」沈墨回道。

  紅衣林英似笑非笑,「好小子,你在祖師婆婆面前還打馬虎眼,說實話……」

  沈墨輕咳一聲,「不瞞您,我死過兩次。」

  紅衣林英:「怎麼死的?身死還是魂死?」

  沈墨:「一身一魂。」

  紅衣林英:「果然,難怪你一身修行如此殊奇,沒想到你在天人之前,就能有如此經歷,當真是老天保佑我嶗山。這樣一來,你倒是有資格修行丹道。」

  「丹道?」沈墨生出一分好奇,他其實還有隱瞞,那就是確切而言,他應該死了三次。但那一次,他還不算是沈墨。

  紅衣林英負手而笑:「不錯,這是最艱難的一條修行路,即使我也不敢說悟得多少,可是潛力極大,絕非循規蹈矩的元胎、法相這類煉神法可以比擬。丹道既有圓滿的意思。」

  「你可曾聽過一句話『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沈墨:「聽過,難不成真有修成金丹的說法?」

  紅衣林英:「金性不朽,丹表示圓滿。媒一身道法神通集合,結成金丹,對你整合一身所學大有裨益。也是解決你如今修行劫難最好的辦法。此前你幾乎是依仗外物和極高的心靈境界才能壓制體內的神通衝突,可是堵不如疏,疏不如使其渾融一體。修鍊金丹,正是你解決辦法的唯一途徑。當然,若是你學會水月庵的觀音心火,那就更好了。」

  沈墨嘴角略微抽搐,「晚輩確實會觀音心火。」

  紅衣林英略有詫異,「莫非你的道侶來自水月庵,那也得嫡傳中的嫡傳才會,你的道侶對你倒是不錯。若是被水月庵的長老發現,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沈墨腦海里浮現鐵肩神尼的老丑面容,他趕緊讓畫面掠過,老丑的鐵肩神尼變成千嬌百媚的女菩薩,他心情才略微好受一點。

  沈墨輕咳一聲,「不知觀音心火和金丹有什麼關係?」

  紅衣林英只是隨口八卦一下,倒不是很關心沈墨如何學得觀音心火,她道:「你肯定以為水月庵乃是佛宗,和道門的丹道能有什麼關係,其實還真有關係,因為觀音心火本就是從道門的三昧真火而來,可惜三昧真火早已失傳,所以我才會說觀音心火。而且昔年水月庵的祖師,曾也是道門高人。」

  沈墨輕輕頷首:「還請您繼續說金丹大道。」

  紅衣林英,「金丹其實對應的是煉神的元胎和法相,它屬於二者結合,金丹之後,便是化神境,可以對應天人前三重。」

  沈墨:「化神之後呢?」

  紅衣林英嗤笑一聲,「你雖然際遇不錯,但修煉到化神也差不多到盡頭了。而且化神之後的境界,我也不知道。」

  「天人有幾重?」沈墨又問。

  「九重天人。」

  沈墨:「那還請您指點我金丹大道。」

  紅衣林英:「指點談不上,因為我也沒修煉過,只能把口訣給你,你自己琢磨修煉。」

  沈墨:」……「

  沈墨不由腹誹:這麼不負責任嗎?

  可是林英才不管他,逕自念出金丹大道歌:「烏飛金,兔走玉,三界一粒粟。山河大地幾年塵,陰陽顛倒入玄谷。人生石火電光中……

  「正中恐有邪,真里須辨假。若是清虛泠澹人,身外無物赤灑灑。都來聚氣與凝神,要鍊金丹賺幾人。引賊入家開寶藏,不知身外更藏身。身外有身身里覓,沖虛和氣一壺春……」

  她不疾不徐地念完,「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就開始吧。」紅衣林英催促道。

  沈墨:「??」

  「這麼快?」

  紅衣林英:「上古有聖賢朝聞道,uu看書www.uukanshu.com 夕入道,你現在萬事俱備,只差結丹,就不要磨蹭了。」

  不知為何,看著長滿紅毛的沈墨,她忍不住想笑。

  沈墨:「那我試試。」

  他確實具備了結丹的所有條件。

  觀音心火騰騰燃燒,他身上的紅毛扭曲嚎叫得愈發劇烈。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紅衣林英低聲自語,她心想:「倒不是故意催促你,而是我也等不了你太久。」

  她沒有修煉過金丹大道,卻還是想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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